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就在恺撒还在面对留级通知而不可置信的到处询问的时候,克丽丝和夏弥望着脖子上套着一包被舔穿了的薯片包装袋、修长坚韧的尾巴啪啪啪如同鞭子一样摇曳的芬里厄突然沉默了。
“真是丢人啊。”没等克丽丝发表看法,夏弥先捂住了脸,“把包装袋弄下来,套在脖子上做什么?”
就像沉迷猫薄荷的猫咪。
“我让你!放下!”夏弥呵斥道。
芬里厄身躯一僵,委屈巴巴的用爪子将包装袋小心的取了下来,郑重的放在了身前,趴在地上,盯着夏弥瞧。
夏弥深吸了一口气,态度缓和下来,就像带孩子的老妈面对调皮不听话不省心的孩子,大声呵斥了之后,又轻言轻语的吩咐事情。
“该睡觉了,我给你准备好了床,好好的睡一觉,等到我唤醒你。”夏弥蹲下身,摸了摸芬里厄的下巴。
【确定不是撸狗么?】克丽丝翻了个白眼,只能内心吐槽。
“有奖励么~”芬里厄眨巴眨巴眼睛,用脑袋蹭了蹭夏弥的裤腿,然后他突然发现自己头上的角居然没有了!于是芬里厄疑惑的摇头晃脑,最后被夏弥啪的一巴掌扇在脑门上,接着头重脚轻,整条龙翻了一圈,吧唧一下糊在地上。
“给你一整箱的薯片!”夏弥站起身,拍了拍手掌。
“走吧。”
夏弥抬步就往外走。
克丽丝愣了一愣,才发觉这句话是对着她说的,快步跟上,而芬里厄不用说,已经吭哧吭哧的跟着夏弥往外走了,她走了两步,突然想起了什么,“我记得芬里厄还看管着一个宝库,不打算把东西都带走么?”
“没了!”
芬里厄表情呆滞,刨地的动作都定格了,喉咙里发出的声音尖细了起来,“没了?!!”
“嗯。”夏弥点头,那认真的表情给了芬里厄致命一击。
说实话,克丽丝似乎是第二次听龙族幼崽哭泣。
第一次听是正在往女仆发育的红龙幼崽在刚被唤醒的时候——因为满嘴满胃满身都是福尔马林的臭味而哭泣。
哼!
现在已经变成臭美的家伙了,老喜欢偷偷用夏弥的香水,看来两百年的福尔马林的浸泡让她产生了一些不该有的习惯。
“不准哭!”夏弥蹲下身,捏住了芬里厄的嘴巴,“我给你买新的!”
【不愧是亲兄妹,骨子里都是一样的屑。】某个屑克丽丝偷偷摸摸的在内心里吐槽。
逗弄了一会芬里厄,夏弥也终于意识到现在并不是做些事情的时候,连忙带着芬里厄沿着来路一直往上,在离开这一片被掩埋了的战场,她临走前特地的重新制造了一场新的坍塌。
至此,除了她,应该是没有普通混血种能够再抵达这里了。
离开了防空洞,两人一幼崽沿着山路,快速的回到了公路上,这里停着一辆皮卡,后方载着好几个木质的运输箱,里面是一些固定好了的石料。
“知道怎么走么?”克丽丝问。
“我来开车啊?”夏弥一愣,反问道。
“后续的处理,不是你在安排的么?”克丽丝翻了个白眼,指着那几个箱子,“这些是什么?不是说是石壁的么?”
“是石壁啊!”夏弥点头,“只不过还没组装起来而已。”
“组装?”克丽丝疑惑。
“金属都能焊接起来,为什么石头不能?”夏弥反问。
“你说的很有道理。”克丽丝很难不赞同,点了点,不再发问。
夏弥又检查了一遍,咔哒一下打开了驾驶室的车门,“上车!”
咻~
“嘤嘤嘤~”芬里厄露出了疑惑的表情。
“你不该在车里,你应该在···”夏弥啪的一下把他丢进了外面的运输箱,“这就是你暂时的床了,睡一觉,等我来叫醒你。”
“嘤嘤嘤~”芬里厄努力摆动四肢。
夏弥一怔,随即脸色严肃了起来,“这么大的人了!还要别人来哄睡?”
“嘤~”
“十!”
砰!
夏弥一巴掌糊在芬里厄的脑门上,后者就像喝了假酒一样恍恍惚惚的晃悠了几下,然后陷入了沉睡,细长的尾巴失去力量垂了下来。
作为见证了“凶案”现场并且看到受害龙被“抛尸”在箱子里,克丽丝下意识咽了一口唾沫。
好家伙!
哄睡(物理)可真的是太好用了。
还有,你们之前的嘤嘤嘤的,怎么听懂的?
但克丽丝没有说出口,因为她觉得这些并不是什么特别需要关注的问题。
“上车!”夏弥斜了克丽丝一眼。
皮卡打开了车灯,在略微颠簸的公路,最后开上了高速。
克丽丝有注意路边的指示牌,应该是往天津的方向去了,一个想法终于定型,“走港口出去?”
“嗯。”夏弥点头,“说不上港口吧,去海边而已。那边有我已经安排好了的小家伙。”
“小家伙?”克丽丝眨眼。
“好在是中国和日本之间的距离不算远,不然我还得困扰一下。”
“难以想象的方式。”克丽丝扶额。
原本在她的想法中,夏弥可能会买通港口的某一艘货船,然后通过这种方式出去。
但转念一想,夏弥根本就不打算花钱。
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