洞穴的最深处,是一个池塘,但从中散发气味,这池中的液体显然不是水,而是血和泪。在池塘的最中心,一头狰狞的怪物正在哭泣,血泪正不断落下。
“这就是红光的来源吗?”
似乎是察觉到了甘雨的到来,怪物微微抬头望向甘雨,那苍白的眼眸里,满是悲伤与愤怒。
“糟糕,得赶紧……这水!”
不知不觉间吸入了太多气化的眼泪,甘雨感到头晕目眩,身体便失去了控制,很快便晕了过去。
不知过了多久,甘雨醒了,但周围的环境,发生了巨大的变化。
“这里……”
这里是一片无边无际的空旷之地,脚下的是同样无边无际的血色海洋,但却完全不会沉下去。
“这下糟糕了,得赶紧……”
突然空间破碎,变成了外界正常的模样,但此刻甘雨却发现自己动弹不得。
很快,甘雨就明白了,自己应该是陷入了幻境中。
但眼前的发生的一切让她不再淡定。
她看到了一切。
那不知自己为何变成怪物的人,他对他人的保护,被误解,被伤害。
看到他因为抓住的一头野猪而高兴的像个孩子,也看到了他因为爪子太尖而划破自己捏的泥碗时的抓狂。
直到他明明已经躲到了无人踏足的雪山深处,却依旧难逃被追杀的结果。
“他做错了什么?!你们为什么要这样对他!”
甘雨拼命挣扎着想去阻止,但徒劳无用。看着那刺穿他胸口的长剑,甘雨却依旧只能看着,什么都做不到。
“这就是你的经历吗?”
回想起那个洞穴中哭泣的怪物,甘雨明白了他的悲伤,作为异类注定不被接受的悲伤。
(朋友啊,带着我的那一份,活下去吧!)
故事,似乎迎来了反转,明显已经咽气的怪物再度爬了起来,破茧而出,他打倒了那些伤害他的人,却没杀一人。
被击沉的蒙德,被杀死的风神眷族,与帝君的契约。以及最后的,袭击他的降魔大圣。
(你也是,来伤害我的朋友的吗?!)
一个娇小的女孩出现在了甘雨面前,但她身上的气息,显露了她决不是什么人类的真相。
甘雨刚想辩解,就被踢出了这属于曾仄的意识世界。
“吼……”
眼前的怪物身体颤抖着,死死盯着自己,似乎在恐惧着。
“不要害怕,我不会伤害你的。”
缓步踏入了由曾仄血泪形成的水池,刺痛便席卷了入水的身体,鞋袜在入水后便被腐蚀殆尽。
“嗷嗷嗷!!!”
看着在缓慢后退的怪物,甘雨继续前进着,没有因为身体的损伤而停下。
“不会,再有人伤害你了。”
血色的能量开始喷涌,将甘雨吹退了几步。
“没事了,不要,在哭了。”
顶着喷涌的能量,终于,甘雨抚摸到了曾仄的脸,能量停下了。
“一切,都结束了。”
慢慢将曾仄揽入怀中,甘雨抚摸着曾仄充满尖刺利刃的头,请声安抚着。一次次的抚摸在不断切开甘雨的手。
“呜呜呜呜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鲜血软化了棘刺,温柔剥开了甲壳,曾仄最终卸下了所有的防备,像个孩子一样失声痛哭起来。
“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因为大量失血和被血泪中能量的侵蚀,甘雨再也顶不住,昏了过去。
——1天过去了——
“这里是……我为什么会在璃月港?”
“你醒了?”
凝光听到声音后,便赶了了,这里是群玉阁,凝光最重要的资产。
“昨夜,城门前的千岩军发现了你,到底发生了什么,让你受了看上去严重的伤?”
“此事我并不方便说太多,只能告诉你,此事与帝君有关。”
“这……”
“此事我需要继续处理,所以请安排好接替我工作的人手。”
说完,甘雨便准备起身离去。
“你伤势尚未痊……你去吧,事我会安排好的。”
看着那毫发无伤的甘雨,凝光感觉自己可能出现了幻觉,但又想到仙人的手段,便不再阻拦。
——出行中——
“是这里了……果然。”
再次来到那个洞穴,或者是那个洞穴曾经存在的位置,现在这里什么都没有。
“痕迹,那个方向。”
看着朝着绝云间延伸的痕迹,甘雨急忙追了上去。根据那段记忆,搞不好会爆发更大的冲突。
沿途的痕迹时不时有存在停留的部分。终于,在靠近奥藏山附近的地方,甘雨找到了那缓步前行的曾仄。
“请停下吧。”
“……为什么?”
“请和我走吧。”
不再搭理甘雨,曾仄继续了前进的步伐。但甘雨并不想放弃。
“我知道,这一切对你来说都不公平,但我还是想说,我想给你帮助,请给我一个成为你依靠的机会。”
“……那么,有一天,这个国度要对我赶尽杀绝,你会怎么做?”
曾仄死死盯着甘雨。
“如果有一天,这个国度所有人都认定我该死,你,会怎么做!”
“我……”
“我遵守了与摩拉克斯的约定,而你们!是怎么做的!”
此时曾仄已经掐住了甘雨的脖子,愤怒的嘶吼着。
“我们……做个约定吧,你不伤害璃月,我不让璃月伤害你。如果我没能做到,就用我的一切来平息你的怒火吧。”
“这次的约定,将由我自己见证。”
缓缓放松了掐住甘雨的手,让甘雨喘过了气,下一刻便是一口咬在了甘雨的左肩上,一道狰狞的纹路浮现,最后凝聚成形。
“好,我们,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