看押庄吾的营帐内除了后卿和庄吾别无他人,可两人的脸上看起来都是一副担忧之色
“怎么,庄吾,这场决战是我们的首领与蚩尤在一个月前定下的,你那个表情究竟是在担心什么”后卿疑惑的问到
“你所担心的事情也是我正在思考想要处理的事情,但是将我带来这里的那个人封印了我控制时间的大部分的力量,我没有办法用我所拥有的力量帮助你们”
后卿提起不到半截就比庄吾还高出许多的手臂,用手指指着庄吾说道:“直到现在我也不知道你身上的力量来自哪里,不过既然你现在不能自如的使用你的力量,那么眼下待在这个营帐里才是最安全的,希望这次战争我们能够获胜,这样或许黄帝那个家伙就会放过你了”
庄吾从位置上起来,走到桌前拿起自己这几天写的东西交给了后卿
“这是”
“这是来时的路上那个家伙告诉我的,现在我把它写在纸上告诉你,希望对你们有一些帮助”
后卿简单的看了一眼面前的庄吾,然后低头看去,却被纸上写的事实下了一跳
“陷阱,这就是个陷阱,现在我终于知道明明蚩尤随便派出一个手下就能碾平我们的军队,却为什么一次又一次的放过我们”
庄吾交给后卿的那张纸上其实并没有写着什么重要的东西,只是将包括蚩尤在内的十位魔神以及他们部落的构成写在了上面
“如果一开始黄河两岸只有我们的部落个炎帝的部落是这个时代的普通人,其余的部落都是我们所信仰的神建立的,那么他们的目的又是什么”
将手中的纸卷起,后卿双眼中充满着疑惑的看庄吾,心中的担忧却比之前更深了
“没有蚩尤我想你们现在手中握着的武器还是用木头和竹子削成的,至于他们的目的可以有很多,我不能乱说,不过这件事情会成为你们统一的契机,但他们却可以付出生命的代价”
“什么意思”后卿追问到
“你也看见现在你们首领的变化了,你觉得他一旦有机会打败蚩尤,他会放他们一条生路吗”
“不会”后卿答到
庄吾指着营帐大门摆了摆手,看着后卿离开前,最后对他说道:“是保护自己还是保护更多的士兵的性命,现在这个选择的机会就在你的手中”
后卿低下头看了一眼捏在手中的那张纸,低着头思索着向校兵场走去
营帐内,庄吾坐在那张空空如也的桌子上,嘴里轻声嘀咕着什么
云层遮住了皎洁的月光,校兵场的校兵台上站在一脸严肃的嬴勾,他表情冰冷的看着下面场地漫不经心训练着的士兵们
“黄帝那个家伙的决定已经不能改变,既然他不重视你们的生命,那么战斗中能够保护你们自己的不是别人,正是你们自己,你们现在的这个样子难道是嫌你们的性命活的太久了吗”
训练的军队中,一名士兵停下了手中的训练,将手中长戈竖于身边,对着嬴勾说道:“嬴勾将军,这场战争本来就不是我们想打的,是首领为了地盘和面子才在无聊的坚持”
“哼,无聊的坚持”
台上的嬴勾狠狠用脚一跺台面,台面的一边立即断开了一条裂缝
只见嬴勾转过身,背对着士兵们深吸了一口气,然后说道:“是啊,为了面子不顾别人的生死非要引起这次争端,明明在没有帮手的情况下还要这般坚持,是多么的愚蠢与无聊,黄帝,无论你建立部落时做下过什么值得后世传颂的功绩,如今你不顾自己部落士兵的生命安危,这份漠视生命的行为所诞生的后果是你所有功绩都无法弥补的”
这时,嬴勾眼神突然瞥向校兵场的门外,夜的漆黑中,一道身影正快速从大门跑到台上
“后卿,你不是说不想再训练兵卒,将这些家伙丢给我后说在一切随我吗,怎么现在急匆匆来到这里”
后卿咳咳的轻咳两声,将手中之前庄吾交给自己的那张纸交给了嬴勾,说道:“先看看这个”
“你又去找常盘庄吾了,这是他给你的吧”
后卿点点头,着急的说道:“我就是为了这纸上写的事情才会连夜来找你,你先仔细看看吧”
嬴勾年龄稍大于后卿,但他们是从小到大的朋友,因此嬴勾对于后卿的信任无论何时都要多于黄帝
他打开了手中卷起的纸,看了一眼,脸上出现了与之前后卿刚刚看见纸上的东西时一样震惊的表情
“他告诉你的这个可靠吗”
后卿摇摇头,说道:“你是第二个知道的,正是因为不敢确定我才没有交给首领”
