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电芽衣，是吗？”
“嗯......”
“报告上说你是ME社的大小姐，千羽学院的学生，第三次崩坏发生时你正在千羽学院上学？哪里怎么样了？”
“您是指......我的那些同学吗？”
“是的，报告上说千羽学院是此次崩坏能聚集处，但根据我们的调查，里面疑似还有其他的律者波动，或许在这次灾难里最终成为律者的，并不止你一个人。”
“您的意思是...还有其他的生存者？”
“可能吧，但你应该也亲身经历过，被崩坏能腐蚀身心的滋味，如果没有外力影响的话想要依靠自己走出来是很难的，所以，即便那个人没有直接死亡，恐怕也会变成崩坏的傀儡。”
“我......我明白......”
芽衣变的有几分低落，低垂着眼帘，眼中有无法言喻的哀伤。
姬子明白，芽衣在自责。
若是换做其他老师，恐怕在看到芽衣自责表情的瞬间就会适可而止的停下这个话题。
但姬子并不打算就这样停下。
雷电芽衣的命是牺牲了上百万无辜的普通人换来的。
尽管她本人也并不愿意接受这份力量，但很多时候，人都是身不由己的。
“雷电芽衣，我并非在责怪你，但律者的存在非同小可，我有必要搞清楚事情的原委。”
姬子抓着芽衣的肩膀，脸色郑重，“雷电芽衣小姐，我希望你能好好的回想一下，这件事不论是对于圣芙蕾雅学院，亦或者是如今依旧被困在长空市的人来说，都很重要！”
“我......”
芽衣死死的咬着下唇，面露痛苦之色。
一旦开始回忆，脑海中便会浮现出昔日同窗变成死士的惊悚画面。
就像是跳入水中不论怎么挣扎都无法改变溺水这一事实一样。
这种强烈的窒息感，让芽衣几乎快要无法呼吸，
“我，想不起来！”
在粗喘的呼吸后，芽衣捂着胸口，宣泄般的大喊道：“光是从哪里逃出来就已经消耗光我所有的勇气了，我是个不依靠别人就什么都做不到的废物，同学们老师们的死亡全都是因为我！每当我闭上眼睛想要休息的时候，总是能看见他们那一张张满是血的脸颊，他们伸出手，想要抓住我，把我一起拖到深渊里去。
我挣扎不是不挣扎也不是！我欠了那么多条人命，就算是死一千遍一万遍都死不足惜！如果不是琪亚娜，我早就应该被碎尸万段！”
“啪”的一声清脆的声响。
姬子一巴掌拍在了快要失去理智的芽衣脸上。
后者捂着发红的脸颊，呆呆的望向姬子。
“别在这里发疯了，雷电芽衣，既然你这么想死，我完全可以成全你。”
芽衣的捂着脸，渐渐低下了头。
贝齿轻摇朱唇，芽衣再次开口道：“如果可以的话...就麻烦您了......”
“没问题，成交，现在你的命是我的了。”
姬子抱着胸，淡淡的道：“你不是担心自己暴走后会伤害身边的人吗？这个问题很好解决，待会儿我会在你的心脏部位装一枚微型炸弹，一旦检测到律者人格觉醒，这枚炸弹就会将你引爆，根本不给律者犯罪的机会，如何？”
芽衣的情绪十分低落，点了点头，轻轻的嗯了一声。
姬子用双手夹住了芽衣的脸，四目对视，认真的盯着她的眼睛，“别在这里垂头丧气的了，这座学院里的每个女武神体内都注入了不同程度的崩坏能，她们在这里上学，学习如何控制崩坏能化为己用，去拯救更多的人，在这里有可能发疯去攻击队友的，不止你一个人。”
芽衣闻言有些呆愣，询问：“那姬子小姐你也是一样的吗？”
“不错，我也是如此。”无量塔姬子松开了芽衣的脸，缓缓的道：“我是一名天命的A级女武神，已经到了快要退休的年纪，依我看，八成再过不了几年，应该就会变得神志不清了吧？”
“可是，为什么，从您的脸上，我一点都看不出来悲伤？”
“悲伤？为何要悲伤？”姬子抱着胳膊，无奈的笑了笑，“人总是要死的，何必对死亡如此悲观？重要的不是你活了多久，而是你在活着的这段时间里，做了多少有意义的事。”
见芽衣沉默，无量塔姬子拍了拍她的肩膀，“向前看吧，年轻人，累了就去好好睡一觉，不要把疲惫留到第二天，这是身为圣芙蕾雅学院教师给你的忠告。”
留下这样一句话后，姬子就离开了这里，只留下孤零零的芽衣一人。
芽衣微叹口气。
“魈，你也是这么认为的吗？”
周围明明空无一人，可芽衣却仿佛在跟谁说话。
话音刚落，魈的身影就从旁缓缓走出。
“也是。”芽衣摇了摇头。
魈可是仙人，还是个异世界人，又怎会体会到自己的痛苦呢？
“不过，她的观点我倒是认可的。”魈捏着下巴道：“身不由己犯下过错不是你的责任，与其一味的逃避，不如正视自己的过去，用接下来的行动去赎罪。”
芽衣沉默良久，深呼吸一口气。
“魈，连你也觉得，我应该振作起来，去学习如何使用这份力量吗？”
芽衣的声音很轻，里面似乎蕴含着一丝期待，连眼神都与刚才不同，落在魈的身上，似乎在等待他给出自己想要的答案。
魈瞥了一眼雷电芽衣，淡淡的道：“与我无关。”
芽衣眼中的期待微不可查的失落了一分。
“不过。”话锋一转，魈再次说道：“我虽不会协助你成长，但可以在一旁监视，如果哪天你真的走火入魔了，就由我来亲手将你斩杀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