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周日,如死一般宁静
观众无法想象、无法理解刚刚发生了什么
无声铃鹿倒下了。
她刷新纪录的冲破了终点,然后,嘴角溢出了鲜血。
救护车的响笛撕裂了整座东京赛场!
……
——————
“各马出闸!天皇赏(秋)现在正式开始!”
“黄金旅程在内,贴着沉默猎手,无声铃鹿一马当先,无声铃鹿一马当先!越位陷阱上去了一点,她是想赶超铃鹿吗?”
观众席上,黄金巨匠不屑地呵了一声,感觉受到了欺骗,原来旅程叫她来是因为这是旅程自己的比赛,这种傲慢,回去咬她一顿好了!
“目白光明和前进铃科子紧跟其后,疾步盖尔、丝绸正义艰难地跟在后面,美食边境在最后一位,看起来没有被影响的样子。”
“但由于无声铃鹿的领跑,整个马群展开了超过十马身!后面是否会有马娘撑不住呢,让我们拭目以待!”
一诚有一些怀念的感觉,她的解说充满了激情,这更是带动了在场观众的情绪,已经有人站在天台上丝毫不顾及形象的在朝着下面大吼了!
“我最喜欢无声铃鹿了!”
“我好像和铃鹿(红字白字,以下屏蔽)”
网上观战人数也在暴涨着,越来越多人在注视着这场天皇赏,整赛场因一人而震动了,无边的情绪构成了席卷天地的漩涡,直指场上的第一——无声铃鹿!
她的四周散布着无形的风场,越过每一根草芽时都会发出撕破空气的厉啸。眼里绿色的幽光内蕴,每一次的踏步都好像在观众的心中来了一次重击!
越位陷阱都以为自己出现了幻觉,那拖在无声铃鹿身后的究竟是什么!要不是她还尚存理智的话,都要把那误认为突破音障时构成的裙边了。
“怎么可能,就算她是大逃马,这样的差距也太过夸张了!”
“越位陷阱要往上了,虽然她有些靠外,但除了无声铃鹿外,她和目白光明都属于领放位上。”
越位陷阱爆发了,她也拿出了逼人的气势,她轻松地就甩下了目白光明,趁着无声铃鹿在拐弯处因惯性影响减慢的瞬间,追到了她身后一马身的位置。
“嘶嘶”的风震声在她耳边响起,几乎要被卷起的涡流带倒。
跟不上!怎么可能会跟得上!
保持这个速度已经是无视体力消耗的结果了,再加速这怎么可能!
风灌满了越位陷阱的喉口,让她痛苦地几乎窒息,但是,不能认输!就算再痛苦都要往前!只要往前,道路就会在脚下延伸!
越位陷阱的身上泛起了白雾,那是汗水被快速蒸发带来的迹象,足以与无声铃鹿此刻相媲美的气势从她身上燃起,直直扑向前方的无声铃鹿。
“给我下来啊!——”
她也是传奇,她也是满身光环的马娘,怎么可以在天皇赏上被一位只有一个GⅠ的对手击败!
“冲出弯道,进入正面直线,越位陷阱有望领放吗?无声铃鹿今天的势头很猛啊!她是否还能保持……”
“不,她加速了!!!”
一诚发出了惊呼,一般认为,在第四弯道后进行加速才是逃马的最优解,而在之前加速的都会被马娘讥讽为“你会不会赛跑啊”。
这个时候可是连第三个弯道还没有过!
……大逃者,不会容许任何人在速度上与她争夺权威,便是仅仅与其并列,那都是绝对不可的禁忌!
“【脱出术】”无声铃鹿的身上泛起了绿色的火焰,那些火焰并不灼人,反而带来凉风习习的凉爽感,但这种错觉并没有持续太久,因为,无声铃鹿已经等不急了,这场比赛——
太慢了!
“无声铃鹿与身后的越位陷阱之间的距离越拉越大,这是何等的速度!好快!无声铃鹿连单挑的机会都不给后面的选手吗?”
“来到了第三个弯,无声铃鹿疾驰如飞!从未见过那位赛马娘能跑到这个速度,能拉开这样的距离!”
一诚停顿了一下,然后她以愈加狂热的声音怒吼道:
“不,不,我是见过的!请允许我掺杂进个人的情绪,我是イツセイ,有一位曾破皋月赏纪录6.1秒的传奇,曾经的她也是如此!”
“傲视一切!无声铃鹿傲视一切!这简直就是傲视一切的再临!”
东京赛场愈发地震撼了,来参观天皇赏的自然不只有年轻的马迷,一些年长者更是八大竞走的忠实观众。那么【傲视一切】的名字,他们自然身刻心中!
