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做了一个梦,梦见到……
学校正在举行着开学典礼,台上正是高一级代表滔滔不绝地背诵着演讲稿。
我在台下百般聊赖的望着天花板。
看到的却是松动的天花板砖下那摇摇欲坠的舞台灯。
直至,灯真的从天上掉了下来。
在自由落体加速度下,飞速地向舞台中心的人儿砸去。
只听得见砖瓦的钝响和灯玻璃的锐响。
随后,眼前一片漆黑,原来是梦醒时刻。
擦干泪痕,揉了揉发涩的眼睛。盯着房间的天花板,回忆着如此清晰的梦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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习惯性地在床上赖了几分钟,下床后洗漱再整理包装着自己,拿着即食的包装面包,便出门赶着上学的路。
林绘泽对早晨的梦境并没有多大留意,只是向他的学校千叶总武高前进。
话说回来,今天也确实是总武高的开学典礼……
不过,属于高一代表的演讲工作本就是林绘泽这位年纪第一的校方安排。但一开始,林绘泽嫌麻烦就推脱了。
那么,代表的头衔自然就落到了年级第二的雪之下雪乃头上。而在林绘泽的梦中,舞台上的演讲者也确实是雪乃,同现实有些出入就是了。
但无关大雅,林绘泽仍不以为意。毕竟自己总不能预言到未来吧。
乘上电车,早班的车很是拥挤。随着人流,如同大海中的沙粒冲走。林绘泽就立足在这一社畜三途川地狱绘卷当中。
林绘泽刚好站在了靠窗的边边位置,窗外的风景不断消失,又不断延续,绵长而惬意。
在这个季节总有随处可见的樱花树,街道上都是樱花的影子。
早班车是社畜一天到晚仅剩不多可以懒散的时光,也许你可以胡思乱想,也可以是心悸于电线杆上所属“嘻闹的麻雀”的自由。
学校的路也就二三里,步行的话让人费劲,再加上林绘泽一下子起不来床会迟到。那么电车是不二的选择。
很快,故事的开始:
开学典礼————
林绘泽是坐在前排的侧边。而一如往常,舞台上宣讲的是发际线拉到半球一样的发福校长,那么接下来就是高一的代表生——雪之下雪乃
一分钟过去,两分钟过去,怀着心悸的端倪,忍不住瞥了一眼头顶的天花板。
不会吧?!
真的如同梦境中的排演,舞台灯犹如不断摇晃的高脚杯。
忽然,一声断弦的锐响。
这盏灯无情撞向舞台中央。
像是雨点漫落尘间,只为洗净人事浮华污垢。
但是,雪之下可不是人间浮华啊!
淦!
林绘泽早就坐不住了,头也不回地横冲直撞。
前排是离舞台很近的,仅是跨上两步。
用手撑住不到一米的台槛,双脚往上一甩。
便爬了上来。
在听到链断的声响之前,林绘泽就已经奔上了舞台。
“傻*!躲开!”
而此刻的雪乃不明所以,愣住一霎。
“你头顶!”
可恶,她来不及了!
但是,林绘泽来的及!
他一把搂住了雪之下雪乃,就地把她按下。
一只手护着雪乃的后脑勺。
而自己的头部也顺势躯躬而下,避免砸到脑袋。
舞台灯砸下的范围不小,推开一个人没有什么用。这种护小鸡的方式是最优的解法。
林绘泽屏住了呼吸——
令人窒息的感觉,随后眼前便一片黑了。
是满地的玻璃碴,与流淌于地面的泊泊绯红鲜血。
台下一片慌乱,老师开始整措“快快!去叫救护车!”
反应过来的雪乃不知所措着。
只是呆呆地看着林绘泽的脸角,一只手紧紧攥住裙角。
不断在内心默念着眼前占了大半视野的人的安危。
等到来人把玻璃碎瓦的废墟给扒开——
不久,压在人们心头的鸣笛声随着火急火燎的救护车响起。现场中,雪乃怀中紧紧抱着晕倒的林绘泽。
抬床的医护员小心翼翼地把简单做止血措施的林绘泽搬上床架。
这才从雪乃紧张的眼神中看到一缕光芒。
“医生,救救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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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阳光从帘隙刺入,在窗台中扫下一道透亮的尘埃。时钟滴答滴答不停转动,时不时能从外边听到大卡车鸣笛的空灵声响。
病房中,林绘泽缓缓撑开了夜色侵蚀的漆黑眸子,入眼既望的是陌生的天花板。
好半晌才回过神来“没死掉呢……”
然后下意识想要坐起身子“超超超!痛死了!”
