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陌生的、天花板
刺痛——
当反应过来的时候、游走在全身的宛如用烧红的老铁强行插入神经的刺痛。
“…！”
急促的呼吸停不下来、无论再怎么努力…都无法摄取到为了维持生命而足够的氧气……宛如将烧开的开水直接灌入肺泡一般的刺痛。
“…哥！大……”
从牙冠到脚踝…每一处关节都在颤动、为了承担这无法承受之痛而抽搐……
“大哥哥…大哥哥……”
宛如在一望无际的死海中徒劳的挣扎、直至声嘶力竭、都无法寻觅到一线生机的曙光…
…光………
“大哥哥！！”
“呜！？”
稚嫩的声音、终于将碇真嗣从苦难与折磨中唤醒…睁开眼的时候、发现自己正躺在路边——而自己身上的白衬衫、已经被汗渍浸透了。
“大哥哥！你不要死！大哥哥——大哥哥————！”
还不等碇真嗣弄清楚发生了什么事情…一个又幼小又稚嫩的身躯就直接撞在了自己的胸口嚎啕大哭、咚的一声…将碇真嗣近乎麻痹的身体机能一并唤醒。
“这里、是…”
拖着僵硬的身体…碇真嗣缓缓的站起身来——自己怀里的小女孩…自然是那个被自己救下的不知名的小鬼头。
但是…自己却已经不是躺在之前的那个位置了——毕竟、之前的那个地方…周围的一切都被N2爆弹给化为齑粉、飞灰湮灭了。
而自己的周围…还能看到完整的建筑物、植物、以及没有被硝烟所侵染的蔚蓝色的天空。
“这是、怎么…！！”
稍稍追忆、剧烈的刺痛带来了眩晕感几乎夺走了碇真嗣的意识…
“…迪…迦……？”
而追忆的结果、则是宛如梦呓一般的呢喃出了…那个在无边无际的死海中、给予了自己生的希望的、光的名字。
“迪…迦？”
听到了碇真嗣的声音、小女孩有些疑惑的歪了歪头…喃喃的重复了一遍、那个名字。
“哈…先、不管了……”
沉甸甸的热度仍然萦绕在碇真嗣的大脑、一阵阵呕吐感哽在咽喉、如果不强行加以克制、估计会把五脏六腑都吐出来。
啧…这是、被核辐射了么？不对啊…那个N2地雷……不是说并不属于核武器么？
脑子一团乱麻、已经没有办法思考了…碇真嗣咬紧牙关四处张望、非常幸运的在不远处、找到了一个公用电话亭。
“喂…小家伙、在这里、等我一下…”
“诶？”
将不知道姓名的小丫头先推到一边、一瘸一卦、步履阑珊的朝着电话亭以近乎蠕动的速度前进——
仅仅上述这么简单的一系列动作、已经将碇真嗣此时的体力彻底耗尽…甚至连视觉都开始模糊。
“…美里、美里…找到了……”
幸好——葛城美里给自己寄来的那张写有她联系方式的那张、印着葛城美里笑容的大尺度暴露照没有消失…还好端端的躺在白衬衫的上衣口袋里面。
“…一定要接啊……”
电话响了四声、宛如催眠曲一般…碇真嗣甚至连眼前的小女孩都看不清了…几欲睡去、绷着最后的力气强撑着——
“…这里是葛城美里少尉、请讲。”
和《EVA》里面如出一辙的…葛城美里略显压抑和沉重的声音传来。
“笨蛋…你让我…在你说的地方等你——你却放我鸽子、死到哪去了？”
气若游丝的声音、吐出辛酸的责骂…不过、想到碇真嗣差点因为去见美里而卷入N2爆炸一命呜呼、这点程度的骂一骂就原谅她倒是算大度了。
“诶…难道是、真嗣君？！”
电话里面、葛城美里的声音猛地往上提高了几个音调、泛着惊喜和不可置信。
“真嗣君！你在哪……”
“……”
葛城美里急促的呼喊着、但是碇真嗣已经没有再回话的力气了、不过凭借NERV的水平…追踪一个电话亭的坐标地点、不是易如反掌？
只要电话打通、让对方确认自己的身份…就足够了、可以…睡一下…了……
“真嗣君？真嗣君！真嗣君！？你怎么了——！”
“大哥哥！大哥哥要死了！别让大哥哥死掉好不好！”
“你说什么——！？你是谁…你们在哪——！”
“——！——”
“——！”
…真吵啊、就不能让我好好睡一觉么——
怀揣着对葛城美里、以及那个擅自跑来接电话的小鬼头的埋怨、碇真嗣的意识…彻底消失在了黑暗的边际——
————
——
当——当——当——当——
老式日本电车的声音、在耳旁响起。
回过神来的时候…已经置身于迷蒙之中。