“无声铃鹿傲视一切!”
赛场上震天价响的都是【傲视一切】的支援声,年轻的马迷虽然不知所以,但跟旁边的人了解一下后,他们的声音比谁都洪亮!
“傲视一切!无声铃鹿傲视一切!”
今天的赛场迎来了最热烈的高潮!无声铃鹿在赛场上飞驰,绿色的流焰几乎构成了和她一模一样的两道身影,就紧紧贴在她的身后,飘散、重构、再飘散、再重构,每一次的重复都意味着她在超越自己。
然而,似乎是解说台上的声音影响到她了,在穿过大桦树的一瞬间,无声铃鹿发生了趔趄。
“无声铃鹿,无声铃鹿有些不对劲……不对,她再次发动了,比之前还要快!”
“我还能,跑得更快!风啊,再一次信任我吧!”
无声铃鹿朝着后方的草地,狠狠地踏去!
“又加速了!超越常规的加速方法!无声铃鹿正在一步步地摧毁我们的常识!常识,即是敌人!绝对的强大,独享着先头的风景,虽然很不甘心,王者,是存在的!”
“无声铃鹿接管了比赛!第四弯道,差距仍然在扩大!”
“在第四弯道入口打开差距!两马身,三马身!”
“目白光明正朝着越位陷阱奋起直追!前进铃科子也找好机会准备要上了!”
“但是,但是,无声铃鹿已经打开了超过十马身的差距!而天皇赏还剩下最后的400m!”
“突破弯道!进入最终直线,目测起码有15马身的差距,无声铃鹿还能不能更快!”
“无声铃鹿在做的仅仅是在迈动双腿,她游刃有余!”
“观众们!把你们能记录下这一场面的东西都拿起来!没有设备的就把这难得一遇的场面尽收眼底!因为你也许此生再也看不到了!”
无声铃鹿卷起了狂风,无比庞大的漩涡以她为中心震荡着所有的马娘,攻击着所有人的心灵防线。
Spica的训练员口中的棒棒糖吓得都掉在了地上,皇帝数次想解说比赛都找不到词语形容,周日宁静彻底复活,她死盯着每一个细节,眼皮都不眨,好像错过了一帧就损失了什么。
“从心底油然而生的绝望感,残暴!而且痛快!”
“厉害,有趣。”黄金巨匠这样评价道,而黄金船则是惊愕地看了眼自己的姐姐。
要知道,平常这位黄金公主,就是连皇帝的比赛录像都是感到无趣的!
只有在观看像秘书处、暴徒、天才舞者等世界级别马王时,她才会有现在这样啧啧称奇的眼神与表情,
“阿船,咱们的目标——击碎她”
金色的马体在阳光下熠熠生辉,高挂的烈阳正在为她加冕——
世界马王远在天边,而一个活着的传奇就在眼前,战意从黄金巨匠的身体内爆发出来。
“傲视群雄!所有的对手被远远甩在身后!”
“无声铃鹿为我们上演了一场堪称伟大的草地表演!如同砍瓜切菜般拿下了天皇赏!”
还没有冲线,一诚就发表了这样的断言。
狂胜!狂胜!
无声铃鹿冲线了!
所有人都屏息起来,好像身前的所有空气都被抽走了一样。他们盯着记分牌,大气不敢出,原本熵增到混乱的东京赛场此刻宛若死水。
直到——第二位,越位陷阱冲线了!
“22 1/2马身,观众们我是不是眼花了!告诉我,你们看到的着差是多少!”
“22 1/2马身!”
东京赛场再次欢呼起来,暴动,暴动,情绪的洪流在冲垮一切!
然而,在这狂热的时候,播报员小姐姐却用手肘捅了一诚一下。
“一诚小姐,铃鹿好像不大对劲……”
一诚循声看去。然后,她怀疑自己出现了幻觉,那个动作!那个动作她再熟悉不过了!傲视一切的招牌胜利庆祝动作!
无声铃鹿此刻低着头,左手指天,右手指地,如同雕塑一般纹丝不动。
一诚仿佛回到了那一天:
“你知道我这个动作是什么意思吗?”
“丰收时刻,你好烦欸,赢就赢了,还来嘲讽我。”
而那个并不高的小马娘固执地要她看看那个动作,她闭着眼,低着头,左手指天,右手指地,瞬间,场上鸦雀无声,只有风吹过的微响。
“我左手上达九宫,右手下抵天渊,而我丰收时刻在世间——”
“傲视一切!”
一诚还没从震惊中回过神来,就看到无声铃鹿口吐鲜血,倒在了草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