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了两次【世界】的连打,才换得了一个持续时间不到两秒的时间停止,这看起来似乎是一个不太划算的生意。
但对于秦川来说,这个时停,远比力A的连击更有价值。
这将是他在JOJO世界对真正高阶力量探索的第一步。
在JOJO的世界里,各种各样替身的能力繁杂多样,有些诡谲难防,有些简单粗暴,但毋庸置疑的是,这些能力中,在能力层级上表现最高的,当然是代表了各种“无限”的能力,比如【黄金体验镇魂曲】的有因无果,无限轮回却永远无法达到终点,乔尼•乔斯达【牙4】爪弹的无限回旋之力,时间,空间,纬度……一切的一切都会在爪弹的无限回旋下裂解崩碎,还有那个表现并不如何亮眼,却差点玩死徐伦,安娜苏的绿色婴儿【幼苗归乡】,无限的缩小敌人和攻击,直至其湮灭于无限小的牢笼中,真正的概念之盾。
这是真正属于神明的层次,无法打破的规则。
而在这些“无限”的能力之下,就是JOJO世界中两个“绝对”的概念:
重力是JOJO世界最重要的一个设定能力,理论上来说,【牙4】的力量来源就是无限的重力,这种力量让他能够撕裂【恶行易施•爱之列车】号称绝对防御的次元光壁。
而将这种重力的压迫真正展现到极致的,还是普奇神父的二阶段替身【新月】,对于重力矢量的完全扭转,弹开敌人,翻转物体的内外……这就是极致的重力操纵。
至于时间就很好理解了,JOJO系列的绝大部分boss都会拥有对于时间的掌控能力,比如DIO的时停,吉良吉影的第三炸弹[败者食尘],老板【绯红之王】的时间删除和墓志铭,普奇神父【天堂制造】的时间加速,还有那个出现在第七部漫画中,秦川一直很佩服并憧憬的真男人,【男人领域】的倒退时间。
这足以体现出,在这个世界,时间的力量是多么绝对且高高在上。
秦川此刻觉醒的替身【坐拥天堂】,是一个要依靠获取他人替身能力才能作战的替身,足足十个能力与攻击的搭配就决定了它的上限非常高,可下限也同样不低,这就要求秦川要仔细琢磨自己的替身应该搭配哪些能力才能拥有最强的战斗力。
而时间停止,无疑是一个很百搭,很强大的能力。
打得过能强控,打不过能跑,不论面对多诡异的能力,时停都能从容应对,这样的能力,绝对值得秦川用两个【世界】的连打来换。
秦川心里很清楚,DIO对自己绝对称不上信任,现在两个人的言笑晏晏,大部分都是因为互相之间的忌惮,DIO忌惮秦川超强的身体素质和诡异的替身能力,秦川忌惮DIO的时间停止,还有在宅邸中护卫着的诸多替身使者。
所以DIO看似极力拉拢秦川,可实际上一直对他戒备非常,秦川此刻就能感觉到,那一团异空间的混沌已经来到了这扇门外,如果自己对DIO不利,【亚空瘴气】那bug级别的能力一定会毫不留情地把他撕碎。
可秦川并不会因此觉得心寒,毕竟自己对DIO也不是那么坦诚,他并没有告诉DIO,石鬼面+艾哲红石的进化方式似乎只对柱之男有效,如果DIO真的为了早日战胜阳光,不做调查就去搜寻艾哲红石和石鬼面,即使最后真的被他找到了,他的下场也大概率是化作飞灰。
秦川和DIO都很清楚一件事,所谓合作,并不一定需要什么羁绊和信任,那是属于正派的东西。
而他们两个,只需要利益,就能走到一起。
DIO会收获一个强大甚至超越了他自己的无敌手下,而秦川,则会收获久违的乐趣和活着的意义。
他是个俗人。
接下来的几个月,秦川一直住在DIO的“魔仙堡”里,研究自己的替身能力该如何使用,偶尔和DIO一起坐在这座宅邸最高处的高塔房间里,看DIO给一个个风尘仆仆赶来的替身使者发布任务和奖赏。趁此机会,秦川认识了替身代表塔罗牌中【皇帝】暗示的荷尔•荷斯,还有一个只有十几岁的眼盲小男孩,最开始秦川还吃了一惊,心说水哥这个时候也应该老大不小了吧?后来才意识到,他遇到的这个男孩不是水哥,而是后来在监狱,配合神父的【白蛇】狙杀空调父女的狙击之王,拥有【曼哈顿中转站】的约翰格里•A。
但他貌似没有遇见过虹村兄弟的老爸,也或许他见过,但没认出来,毕竟,他对那家伙的印象始终停留在一个人形的……蛤蟆。
有几次,DIO还特别邀请他一起来品尝他珍藏的小面包,秦川没有拒绝,一来DIO的审美着实不错,他的小面包们,就算不吃,看起来也是很赏心悦目的,二来,趁这个机会,自己或许还能把几个女人从这个魔窟里救出去,也算是为自己这副身体积点阴德了。
