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还真是运气好啊。”辉夜看着藤原妹红说道,招来了妹红的一脸疑惑。
“我被人干掉了,还算运气好?”她反问道,“少废话,快说我到底怎么了。”
“嗯……简单的说,”辉夜解释道:“之前的你被黑暗之魂所控制的时候,我们通过反复杀死你让你身上暴走的黑暗之魂的力量散去了,这样才让你恢复了过来。不过现在看来,我们那时候做的还不完全,你之后身上应该还有极少量的污染残留,只不过量太少了,无论是你自己还是我都没有发现。毕竟,你身上本身就有着黑暗之魂的力量,之前只不过是暴走了而已。”
“那现在呢?”藤原妹红问道。
“现在则是完全清理干净了。”辉夜说道:“那个入侵的暗灵刚好将你身上最后一点污染清理掉了,不过按我的估计,他大概是把这部分的污染吸收到自己身上了。那个世界估计是要遭殃了。”
“原来如此。”藤原妹红点点头,忽然又问道:“那为什么之前那个黑骑士杀死我时没什么反应?”
“因为他是活尸吧,就算是神族的战士在经历了这么多后也难以保持灵魂的完整吧。”辉夜猜想道。
她对藤原妹红说道:“总之,你这次死亡反倒是得了好处。如果那点污染一直淤在你体内的话,迟早会对你的心态造成影响的。所谓温水煮青蛙不过如此,你也不想你最后在这点污染的影响下变成另一个人吧?”
藤原妹红只是想想自己会变成一个自己完全不认识的样子就觉得毛骨悚然,连连点头说道:“那还真是因祸得福了。”
“对了,”她又说道:“差点忘记了,之前一直没有找你问的,现在想起来了。你知不知道霍克伍德在哪里啊?之前去找过寇克他们了,倒是霍克伍德还一直没有找过。”
“霍克伍德?”辉夜想了想,说道:“他前不久回来了,然后到祭祀场外面了。你出去找找,也许能找到?”
“那我去找找吧。”藤原妹红点点头,然后走出了祭祀场。
看着藤原妹红走出祭祀场,辉夜回头面向那五个高大的王座。她仿佛能够隔着面罩看见那王座似的,很久之后又忽然像是在自言自语一样地说道:
“真是很久不见了啊,那些骑士。你终于回来了?”
“不过是各自的选择罢了。你我不都是因此而在这里长久等待吗?骑士们等待王的归位,我们等待火之命运,这么多年来一向如此。”
“一段时间不见,你话变多了啊。”
“解解心中的闷气罢了。毕竟,你的那个朋友可不好对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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藤原妹红在层层叠叠的石棺和墓碑间穿梭。
这么多的石棺,让藤原妹红难以想象到底经过了多久,经历了什么才积攒到这幅光景,而那些墓碑上早已磨灭的铭文——又或者它们本就不曾存在——则让她感到莫名的不寒而栗。
在这石棺与墓碑筑成的高墙间行走了许久,藤原妹红在无数将干枯无叶的枝丫伸展向灰暗的天空的乌黑树木的尽头,找到了霍克伍德。他蹲在一个无名的墓碑前,那墓碑甚至没有相应的棺材,其后就是悬崖。只是,在墓碑上靠着一把古旧的大剑让它多少在这里显得有些突兀。大剑不知经历了多少时光,已经看不出原本应有的锋芒,剑身暗淡而无光。
“你说,到底是怎样的命运才会使得那么多伟大先贤投身进入初火?”霍克伍德似乎是察觉到了藤原妹红的到来,忽然开口说道。
“?”藤原妹红有些不明白他的意思,只是还是凭着自己的猜测回答道:“责任与奉献?”
“为了什么奉献?秉着什么责任?”他又问道:“我们到底在为了什么而战斗?为了什么而保持清醒直到现在?”
“如果火焰真正熄灭的话,会很难办的吧。”藤原妹红答道。她看着灰蒙蒙的天空说道:“说实话,这一路上我所见的景象都是一片破败与萧瑟,根本看不见一点点希望的样子。但是,我又听说在这片名为罗德兰的大陆之外还有着很多很多国度,那里据说还能保持着一副和平的模样。如果火焰熄灭的话,所有人都会被黑暗所吞噬的吧?那个所谓的深海时代,听起来不是很适合人们生存的样子。”
“你是这样想的吗?”霍克伍德说道:“可是你又要怎样去面对那些强大到可怕的薪王与无数强敌呢?那些可都是远古的伟大王者啊。”
“如果有敌人,那么打倒就是了。”藤原妹红说道:“我想的话,只要保持着信念,那么在理智磨损殆尽之前,总是能找到胜利的办法的。”
“也许吧。希望你不要失去那个所谓的信念啊。”霍克伍德喃喃道。
藤原妹红不是很明白他在说什么。她迟疑了一下,最后还是开口问道:“这个墓碑……你知道是谁的吗?”
“这个墓碑?”霍克伍德像是自嘲一样地笑笑,说道:“不过是个久远过去的战士而已。又一个在拯救世界的途中陨落的伟大人物,除了责任什么都没有留下。可笑还有那么一群人几万年来坚持着他的信念,执行着一个不可能完成的使命。最后还是走进了火焰,为了一个幻梦般的目标燃尽了自己。”
“你呢?你又是为了什么战斗至今?”他最后回过头来对妹红问道,“是为了使命,还是所谓的世界?不,你与我们所有人都不一样,而是和那个防火女一样。”
藤原妹红沉默了一瞬间,只不过是一瞬间。她用坚定的声音回答道:“为了回家。在我的故乡,还有人在等我。”
“故乡吗?”霍克伍德重复了一遍,然后盯着藤原妹红的眼睛说道:“那么请记住现在你说的话。名字与故乡是不死人的荣耀,我等着你向我证明你有坚守这份荣耀的能力。去吧,路上还有那么多强大的敌人等待讨伐,可别再把时间放在我这里了。”
藤原妹红看着他,最后说道:“愿火焰照耀你前进的道路。”
霍克伍德则是发出了一阵略显颓废的笑声。“愿火焰照耀你归乡的路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