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舅儿,你一个人不孤单吗?”早上的餐桌上,外甥女从次卧出来看着林州一个人孤单地吃着早餐,有些可怜这个三十几岁的孤寡老人。
“虞汀你要是想回家继续听你妈的教诲的话,你可以继续这个话题。”孤寡老头头也不抬淡定地喝了口豆浆。
“啊呀,真小气,不提了行吧。最近我妈可真是烦死了,一个高考而已,紧张死了。”女生俏皮地吐了吐舌头,埋怨着她妈。
“你妈就这样,你比我好多了,当初你外婆你妈一块唠叨我,有多烦,连个躲清净的地方都没有。”孤寡老头加入了声讨大军。
“咦~~想想都可怕。”女生设想了一下那个画面,情不自禁地发颤。
“是吧,所以要懂得感恩,你懂吧?”孤寡老头意有所指。
“懂懂懂,今天就带您上分!我闺蜜也不陪了,只陪您一个,必上大师。”女生一脸正气地说道,挥着粉拳打着气!
“嗯……孺子可教!”孤寡老头满意地点点头。
“不过……咱小同学有个不情之请。”女生装作畏畏缩缩地看着他。
“说。哪个皮肤,全买了!”孤寡老头也不等她的故作迟疑,直接大手一挥,替她把没说的话说全了。
“舅舅大气,最喜欢舅舅了。”穿着睡衣的她就上来想要贴贴。
“去,脏死了,两天没洗澡,还想碰我!”孤寡老头嫌弃地推开虞汀。
“切,难怪你没有女朋友,死直男。”被人戳中痛点,虞汀翻着白眼洗漱去了。
“呵。”孤寡老头毫不在意这一点攻击力没有的语言攻击。女朋友?谈过几个,分了几次手,痛过几次后也就看淡了。女朋友是什么?可以吃吗?可以玩吗?可以和这大千世界的奇妙比吗?
“快点,十点钟咱开始上分。”看着走去卫生间的虞汀,他提醒道。
“啊呀,知道了,烦死了,又嫌弃我,又需要我,你可真是顽固呢,男人!”关上门的卫生间,传来闷闷的虞汀的声音。
林州被激起一身鸡皮疙瘩,默默不语低头吃着小笼包。
“我去,我方什么打野,什么辅助?!”虞汀无语地躺在沙发上看着人菜瘾大的舅舅,害的自己段位也掉了。但是不能生气,外婆交给自己的艰苦任务还没完成。她再心里挥着小拳拳给自己打气。
“就是,一对狗情侣,黏黏糊糊,毫无游戏体验。你说是不是,单身狗一号?”虞汀斜眼暼着舅舅。
“说吧,你外婆用什么收买你了?从小到大,你爸妈忙,都是我带你的吧?小叛徒。”从早上到现在,小叛徒聊着这种事情不下五次了,必然被收买了,他要给她一点点威慑,不然舅舅的威严不保。
“哪有~就是我身边好几个同学都谈恋爱了,有感而发。”虞汀心虚地眼神上下飘着,手指不自觉地蜷着头发。
“呵,昨天,上周末两天,还有上上周,十二点到三点你在哪里?不在你房间吧?据我所知,你妈是很讨厌你去酒吧或者夜店的吧?”林州眼角闪过一点寒光,用手慈爱地摸着虞汀的脑袋。
“啊,你都知道啊~”虞汀嘟着嘴叹着气,又不甘心道“我都十七了啊?为什么不能去?”
“你只有十七岁为什么能进去?”
“诶……好吧,交易达成,我不催你找对象,你不告诉我妈。”“谁跟你有交易?你必死,我现在就告诉你妈!”
“你别太过分了,林州,本是同根生!”
“谁跟你同根生,你是你妈生的,我是我妈生的,小叛徒,今天我要教教你,叛徒是没有好下场的!”林州高举手机,防止小叛徒过来抢手机。
“你……别嘛?小汀好可怜的,别人的孩子都可以去网吧,夜店,小汀就是好奇~”虞汀见见硬的不行,实施软的。
“呵,就是好奇,一个月去三四次,你妈还怕你被人教坏,我看那些被你糊弄的跟傻子似的那几个男同学才可怜吧!”林州发出冷笑,糖衣炮弹和软磨硬泡是不好使的,今天他就要重振舅舅的威严。
“靠,林州,你跟踪我!”
