间桐雁夜步履蹒跚的回到了自己房间,空荡荡的屋子除了一张床,一个椅子以外和背包外,几乎看不到其他的东西。
他打开背包的拉链,看着里面的玩偶和挂坠,扭曲的脸上难得露出了一抹笑意。
那是他每次都回来,都会送给樱和凛的礼物。
……
“咦?”
远坂府邸的大门前,虞良脚步一顿,看着远处拐角消失的背影,轻咦出声。
那个背影,难道是……
言峰绮礼?
有意思,虞良迅速收回心神,扫视了一眼周围的环境,抬手朝着门铃按了上去。
嘎吱。
伴随着声响,古朴的钢铁大门自己缓缓打开。
“请进,奥维尔斯的现代家主。”
远坂时臣的声音从一旁传来,虞良瞥了一眼,那是一只散发着琉璃光彩的宝石鸟。
对方的使魔,负责传递信息,接待,以及监视作用。
“喔,虽然看上去挺有格调的……”
脑海中,看到这些的白开始无聊的评头论足:“但在你们这个时代,所谓的监控系统和对话门铃,自动门之类的早就应该普及了吧?”
“那种东西,按理来说不比天天维持一个使魔方便多了吗?”
“魔术师是矜持且古板的。”
闻言,虞良走进庭院的同时,嘴角挂起一抹嘲弄,习惯道:“你这么说倒也是提醒我了。”
“百分之九十的魔术师都是电器白痴,这似乎也可以是一个玩家的小破绽。”
“你以后作为我,也需要尽量少使用现代科技才行。”
虞良思索道:“虽然我本身作为普通人生活了太久,从一开始就不排斥科技,但这并不妨碍其他玩家因为这一点怀疑我。”
“是吗?排斥现代科技?啧。”
白轻轻点了点头,她倒是关注点完全不在这上面,只是仿佛没了兴趣一般:“那你们魔术师可真是无聊。”
“哦?”
虞良抬起眼眸,似乎发现了什么:“从昨天你尝试操纵我的身体使用魔术时我就发觉了,你对魔术的操纵上手并不算慢,但却一直妄图钻研每个魔术的本质……”
每个外来者进入世界后的第一件事,除了打听情报以外,就是尽快掌握宿主本身的力量。
他们似乎掌握着某种快速学习,或者说将自身力量转换的本领——学习速度令人咂舌,简直惊人。
但是即便如此,白对他的魔术刻印研究,用尽了一晚上也进度寥寥,其中最大的原因就是对方老喜欢问一些连虞良都没有想过的问题。
探究性十足,但这可不像是一个唯心主义者。
“反而更像是一个科学家……现在你这言论,倒是让我确定了。”
虞良心中闪过一丝好奇道:“你们玩家那边,难不成还是一个科技世界?嗯,不对,这只能说明你是一个着重于科技侧的玩家才对……”
“你还真是敏锐……”
听到虞良的猜测,白微微愣了一下,旋即道:“啊,反正也没啥好隐瞒的,你早晚都能见到。”
作为玩家,他们自然也会有着自己的力量体系和能力,而作为潜入者,这些能力用的越多,就意味着他们越容易暴露和被世界本身的 意识,神明等存在察觉。
所以他们会选择少用,但也不是不用。
“没错,我的能力体系的确比较偏向于科技一点,至于世界嘛,属于科技和神秘共存,反正你将来也会成为我们的一份子,到时候去看看不就知道了?”
“啊,这样啊。”
反正也猜到了,虞良歪头,寻思道,果然跟传说中的主神空间倒是没什么差别,不过想来也是,都是一群能够让手下到处穿越,入侵别人世界的玩意,能力五花八门,选择性多倒也正常。
但问题就是……他们这群玩家背后的系统,入侵这些世界又是为了什么呢?
也是为了窃取各个世界的力量?还是说财富?
又或是说……真的仅仅只是一场游戏,供给其他神明娱乐?
虞良莫名其妙的想到了“直播系统”几个字,以及一片五花八门的外星生物围着电视看他们的场景。
嘶,他连忙摇摇头,把这些莫名其妙的画面甩出脑袋——
远坂家府邸的院子还挺大的,除了中间的过道外,还包含了一片带着喷泉,宛如公园一般十分适合午后休憩的小型草坪,以及一小块看上去就很久不用,反而是似乎经常拿来练习魔术导致坑坑洼洼的干涸泳池。
这就导致虞良保持着那不急不缓的步伐,跟白聊了一路后,竟然仍然没有达到尽头,反倒是他无意中抬起头看向前方巨大的落地窗时,刚好对上了那一双淡漠的,高傲的,宛如蓝宝石一般的瞳孔。
远坂时臣。
只见他坐在玻璃后面,一只手托着下巴看着自己,桌子上早已斟满了两杯热气腾腾的红茶,而在右手的下方,一把绚丽的红宝石权杖却斜立在一侧——
“哎呀呀,这可是不得了的礼遇啊。”
“不过,这也说明了,对方应该并非顶替者才对。”
毕竟这种将自傲表现在骨子里的气质,除了远坂时臣,他很难想象还能有谁拿捏得如此到位。
对上目光后,虞良压下心底的少许感慨,微微欠身施礼,重新迈动了步伐。
他并不惊讶对方如此姿态,优雅虽然是远坂时臣一贯的代名词,但实际上骄傲和自尊才是对方的本质——半生都在艰难中度过,把一路走来的辛酸默默舔干净,全部转变为自尊。
这就是远坂时臣。
对待友人时刻保持谦卑,对待同级别的魔术师会时刻保持礼遇,对待王会时刻保持臣子之仪——但,正以为这种严格的自我约束,阶级森严的他对待明显不如他的存在,也会矜持的保持属于贵族的骄傲。
弱小者的拜访,自然不需要他亲自接见,更不用说起身相迎了。
哒……
虞良轻轻踏上台阶,从容的走到远坂时臣的对面,丝毫不在意对方的眼神,环顾了一圈——
“说起来,上次来您这里拜访,还是跟着我的父亲。”
“有些时日了呢。”
说着,他露出了一抹笑容,一屁股坐到沙发上,端起红茶对上了对方的眼睛:“我们开门见山吧,远坂家主。”
“想必你应该很关心我这次回来的目的,啊,没错,是圣杯战争——”
那一瞬间,虞良可以清晰的看见,在那升腾翻滚的热气中,对方湛蓝眼中一闪而过的戒备以及……轻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