终于在撕心裂肺与身体的散架感中缓过来,不对劲又回忆地看着身上绑好的绷带。
又无意间瞥到旁边枕着床边睡着的雪乃,眼不溜秋地偷瞄着可爱的睡颜。
恰好,雪乃被林绘泽的动静惊醒了。
猛然间抬起头,用复杂的眼神仔仔细细盯着林绘泽像是若无事发的表情。
“我睡了多久?”林绘泽如此问道。
“躺了一天。”
“噢。”说完又瘫在了床上。
“那个……”始终一个人,没有朋友的雪乃好像对这些事情不善言辞,只是有些吞吞吐吐。
换做是以前,总武高的高岭之花肯定会用尖酸刻薄的冰冷口吻与林绘泽对骂道。
另提一回,林绘泽与雪之下雪乃是一双死对头。
这要从林绘泽上学期中途转学过来,一把夺走雪乃的头魁说起。两人正好是一个班,又因为一些不经意的误会才让两人结识了。
说是死对头,两人一见面就带着火药味,指桑骂槐又是背后的针锋相对。
再是不经意间的激将与阴阳怪气,然后是林绘泽无底线的挑战和冷嘲热讽让雪乃破掉大防。
最终形成了两人一发不可收拾的军备竞赛式内卷。
说到这里,不过要提一下。
林绘泽是种花家(天朝)人,在国内读完初中就转了过来。
霓虹国高中教的东西很浅,第一学期才学着种花家初中的二次函数。比不过对岸的内卷式学业淘汰制度,升学竞争压力大,就中考就能刷下大半数人。
这才让林绘泽在刷完boos关后,跑到新手村成为十里坡剑神的一部分原因。
至于其他原因?卷!
至于霓虹考的国文……,虽然林绘泽是种花家人,但他的母亲是这的土著人哦。小时候跟着潜移默化地学会了日语。
不过,林绘泽的双亲都寄了。在飞机上出的事故,这是什么同人主角式的地狱笑话啊!但林绘泽是一个很乐观的人。
好在留下了一笔遗产,再加上林绘泽来霓虹这里上学,是受到了外公家那边的接济。
“这辈子我都没想过会演出这种戏码,见义勇为应该和我不搭上事才对呀……”
“寄寄寄,差点跟我爸妈团聚了去。”但过于乐观,甚至是蹭自己乐子的乐子人。
“怎么说啊?二小姐,想好怎么报答我没有?”
“没想好的话,嗯嘛你看我起码是个一级残废吧,养我一辈子差不多?”林绘泽笑嘻嘻调侃道。
“我以为你被砸到脑袋傻了,结果还是像以前一样顽劣啊,泽君?”
“你就这么和我这个大恩人讲话的吗?”
“那我宁愿床上躺的是我,也不愿被你一直以以这件事道德绑架。”
“小雪酱就不要矫情了,原来你的隐藏属性还是傲娇啊?”
此刻,原本想要道谢的雪乃却又无从下口,变成了两人的耍嘴皮子。
“话说回来,我不会以后都要躺轮椅上吧?”
“医生说伤到了胳膊和肩膀一块,背部还有皮外伤,有两根肋骨位置不对。说是修养一个多月才能正常生活……”
咕噜咕噜——
“饿了!睡一天了,你有带能吃的东西没?”
“水果。”
“那……”
“我明白了。你先拿水果垫一下肚子,我出去买吃的东西。”
“我要吃牛肉盖饭!”
“不行,你是病人,更何况是早上。别吃那么油腻的东西,我去给你买一份粥。”
说完,甩门而去。
而林绘泽继续看着天花板躺平。
十分钟左右,雪乃就提了一盒子回来。
“这么快?”
“恰好医院附近有门店。”
“那喂我!”林绘泽一副得意洋洋的样子。
雪乃看了一眼右手绑绷带的林绘泽“你还有左手……我知道了。”
雪乃叹了一口气,默默打开包装盒。热腾腾的粥不断散出白雾氤氲着。
“对了,记得要吹吹哦,二小姐~”
“得寸进尺!”雪乃澄红的俏脸,再怒瞪着林绘泽“你还是小孩子吗?”
“这么热,你叫我直接下肚?”
“那你不会自己吹?”
“啊——”而林绘泽早已张开了大嘴。
雪乃还是妥协了,轻轻往勺子吹了两下。即将要往林绘泽嘴里送的时候。
“等等——”
“嗯?”
“你能不能来一下那个,就是那个!”
“?”
“小飞机来诺~”林绘泽用另一只手比划着拿勺子的动作。
“???”
“容我拒绝!你绝对是一只三岁智商的类人猿!”
“那你岂不是连类人猿都比不过?”
“诶~我真是可怜,又是断手,又是骨折。就只有这一个小小的要求了……”林绘泽装成一副很忧伤的假兮兮的样子。
“真是败给你了……”雪乃再一次妥协
“嘻嘻”林绘泽张着嘴,一脸屑地盯着雪乃此刻未免有些羞耻的动作。
“小…小飞机来了……”雪乃有些吞吞吐吐,像是舌头打结一般。眼神带着一点嫌弃,有一脸娇羞地做着不符人设的奇怪动作。
“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