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个沉重之渊,因为前四十层是比较好探索的,而且已经被人都探索完了,很少会遇到危险,所以冒险者工会在这边修筑了轨道车,只要缴纳一部分费用之后,就可以将人送到一到第四十层内的各个楼层,不用在一层层的跑下去了。
轨道车还在哐当哐当的走着,泰贝莎百无聊赖的望着窗外的风景,而杰弗里主教则坐在她的对面,看着自己手里别人发给他的一个小册子。
那是刚一上车,乘车员就给他们的。
“嗯?”泰贝莎的目光,这才从第五层的那个小村落上移了过来,望向杰弗里。
说实在的,她不想回应杰弗里的,因为这个家伙老是动不动就想向她宣扬自己的那个主,而现在不得不回应他,只是因为要进隧道了,他们要到第六层了,看不见那些小村子了。
看着外面的隧道壁再不回应他,多少有点不合适。
“什么?”泰贝莎装傻。
轨道车飞速的驶过,他们的隧道之中穿越而出后,外界的光明,再次落到了两个人的身上。
“冒险者工会,是把这边当做是一块领地一般,认真的经营啊,你说,那些来这里旅游的贵族什么的,会有多少?”
“人类的悲欢并不相同。”泰贝莎,再次把目光,望向窗外的光明。
“他们真的很和平。”
“额...”
杰弗里有点尴尬。
他想找点由头聊聊天的,但是少女现在身上散发出来的气息,直接要把这个天给聊死了。
“那个,泰贝莎,我知道,你很在意那些孤儿院的孩子,你放心,他们很安全...”
“抱...抱歉...”
“谢谢。”泰贝莎回过头来认真的道了一声谢,然后又回过头去,认真的看着窗外。
杰弗里见她并没有打算继续谈下去了,只好放下自己手里的那个小册子,直入正题。
“我和他没关系,也不喜欢他,这不是一个小女孩在发脾气,是真的没关系,等到这次任务执行完,我就的跟着你一起去别的地方, 以后也不会有关系的。”泰贝莎也转回头来,正视着他。
“那就好...那就好...”
行,又把天聊死了,不过还在,泰贝莎还算是给他面子,没想着一直呛他,所以主动圆了一个场,关心起任务来。
“主教大人,您查那阁楼上的献祭,有查出什么来了吗?”
“很麻烦,那个献祭场,被用了两次,尤其是第二次,溃烂之伤的破坏度实在是太大了,屋内的一切东西都腐朽了,就连墙体都差点垮塌,原本的献祭法阵面目全非,无从推断第一位是谁,而且也不确定,到底用没有吾主之血,做那场献祭,不过也不是没有收获。”
一边说着,他一边拿出了一个厚厚的笔记本,在泰贝莎的面前晃了晃。
“这是在那屋里找到的,当时一共有三本,其中两本已经在腐蚀中坏掉了,只有这一本还保存完好,我大致看了上面的一些内容, 上面有很多古代文字,无法看懂。”
“连您也不懂吗?”泰贝莎微微有点震惊。
“所以您才说要我和那个武墨搞好关系,又担心我和他关系太过了?”泰贝莎恍然。
“嗯,我确实有那么个想法,比如请教一下他什么的,但是一是不确定他到底是什么样的人,毕竟那个现场里,他是唯一在那里的人,再就是还不好把普通人卷进这种事情里来,所以还是先带回去给那些学者们看一下吧。”
“那对蛇...”泰贝莎望着那本书,微微犹豫。
“怎么了?”杰弗里来了兴致。
“我好像见过那种图标。”
“你见过?”杰弗里把那本书递给了她, 似乎并不在乎她会不会翻开里面的东西看一下。
“有点出入...”泰贝莎抚摸着上面的蛇,轻声低语。
“以前的时候有见过,他们似乎是一个小型的考古团,但是带队的那些人,全副武装的很厉害,所以印象有点深,他们当时在亚尔维斯地区找东西,那个东西据说在抵抗军的辖区,因而过来交涉的,但是交涉并不理想,抵抗军想要要钱,但他们觉得抵抗军狮子大开口,因此起了冲突,抵抗军死了十几个人,也没拿下他们。”
“你确定?亚尔维斯地区距离这边,可是隔了半个帝国。”杰弗里的神色也凝重了起来。
“不是很确定,但是只是瞥了那么一眼。”
考古团么...
杰弗里没有再回应泰贝莎的话,而是认真的思考了起来。
泰贝莎知道的不如他知道的多,据说,那个买走神之血的人,就是自称自己是考古团的人,而也就这些人,会那么接近古代秘密,但是这里面有个问题,那就是有名的考古团那么一些,大部分都在神秘贤者那边服务,曦月庭虽然在大陆上式微,但也大致上也掌握了着这些个考古团的资料,可没听说过哪个考古团,会拿这种树做徽章的。
“又有新的家伙冒头了吗?最近这几年,可是一直不太平啊...”
杰弗里再次打开了那本书,不过只是看着封面的内容,上面写了一手漂亮的字,为另一种古代语,杰弗里古代语能力不是很强, 但也勉强的认了出来。
这可不妙啊,没听说过,有哪个神会被信徒这么称呼的,这是旧纪元里沉睡的神在这个时代苏醒了?还是有哪个神的门徒们发展出了新的分支,重新理解了自己的神?
可是这位神的权柄是什么?
不,这应该不是那位神秘的名字,应该只是信徒为了避讳而做的缩略...
杰弗里揉了揉额头,有点头痛。
泰贝莎没有答话,只是继续望着窗外的景色发呆,唯有有轨车穿越隧道时明灭的亮光,在两个人的身上来回晃动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