电车的座椅、黄昏的斜阳、空荡荡的世界…只有自己、以及面前的——
“为什么要战斗…”
黑色头发的少年、抱着膝盖、蜷缩在自己对面座位上…
他是谁？这个问题的答案、自己应该知道…
碇真嗣、《EVA》的主人公、初号机的驾驶员、碇源堂的儿子…碇真嗣。
不对、我才是碇真嗣——
如果、他是碇真嗣的话…那么自己是谁…
是啊——握紧了拳头。我啊…
“为什么、要为了那些…跟我根本没有关系的人……去战斗……”
对面、男孩依然在畏惧着、呢喃着、排斥着…排斥着他人、排斥着自己、排斥着整个世界。
站起身来、背离碇真嗣、义无反顾的向外走去。
“为什么！你还要回去！明明、没有人希望你做什么…”
沐浴在碇真嗣难以置信、难以理解的目光下…转身、离开了空无一人的车厢、离开了…安稳的梦。
…………
……
缓缓的睁开眼睛、刺鼻的消毒水味道…让碇真嗣的神志瞬间清醒了不少。
“陌生的、天花板…”
望着眼前一片纯白…再无第二种颜色的天花板和墙壁、碇真嗣知道、自己顺利获救了。
深呼吸一口…身体十分的顺畅和清爽、仿佛之前的刺痛、灼热、和麻木都是幻觉一般…
如果说要找寻一个、证明那些都不是幻觉或者迷梦的证据…
“…？”
感觉到了诧异、好像有什么东西…隔在自己的胸口——可是、问题是…自己现在穿着的是医院的病号服啊？
自己身上的物品…应该消毒的时候全都被收走了才对——
疑惑着伸手去摸索…
“！？”
随后、从怀中掏出的物品、让碇真嗣瞠目结舌的木讷在了那里——
原来如此、不是梦…无论是、之前的爆炸、还是…变身成迪迦奥特曼与使徒作战、又或者是…在梦中和碇真嗣的对话。
都…不是虚假的、自己——真的…
“真嗣君、你醒来了么？”
“呜哇！”
忽然传来了葛城美里的声音、吓得碇真嗣赶忙把手中的神光棒塞进了衣服里面…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但是下意识的感觉还是藏一下比较好。
毕竟奥特曼隐藏自己的身份是奥特系列的惯例嘛——虽然最后基本上都是白给。
“真嗣君！啊！太好了！！你平安无事！！！”
葛城美里风风火火的撞进来、看到已经坐起来的碇真嗣……无比感叹的松了一口气、一直紧绷的神经终于松开了。
毕竟——碇真嗣是为了和自己集合才去的哪里…然后好死不死的赶上了联合国军大战使徒。
虽然、葛城美里选择集合地点的时候…也不可能预料到使徒来袭、不过无论她怎么说…万一碇真嗣真的有个三长两短……估计自己就会被碇源堂调去扫厕所了。
“才不是平安无事、差点就死了好么！”
碇真嗣没好气的反呛一句、事实证明…如果不是变身成了迪迦、自己和那个小女孩早就一起在爆炸中变成渣了…
“对了、那个孩子怎么样？”
“孩子？哦、你说的是当时和你一起在电话亭里面的铃原樱吧？不用担心、经过检查之后…发现她没有受伤，只是受了惊吓——联系上她的亲属之后、她的哥哥已经把他接走了。啊…他的哥哥说之后要亲自来拜谢你。”
铃原樱——？这个名字、是不是有点耳熟？
“诶、她的哥哥叫什么名字？”
“——？”
葛城美里显然十分疑惑、为什么碇真嗣一睁眼询问的第一件事竟然是这个…不过、在对铃原樱进行背景调查的时候……自然已经把她的情况给摸透了。
“铃原樱、小学三年级——她的哥哥…名为铃原冬二、啊…和真嗣君你同龄呢、说不定你们可以成为好朋友——”
………………妈的、我这是进了哪条世界线的EVA？
别告诉我…因为自己到来的蝴蝶效应——导致这是一条完全不同于自己知晓剧情发展的全新世界线EVA。
虽然碇真嗣不愿意接受而逃避现实…但是、他自己也已经认识到了。
仿佛有一个声音、在冥冥之中告诉他——你他妈猜对了。
【作者的话：
我对迪迦和EVA的设定、了解程度在看过迪迦TV和剧场版（打算忽略）
虽然了解、但是对于一些具体设定可能有所不知——
遇上这种情况下、就凑活着看吧、毕竟二次创作233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