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喝啊!!”
雷鸣闪烁,锐气横扫,破空下来的巨斧仿佛带着盘古开天辟地之能。
在恐怖的巨力下,斧刃都快贴到了赤鱬脸上,却终究未能再进一步,将锋利的金元素切在异能兽的脸上。
三叉戟依然稳稳当当地架住了宣铭突袭过来的震雷斧。
上挑,卸力,猛刺。
背后的三叉戟同样袭来,钩锁配合着重锤,化作天罗地网誓要将雪獒铠甲擒拿。
“啊啊啊!!”
宣铭愤怒地咆哮起来,宛若嗜战的獒犬。
可是这改变不了战局,精兵级别的异能兽之所以被称为精兵,就是因为个个都非等闲之辈。
哪怕是被光影晶石所承认的战士,在它们的联手下,同样是举步维艰。
转身,大回转,呼呼作响的震雷链斧化作高速旋转的大陀螺,横扫一切的白色锋芒,宛若在原地闪烁起了炽热的太阳。
“哼!”被暂且逼退的异能兽们恢复站位,继续将宣铭包围起来。
“小丫头片子——”
雷神嘲讽着她:“把咱们也看得太简单了吧。”
宣铭的目光投向远处,她能感受到自己母亲的驻足不前。
没有戚灵的指引后,宣妈失去了前进的方向。
不过周围乒乒乓乓的激烈打斗声她是能听到的,故而她更加踌蹴,思考着是不是离开比较好。
“嘶——”捂着自己手臂斑驳的伤痕,以及愈加火辣辣的疼痛感,宣妈想了想,迈开脚步。
而方向,则是……
“呼、呼、呼呼呼——”宣铭面罩下的美目,几乎都变成了血红色。
“你们这帮家伙!!”灼灼的白光闪耀开来,几乎是瞬间就到了赤鱬的跟前。
“哼!”
两只三叉戟同时刺出,拦截在震雷斧的必经之路上。
但奇怪的是,到来的不是沉重震雷斧的压制,而是……
“震雷棍!?”
鱼妇差点没笑掉自己的大牙。
这种小小的短武器有啥用?
就比拳头长一点吧。
看来雪獒铠甲马上要崩溃了,连主武器都召唤不了……诶!?
在几只异能兽惊讶的目光中,短棍一般的震雷棍上,金元素在刹那间迸发出耀眼的白色光芒。
在这光芒的沐浴下,震雷棍猛然变长,接着长出了枝丫,紧接着扭转,变形,短短一瞬间,它就化作两道寒光闪闪的利钩。
陷坚流光钩!
寒霜阵阵,流光闪烁,雪獒铠甲本就强大的力量,再加上灵活不已,千变万化的旋转——
两把三叉戟瞬间脱手。
紧接着,一道流光从赤鱬的下身划过。
“啊!!”哀嚎声伴随着腥臭血液的飞溅,赤鱬竟然被一刀两断。
“住手!”
眼见赤鱬出事,后面的陵鱼和雷神急忙来救,但是不料宣铭竟然砰地一下,将赤鱬踩在脚下,随后手上流光飞逝。
陵鱼和雷神只觉得眼前一花,入眼的就是鱼妇被宣铭反手擒住,吹毛立断的陷坚流光钩架在它脖子上的一幕。
宣铭冰冷的目光射向陵鱼和雷神。
她没有说什么话,只是手上的流光钩紧了紧。
潜台词很显然,再敢上前一步,鱼妇就立刻脑袋搬家。
“喂喂喂。”陵鱼嘶吼一声:“你丫是铠甲勇士吧。”
“不是正义的英雄吗?”
“居然也挟持起人质来了?”
“别管我。”此时,被挟持的鱼妇桀桀怪笑起来:“她这是急得不行了。”
“怕什么,我可不止一条……唔!”
鱼妇剩下的话没能说出来,白光一闪,硕大的脑袋飞了出去。
而紧接着,白色的封印帖被甩出,对着哀嚎的赤鱬,陷坚流光钩划过一条漂亮的弧线。
超必杀!
俱寂断利切!
“该死!”从鱼形变作蛇形的鱼妇,愤怒地嘶吼起来,当着它们的面下这样的杀手,猖狂,太猖狂了!
“去死!”
长刀、钩锁、战锤蜂拥而上,可流光钩化作千万条银芒,将异能兽们狂暴的攻势悉数拦下。
“丫的,不给她点教训,还真把自己当个人物了!”
交手中,雷神后退一步:“都闪开,老子放大。”
“你那招不是还没练熟吗?”陵鱼回头问了一句。
“加了个大喇叭。”
“懂了。”
鱼妇和陵鱼急速躲远,雷神往自己的鼻子上锤了一拳后,又手持战锤,往自己的腹部上猛地一敲。
“轰隆隆!!!”
雷鸣四散而去,不知碰到了什么,能量急速膨胀,充斥了天空,填满了海洋,席卷了大地!
似山崩,似海啸,似九天之上的宫阙崩落,坠落。
“咔嚓!”雪獒铠甲发出痛苦的悲鸣,在吱吱呀呀声中,崩裂,瓦解。
无与伦比的冲击下,宣铭喷出一口鲜血,打着旋,如同秋风里的残叶般飘飞。
“哈哈哈!!。”雷神举着自己的双锤,哈哈大笑:“知道我的厉害了吧。”
“嘶——”鱼妇举目远眺。
“她飞过去的方向,好像不太对诶。”
“好像是……”
“丫的,快追!!”
在齐膝血水里艰难地跋涉着的宣妈,忽然听到耳边一阵急速的空气摩擦声,犹若炸弹被投下时的音啸。
“咚!!”
血水溅了宣妈一脸。
“啊!”还不待宣妈擦干自己脸上的血水,就觉得自己的双肩被人死死地抓住,疼痛,钻心。
抬起头来,印入眼帘的,是破碎铠甲中包裹的血色人影。
“那个方向,往那个方向走。”对面断断续续地开口,声音虚弱而急切。
“妈妈,求你了,相信我,那边是安全的。”
“……”认出来者残破面罩下脸庞的宣妈,先是一愣,然后怯生生地点了点头。
“哦,我知道了。”
没有,她根本没信自己。
宣铭呆呆地看着自己妈妈虚弱的脸。
本来就伤痕累累,在血水的侵蚀下,一些部位甚至能看到森森的白骨。
若是再不离开,她也会同化为那些骸骨中的一员。
可是,就这么点儿距离,就这么不到一分钟的时间,宣铭却一点儿办法都没有。
明明,明明只差那么一点。
背后异能兽的脚步踏在血浪中,哗啦作响,眼前自己的母亲,在不信任中故作镇定地想要瞒天过海——
我该怎么办?
我该怎么办?
我该怎么办啊!?
宣铭只觉得自己仿佛被灌下一勺沸腾的热油,口焦舌燥,疼痛从心口一路来到肠胃。
奇特的酸涩感,忽然涌上心头。
她吸了吸自己的鼻子,视线变得有些朦胧,脸上带上了点点冰凉。
“……”宣妈怔怔地看着那张,本该一直是冰冰冷冷的脸。
两行晶莹正从眼角滑落。
“宝贝,你……”宣妈仿佛梦呓般开口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