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识空间中。
粉色的玫瑰花随风轻轻摆动,头顶上不断有蓝色的玫瑰花瓣飘落。不远处的地板上,还插着一把残破的大剑。
他看着面前这宛如婚礼殿堂一般的场景。
“这不是...我的甲板吗?”
「永恒的礼堂」
这是它的名字。
“你终于来了,爱...哎???”
一道身影出现在大剑之前,像是见了鬼一样看着来客。
“不是...你?我?哎??”这不对啊。
这是他曾经决战之前,在自己的核心中,给爱莉希雅留下的最后一道意识。
是专门用来给她讲解,下个文明会发生什么事情用的。
“...所以说,你就是所谓的律者意识,对吧?”
素好像搞错了什么,具现出手中的武器,指着「自我」问道。
“我不是,我没有,你别瞎说啊!”
「自我」连忙否定,开什么玩笑?他现在可没有什么战斗力。
这要是被误会了,不得被打个半死?
现在的自己不再是纯爱战神了?火系大剑人上人的身份离自己远去了?嘶...
“你可以将我,当做这片空间的圣痕意识。”
「自我」模仿着剧情中冰块凯文的语气,缓缓开口。
“爱莉希雅她...现在怎么样了?”
素好似被触碰到了逆鳞一般,摆出战斗的架势,平静的面孔瞬间消失不见。
那狰狞的五官像是从地狱中爬出的恶鬼。
握刀的右手有些颤抖,像是带着一丝后怕。
“是你吧!一切都是你做的吧!!怎么?爱莉希雅没死,出乎你的意料是吗!?”
“...”这么强烈的反应...心理创伤?
“怎么?哑巴了?既然如此,那我就打到你说话!”
素提着刀,冲了过去。
“...既然如此,就先让我看看你现在的实力吧。”
成熟的素面无表情,火焰在他身边缓缓起舞。
单手将插在地上的大剑拔起,握在手中,指向了年少时的他。
“如你所愿!”
「自我」看着从不远处,冲过来的自己。
他俯身,等到素进入到攻击范围的那一瞬间。
右手反握着大剑,用剑把手的尾端,磕在了素的肚子上。
左手顺势夺过了素手中的刀,然后向前补上一脚,将他踹飞了出去。
从开始到结束,仅仅用了不到两秒。甚至不足以被称之为一场战斗。
“战斗的方式如此稚嫩,体内的力量如此弱小。就这?还想跟我同台竞技?”
「自我」端详着手中缴获过来的武器。
‘这就是最后的「成长」所带来的最终形态么...为什么放弃了大剑的形状?’
‘树杈?虚数之树?’
‘十二个类似数字的刻印...十二个...是支配所窃取来的权能吗?’
‘...原来是这样吗?’
“你**的...”
“「那我就打到你说话!」噗嗤。”
「自我」学着他的语气说了一句,随后笑出了声。
“你的系统呢?他没有帮你获得力量吗?还有,我可不记得,年少时的我是这么的没礼貌。”
“你说是吧?刘素。现在冷静了吗?”
「自我」走到他的身前,居高临下的看着他。
闻言,素趴在地上,抬头看着眼前成熟的他,冷哼一声。
“哼...我的系统,他在我刚来到这个世界上的第二天,就已经自毁卸载了。”
“礼包、任务,甚至引导,这些东西根本就不存在。”
“如果你是未来的我的话,这些东西你应该很清楚吧?”
「自我」听着弱小的自己所问出的问题,没有回答。
最后像是终于想通了一般,哈哈大笑。
“你笑什么?”
“没什么,不要在意。”
“年轻人火气不要这么大嘛。”
「自我」挥了挥手。
‘看来这就是最后一次重新来过,所付出的代价吧。系统,记忆,能力全都消失不见。可以接受。或许,现在的我需要一些指引。’
他这样想着。
“所以呢?现在的你要将我取而代之了吗?你有着这么强大的力量,一定能保护好她吧?”