“开玩笑,几大夜店和酒吧那个没有胡安的股份,我跟踪你?开玩笑?不然你以为谁会放几个十七岁的小孩子进?还不是看我面子上?”林州不屑地笑着。
“啊呀,就是好玩呀,我又没做什么出格的事!”
“废话,要是做了出格的事,你还能搁我这住?早在少管所了。”
“好哇,我那么不堪,你又有多好,初中喜欢的女生十几年了吧,有更近一步吗?哈,怕是人家早就忘了你吧?自以为深情,其实不过是舔狗罢了,自我感动的卑微油腻中年男!”
“我油腻?我中年?我靠,你把我和你拿些备胎放一块,你看看女孩子是选我,还是选他们。油腻中年男?呵,你眼瞎!”被戳到痛处的某舔狗,声嘶力竭。
“切,休战,不想跟你吵。”
“切,我才没有跟小辈吵架的兴趣呢?”
“幼稚!”
“蛤?愚蠢!”
“笨蛋!”
“傻瓜!”
“我才不想搭理你这个没大没小的舅舅呢。”虞汀向林州甩着枕头。
“到底谁没大没小啊!”林州接过枕头。
“切!”
“切。”林州和虞汀陷入了无声的沉默环境里。两人僵持着都等着对方服软。
良久之后,“舅?”虞汀先服了软,小心翼翼试探着林州看他气消了没。
“嗯?”林州发出鼻音,并不张嘴。
“你到底为什么不找对象嘛?你又不是找不到!”虞汀不甘心,壮着胆子问林州。闭着眼,已经做好了被舅舅折磨的心里建设了。
“穷。”
“嗯?”
“我说因为穷!”
“你还穷?”看着住在市中心高楼顶层的舅舅,看着寒暑假带她到世界各地去转的舅舅,看着衣食住行都十分讲究的舅舅,他手上的一个翡翠扳指就能够买个普通房子的舅舅他还穷?
“我不穷吗?”
“你穷在哪儿了?穷的只剩下钱了吧!”
“开玩笑,我还不穷?”
“每个月两百万还穷?”她记得没错的话,上次见舅舅卡里的钱总是这么多。
“首先每个月分你外婆一百万,身上只剩下一百万了吧?”
“嗯。”“我还要去南极看企鹅,去北极看极光,去太空看地球,还有带你到处玩,你说还剩多少钱?”
“那你就不能不去吗?”虞汀不理解。
“开玩笑,那你就不能不玩游戏吗?”林州针锋相对。
“那游戏和这些烧钱项目能一样吗?”虞汀翻着白眼,不满地看着她舅。
“那结婚烧不烧钱,谈对象烧不烧钱,同样是烧,我给自己烧不好吗,为什么要付双倍的钱找个人陪我烧。”
“区区对象而已,能给我带来什么?荷尔蒙产生的各种效应吗?开什么玩笑,我做这些项目也很快乐。”
“可人家成双成对,你不感到孤单吗?”虞汀眼中透露着关切。
“呵,我又不是没朋友,没亲人,只是没对象而已,孤单什么?你不陪我,我朋友不陪我?”林州不屑地摇摇头笑着。
“可……”
“没什么的,等我玩够了,自然也就找个女生结婚了。现在的我真的没有余钱去结婚,我还没玩够呢!”林州摸了摸关心他老年生活的外甥女,洒然一笑。
“可是,我总是觉得结婚不是那么随便的一件事。”虞汀皱着柳眉,小脑袋不满意地躲开林州的手。
“不随便啊,只是我运气不好,遇不到罢了。”想起了初中的那一抹倩影,林州的语气无比温柔。“既然不能拥有,那我宁愿没有。”
“可是外婆外公真的很想抱孙子啊!”
“让他们想去呗,他们又不强求,有个外甥女不挺好的,而且你想,我要是没结婚,等我死后,财产不还是你的,多好?”
“确实诶……个屁咧!你能不能说点好听的,这么想自己死啊?”
“也还行吧,就那样。”林州无所谓的耸耸肩,摊摊手。
“诶……造孽啊,等你老了,还要我赡养你这个孤寡老人。”虞汀深深地叹了口气。
“嗯,麻烦你啦,虞汀同学。”
“小菜一碟,林州老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