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0年2月16日,12:00勘察草原,威海交界处
身处于硝烟弥漫的战场之中,程立雪隐蔽于灌木丛里,刺鼻的炮火味夹杂尸体的腐臭,哪怕这样的环境,她也一动不动地顶住压力潜伏在那。
而她头顶是灰蒙蒙的一片,巨大的崩坏能肆虐于空气中。
但立雪的思绪却不由自主的飘回她再次见到师傅的那一刻,她的心里是满满的欢喜和庆兴。
她喜的是师父在这里--那这就是她的家,从今以后她们还有更多可以见面的机会。
她庆幸的是--自己和师父有了同一个目标。这样,立雪是不是离您更近一步了呢?
但紧接着,她下意识想起师父的不告而别,就好像就被钉在了原地,无数句想说的话全部梗在了嗓子里,只余下干巴巴的一句--“师父,近来可好?”
看着师父脸上再次浮现于脸上熟悉的笑意,什么也没说,只是抬手揉了揉立雪的头顶,轻声感叹‘原来不知不觉你已经这么高了……’
立雪还是那样憧憬着、孺慕着自己的师父,面对师父是一如既往的乖巧。
似乎第二天不辞而别这件事并未给二人留下任何半点嫌隙。
只是,她们之间似乎什么也没变,但又好像变了。
那个盘踞在心里的疑惑成了心魔,困住了她,可她不愿意就这样拘泥于此。
每次修炼时,那个得不到回答的疑惑就一点一点挤占她的大脑,到了最后竟然让她堪堪停在了无尘之境。
想到这里,立雪眼底划过一抹悲伤,这样弱小的自己究竟该怎么去和师父并肩?
正是因为痛恨这样的自己,这一次,这个战场上--她希望自己至少能够证明什么。
耳麦里传来队友的部署打断了她的思绪,“我们放出的的诱饵成功,已经吸引目标的注意!”“指挥官,请做下一步指示!”
立雪深吸一口气,“就以此战作为淬炼!就以此身作为器鼎!”
默默想着师父曾经给她讲过的故事,这一次,师父就让我来自证!
立雪有条不紊的给手下做好部署,“做得好!让诱饵部队往后退,把目标交给我!”,接着独自一人迎战。
“如此,终能离那人更进一步。”看着拟态炎之律者从天而降,立雪默默攥紧手心的若水剑,心跳声一阵一阵。
此时,面对强敌的兴奋和她渴望自证的决意压过了内心所有的想法。
嚣张的挑了挑眉,拟态炎之律者话里是赤裸裸的不屑一顾,“哼,你就是蝼蚁们的老大吗?尽然敢独自面对我,真是胆大呢~”
“到时候,或许……若水!”长剑通体晶莹,与少女娴熟的剑法相得益彰,点、刺、劈、挑、崩、云,一招一式柔中带刚,以一凡人之身就将拟态律者死死地堵在这里。
“接我这一剑!”立雪提腕一扭,反手将剑向前刺入,哪知炎之律者好不容易拉开距离,立雪又立刻贴了上去。
拟态炎之律者渐渐丧失了耐心,一个蝼蚁而已--不料,一道剑光猛地劈来,剑气划过她的火焰,在若水的加持下居然将她火焰逼退了半尺的距离。
“哼,不过是有些奇怪的魔术。”拟态炎之律者眼里带了几分恼火,周身的火焰旺了一圈,猛地升腾起高温,“我的火焰可不是这一点点水就可以熄灭的!”
在5000度的高温下,【若水】产生的水龙卷瞬间蒸发了。
就连若水本身也耐不住这种高温,修长的剑身一寸一寸开始出现裂痕。
“诶呀呀,真可惜”,看到若水剑的惨状后,拟态炎之律者心情很好的挑了挑眉,“你的小玩具坏了呢。刚好我也玩腻了--”
蓦的话音一转,一道极致高温的火枪横穿过少女的腰腹,“给我去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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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素裳从和立雪交谈过之后,她就带着几分不服气,“罗刹人,如果连你也这么说,那我到更是想要知道她比我强在哪里了!”
而且不仅仅如此,那个识之律者对待她们的态度更是截然不同,如果是看到她是藏都藏不住的不爽的话,那看见程立雪则是打心眼的喜欢和温柔。
她目不转睛的盯着屏幕看,却发现对方虽然算得上聪明,但也比不上从小被誉为天才的自己。
说实话,看到那里她打心底感到了失望,就这?
但很快,继续向后看,她才渐渐体会到那种和符华师祖极其相似的气质--刻苦和踏实。
作为守护神州千年的赤鸢上仙,符华靠的从来不仅仅是天赋,而是踏实、勤恳,是五千年磨一招的坚定不移,如青松磐石般的毅力。
其实,程立雪和华在自己的时代里都算得上普通人,但她们靠着千锤百炼的毅力,依然能够在天才与怪物频出的时代里,独得一席之地,这就已经是极其不易的。
作为这里面最少数的普通人,反而才是芸芸众生的常态。
“立雪,你已经做的很好”识之律者一把将立雪扯入怀中,这突如其来的动作给立雪一个逃避那些眼神的机会,哪怕是出自于善意,但她也不需要。
算得上公开处刑的场面让立雪羞的满脸通红,只能埋在识之律者的颈窝处,那只给她梳理长发的手虽然比起师父但多带了几分凉意,但那是一样的温暖,一样的让人心安。
识之律者一遍一遍的告诉立雪,你是最好的,不仅仅是她想说的,也是符华记忆留给她最深刻的印迹。
她也只是替符华说出那些年的遗憾罢了。
想到这里,识之律者抚发的动作一顿。
那我呢?阿符,你给我留下的遗憾该怎么办……
‘老古董,孩子还得你回来自己哄,我能做的--可只有这么多喽’识之律者一边娴熟的揉了揉立雪的脸,一边无奈的想道。
能把神之键若水都击碎的高温,可想而知那一击贯穿立雪身躯时得有多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