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依旧没有明白到底发生什么事了,新伯爵明明给那些撒克逊酋长们的子嗣各种赏赐,这不是在示好吗?为什么,为什么又要……沃登啊,难道我今天就要死在这里了吗?
伊奥帕颤抖着,他试图挣扎了两下,但却没有动弹。
“你个阿瓦尔艹马的猪倌!你竟敢这样对我们!”旁边安特酋长却没有伊奥帕那么安分,而是疯狂地挣扎着,他呲着牙,狰狞地看向冯森,“你敢杀我吗?你敢杀我们吗?杀了我们,斯托马恩的酋长们就会一起起义,为我们复……”
下一秒,黑色的靴子如同鞭子一般抽在了安特的太阳穴上,打断了他的话。
“他有派辅兵来参加此次征讨吗?”
“有,不过已经死了。”
“喏”王司马与张世成同时拱手道了一声喏,便各自离去。
重新坐回到椅子上,冯森对着酋长们笑道:“在回家之前,我就和我的士兵们说:别着急卸甲,也许还得再打一仗,我今天坐在这里,是抱着将诸位和诸位的族人全部杀光的心思,恐怕其他酋长们想不到,我一回来还没休息,便要鱼死网破地对他们下手吧。”
“您需要什么?我们愿意缴纳双倍的小麦和牛羊。”由于被按在地面上,这位酋长说话有些含糊不清。
“领主大人!”艾萨酋长高声叫道,“我们已经认识到了我们的错误,我们愿意缴纳罚金或血钱。”
冯森将艾萨从地上扶起,拍了拍他身上的灰尘:“别害怕,我的子民,虽然你是撒克逊的部落,但你居住在汉的领土上,同样是我的臣民。”
“来,坐。”冯森热情地将艾萨酋长拉到了旁边的椅子上坐下,亲自给他倒了一杯酒。
看着艾萨诚惶诚恐地小口抿着葡萄酒,冯森重新坐回太师椅上,似笑非笑地翘着二郎腿:“我是一个尊重生命且爱好和平的人,在大多数时候,我都是仁慈的。
“领主大人,成为天父的正信我们都懂,但是不知道这个汉人是什么意思呢?”艾萨小心地问道。
“我很高兴你能称呼我为领主大人,不过成为汉人我希望你们能多考虑考虑。”冯森挥了挥手,几个甲士便放开了伊奥帕。
那些酋长见到此景大喜过望,马上纷纷叫喊道:“领主大人,我想成为汉人,领主大人,我要改信天父。”
在冯森的点头示意下,士兵们纷纷放开了那些酋长。
不过对于他们的话,冯森反而是有些嗤之以鼻的,这群蛮夷,就像查理曼说的一样,永远不懂得什么是诺言和效忠。
“别急,我的朋友们。”冯森继续喝了一口葡萄酒,“我懂得你们急切的心情,不过,我向来相信,在刀剑的威逼下,任何的假装宣誓都是可以被原谅的,换句话说,在刀剑下,你们可以随意地撒谎来保住生命。”
“我们会信守承诺的,领主大人。”
“我,我现在就扎头发。”
“这个期间?”
“那我一定来。”
“那一言为定?”
“一言为定!”
而对于酋长们来说,又不是要他们的命,也不强制改信,权衡之下,也不至于翻脸,到汉堡白住两个月又如何?
“好啊!”冯森一鼓掌笑了起来,“不过我们汉人有个习惯,就是定下约定后,要喝血酒,也就是歃血为盟。”
此时,两个靖难军甲士将一桶酒端了过来,冯森用小刀在木桶上凿出一个大缺口,接着他指了指安特酋长的身上:“血,请各位自取吧。”
将鲜血滴入酒杯中,伊奥帕走到了冯森的面前,将酒举过头顶,半跪了下去:“愿天父保佑您,领主大人。”
说着,他便将淡红色的松子酒一饮而尽。
“很好,我为各位酋长准备好了住所,我不胜酒力,要休息一会儿,你们先去安顿吧。”
冯森伸了个懒腰,从太师椅上站起,他拍了拍伊奥帕的肩膀,笑道:“安特酋长的尸体,也麻烦你们处理一下,希望你们能做出一个正确的选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