“我想是常盘庄吾和你说了什么你才先把这个拿给我看的吧,那你打算怎么办”
“我也不知道,如果和庄吾说这个的那个人说的是对的话,那我想这次的决战已经没有必要进行了,再看看这些家伙,怎么说他们也是我们的兄弟姐妹,你真的忍心看着他们以这种状态去送死吗”
嬴勾转过身,对着台下的士兵挥了挥手,说道:“你们辛苦了,退下一旁休息,等我与后卿将军解决完手头的事情你们再继续训练”
原本训练中呈现散乱的军队听到嬴勾让他们停下训练去一旁休息,所有人无不立刻丢下手中长戈刀剑,也不管后卿与嬴勾要商量的事情,整齐的坐在一边休整起来
“让他们休息倒是很有纪律性”嬴勾无奈的摇头说到
“这也没有办法,就算没有庄吾交给我的这张纸,还有纸上写的这些足以打击任何人信心的文字,这些人也不是傻子,他们自然知道怎么对于自己才是最好的选择”
嬴勾看着后卿,眼神中流露出一种不可思议,又看了看那些在一旁休息的士兵,叹了一口气
“像这种样子哪怕军队数量多于蚩尤几倍或是几十倍也是没有用的,让他们上场无意就是给蚩尤它们增添士气”
“这是黄帝那个家伙与蚩尤一个月定下的战书,我们是不能阻止的,他们不能意识到危险正在靠近他们,我们也没有办法”
后卿指着嬴勾手中的那张只,对嬴勾着急的说道:“你应该看完了,你说说如果这是真的,那么我们该怎么办”
“如果常盘庄吾交给你的这个东西是准确无误的话,那在剩下的三天中,我不管怎么训练他们,最后的结果不过也是失败”
抬起头,夜空被乌云遮住,没有一丝光芒,显得十分的灰暗
“直到现在为止,我们见过的不过也就是蚩尤和它的几个兄弟罢了,如果纸上写的这些家伙一起帮助蚩尤,别说是我们了,恐怕连逐鹿平原也未必承受的住”
将手中紧握的纸揉成一团,嬴勾的心情变的比先前更加的复杂了
“算了,虽然这些家伙三三两两的并不想参加这次训练,这次的决战,我看我还是抓紧时间训练,好让这些家伙在决战中多逃出几个”
点点头,后卿把那张纸留给了嬴勾,然后在夜色中离开校兵场,回到了自己营帐
第二天中午,黄帝将后卿和嬴勾唤进帐篷,一脸严肃的看着两人
“还有剩下不到一天半的时间,我们就要和蚩尤决战了,你们说说有什么方法可以打败他们”
营帐内除了黄帝询问嬴勾和后卿的声音十分的安静,等了许久也不见两人有所动静,黄帝似乎有些动怒了
嬴勾看了站在对面后卿一眼,不屑的回答道:“黄帝,在你只顾面子却不管其他士兵性命的时候就已经注定失败,这次想要彻底击败蚩尤除非你能得到神的眷顾,不然我们只有和你一起等死的份”
听嬴勾说完,黄帝愤怒的一拍桌子,大声的呵斥道:“嬴勾你大胆”
这时,一旁的后卿发出了一声冰冷的冷哼,双眼斜斜的看着正在发怒的黄帝
“后卿,你什么意思,也想和嬴勾一样指责我吗”
站到黄帝立着的桌前,后卿勾起一边的嘴角,慢悠悠的说道:“如果对于你的指责能够换回那些无辜之人的性命,我倒是愿意狠狠指责你,可是指责却不能改变他们的命运,我们会承担这份罪孽”
“你…你们…滚”
被两人接连而来嘲讽激起怒火的黄帝压不住自己心中的愤怒,将嬴勾与后卿赶了出去
后卿的营帐内,两人站在营帐门口,抬头看着天空中悬挂的那一轮太阳,后卿感叹道:“不知疲劳为我送来光明的太阳在一天以后将变成炙烤尸体的热源,而我们两个也会成为那众多尸体中的一员,带着我们各自的未尽梦想离开这个世界”
“是我们一开始支持他与蚩尤战争的,如今死伤惨重都是我们两个造成的,我想除了我们来承受这份罪恶,也没有人比我们更合适了吧”
冰冷的空气遍布整个营帐,很快,一种两人都十分熟悉的声音就响起在二人耳畔,这次嬴勾看了一眼身边的后卿,确认不是后卿在说话,于是紧张的看着除了自己两个人以外就没有其他人的营帐
“什么人,为什么模仿后卿的声音讲话”嬴勾面带惧色的问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