他也拜托了恩雅婆婆为自己占卜一下,得到的结果不算太好,但也不坏,看来那枚由德国生物科学制造的矿物质药物的确有效地压制了秦川身体的究极生物细胞,令他逐渐被地球的意志所接受,但如果想更进一步,获得DIO那样的恐怖强运,或者干脆成为波克洛克那样可以直接躺赢的气运怪物,那基本上是没什么戏了。
对此,秦川只能是一声长叹:只要不再次停止思考就好。
就在这样悠闲而自在的时光中,秦川翘首以盼的那一天,总算是到来了。
那是1988年的某一天,秦川只记得那天应该距离自己故乡的国庆节相去不远,刚在开罗街头溜达了一天的自己刚回到DIO的宅邸,就被恩雅婆婆堵了个正着,她尖笑着带秦川来到DIO常待的那个塔楼,说DIO大人已经恭候他多时了。
推开门,秦川果然看到,DIO此时正一脸DIO样地坐在昏暗的房间中,四周是熟悉的昏暗烛光,衬得屋子里的一切都无比阴森。
DIO的腿上,打横卧着一个只穿着薄薄裙装的窈窕女人,此时她躺在DIO腿上,一动不动,生死不知。
看到这一幕,秦川的眼皮微微一跳而他身后的恩雅婆婆,不知为何呼吸突然沉重了起来。
DIO,小心办公室恋情啊,你的手下似乎过于崇拜你了。秦川在心里开着没品笑话编排DIO和恩雅婆婆,表面却是不动声色,他自顾自坐进属于自己的那张扶手椅,恩雅婆婆则侍立在一旁,低眉顺眼的样子有时甚至会让秦川误以为她真的是个和蔼可亲的老婆婆。
秦川对面的扶手椅空着,那是普奇神父的位置。
换句话说,在这间屋子能有一席之地的,都是DIO最亲信,最能委以重任的人。秦川因为自己的特殊的体质和他与乔斯达家族的仇恨,也得以忝列此位。
“卡兹呦,我有一件事情,希望你能为我去办。”DIO开门见山地说道。
秦川低眉微笑,他淡然地开口:“至少你要告诉我,具体是什么事情,再由我来决定能不能去吧?”
这是DIO其他手下绝对不敢说的大逆之言,但秦川却说得十分心安理得。和DIO几个月的相处,让他在DIO的下属序列中处在了一个十分特殊的游离状态,很多时候,他和DIO更像是普通的共事关系,而非从属。
DIO微微一笑,随手丢给秦川几张照片。秦川接过一看,只见照片上是一个壮硕的老人,岁月在他的身上留下的痕迹并没有让他虚弱或老态龙钟,反而为他增添了一丝只有历经世事才会有的沧桑感和成熟稳重的独特魅力。
这个人……秦川的眼睛微微眯了眯。
“这是我们的人在纽约机场拍到的照片。”DIO沉声解释道:“很熟悉吧?卡兹。”
“你的老朋友,也是我老朋友的孙子,乔瑟夫•乔斯达。”
乔瑟夫•乔斯达……秦川在心中默念了一遍这个熟悉而陌生的名字。
“需要我做什么?杀了他?”他抬起头看向DIO。
DIO微笑着摇摇头。
“不,杀他,和他身边的人不是我们的工作,有其他的人会去处理。”DIO撑着下巴冷冷说道:“但是,卡兹呦,我确实需要你去跟上他们的步伐。”
“不用做别的,只是跟上他们,他们去哪里,你就去哪里,他们在哪里战斗,你就在哪里压阵,你要成为我们的杀手最棒的手眼,你要监视乔斯达他们的一举一动。”
“但是,切记!”说到这里,DIO伸出一只手指,点了点那几张照片:“不论发生什么,你都不要亲自对他们下杀手,你可以出现,可以救我们的人,甚至可以陪他们玩玩,但,一定不能杀了他们。”
“这是为什么?”秦川微微皱眉。
这就是实实在在的做戏了,他非常清楚DIO要做什么,那份属于绝密的计划,那个只有DIO和普奇神父知道的秘密,那个足以烧尽命运的野心……
“卡兹,你并不是要阻拦他们来到埃及,”DIO说:“相反,你要保证,他们在前进的途中会遇到我们的每一个替身使者,而这些替身使者也会倾尽全力去杀死他们,但最终他们一定会站在我的面前。”
“只有被塔罗牌的替身使者历练之后,他们才有资格和我的【世界】战斗,也只有这样,他们才有资格,成为我计划的推手……”
恩雅婆婆在DIO交代给秦川任务时就悄悄退出了房间,此刻,昏暗的屋子里只有DIO和秦川两人。
两个不老不死的怪物相互对视,眸子里除了淡漠,还有一抹无法熄灭的……狂喜。
“我不会让你失望的,DIO大人。”
第一次,秦川对DIO微微低头。
1988年,乔斯达家族替身觉醒,DIO与卡兹密谈。
天国计划,正式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