“那现在就来吧,我准备好了。”
「自我」摇了摇头。
“现在的我只是在计划的最后,所留下的收尾部分而已,不久后就会消散了吧。”
“更何况,我就是你,你就是我。没有什么取代,夺舍的这一种说法。我们是一样的,你想的太多了。”
“我知道你很疑惑,但是在解答问题之前。”
“你能跟我讲讲,最近发生了什么吗?还有,她怎么样了。”
素将最近发生的一切,全都告诉了他。
“...是吗,系统的自毁,神奇的背包。旅行途中在村落受到的,崩坏兽的袭击,爱莉希雅发出的粉色光芒...原来如此。”
“我知道了。”
他得到全部情报的一瞬间,就已经完全明白了。
真有你的,爱莉希雅。
“现在轮到我提问了,对吧?”
“嗯,没错,问吧。”
“我是律者吗?”
“是。”
“你是怎么回来的?”
“我不知道。”
“那...我们赢了吗?”
“自然。因为「赢」了,所以我现在才会在这里与你对话。”
“...是吗?我明白了。那么,下一个问题。”
“讲。”
“她最后...活下来了吗?”
“活下来了,到「现在」都还活的好好的。”
两人同时笑了。
素并没有听懂其中隐藏起来的讯息。
“那就好,「我们」的努力没有白费,对吗?”
“当然。”
“我没有别的问题了。”
「自我」的时间快要到了。
“好了。那么在我即将消散的最后,我有些话要对你讲。”
“说。”
“我知道,之前发生的惨剧,它对你的打击很大,我能理解。
不过,你要知道。「我们」,究竟是为了什么,才来到了这里。
绝对不是为了沉浸在那悲痛的过去,在阴暗的角落中流着眼泪,不停地舔舐着自己的伤口,不肯前行。
不管什么事情,都不要用逃避来解决。你要勇敢的正视它,战胜它。这样,才会有更美好的明天。
或许,未来的某一天。你会在前进时迷失了方向,被黑暗包围,被所有人怀疑,那也没有关系。
无论发生了什么事,她一直都陪伴在你的身边,不是吗?
我知道,现在的你或许还有所迷茫。怀疑着,这弱小的自己,真的能保护好她吗?
那就去变强吧,强到足以战胜一切。
遍体鳞伤也好,粉身碎骨也罢,就算是燃尽此身所有。
「我们」也有必须要守护的一切。
这就是「我们」的坚持,「我们」的选择,也是「我们」的承诺。
「我」的故事早已结束。而「我们」的故事才刚刚开始。
这把刀,就是「我」最后的一切,最后的「传承」。
它会给你带来力量。
现在,新兵,站起来!拿起属于你的武器,离开这里。”
“...”
素沉默着伸手接过「传承」。
「自我」没有说话,笑了笑。随后手一挥,在自己的身后打开了一道门。
“我们还会...”
“不会再见了。”
「自我」打断他的话。
“我只是一捧你所燃尽的残渣,是残留的最后一道意识。”
“我曾独自一人在月球迎战终焉,与祂一同赴死。成功救下了所有英桀们的生命。”
“我曾窃取过始源的权能,选择用自己的生命为代价,洒下了名为人性的种子。”
“我虽不是英雄,但也不负英桀之名。”
“现在,这曾经的一切,都将压在你的肩上。”
他看着周围这一幕幕熟悉的景色,像是不舍似的,声音有些颤抖。
语气中却充满骄傲。
“但是,也不要总是想着自己承担一切。你的身边,还有他们。”
素低头望着手中的刀。
“...我不会让我们失望。”
随后,便与曾经的自己擦肩而过,迈向了未来。
“在经过了这漫长的旅途之后...”
环视着四周,这片和自己一样,正在逐渐消散的礼堂。
“这也算是在时光的尽头,追回了最初的自己吧?”
笑了笑,随后,与这片记忆空间一同化作泡影,什么都没留下。
“那么...晚安啦♪”
终,归于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