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记得过了多久,门吱呀呀地被推开了,那个刚才第一个打我,又被我揍了的人先走了进来。我盘腿坐在地上的样子可能和他脑海中我被五花大绑在地上扭来扭去的形象稍微有一些小出入,他先是一愣,死后就被我用相同的办法再次制住,不过这次我没有手软,直接结束了他的生命。我从他身上摸出了一把他随身的小刀,现在总算是有了一件兵器,虽然不长,但是对赤手空拳的敌人还是会有很大的威慑力的,毕竟还不是所有人都有Alyssa空手接刀刃的勇气的。虽然有了一些武器,但是想对付这么多敌人还是略有些困难,而且我还要把方然带出去,所以在地下室的几个房间里找了一圈,确实找到了一些枪,我从里面挑了一把手枪出来,有了武器,还剩下两件事,找到方然,然后逃走。
沿着楼梯走上去,我抑制住立刻冲出去的欲望,缓缓打开门,正好和一个要下来的马仔对视。我和对方都没有想到会在这么一个场景下见面,即使是现在这个局面,我还是保持着理智,没有直接开枪,而是在用指尖戳他的喉咙后用刀杀死了他,把他的尸体扔进了地下室里。我继续端着枪警戒,向着仓库的门口走的同时,耳边的摇滚乐声越来越大,我感觉自己是在一个酒吧的后仓库里。我阴差阳错地没有找到一开始被带进来,直接通往外界的门,而是来到了直接通往前面酒吧后台的后门。外面隐隐传来了更大的摇滚音乐声和几个人的谈笑风生。我紧紧握住门把手,猛地打开门,用刀,划开了其中一个人的喉咙,随后转身把刀插进了身后的人的额头,向后踢出一腿,踢在了第三个人的小腿胫骨上,最后扭断了他的脖子。我轻蔑地推开那个人的尸体,如果一路上都是这样的人的话,我可以不用拿枪。我继续向前摸索着,突然身前的门开了,一个酒吧的保安走了进来,而且他居然拔出了枪。幸好他的枪还没有打开保险,我用力抓住他的手,用手指扣住击锤,让枪无法激发,左手摸出了刀,捅进了他的脖子。我扶着他的尸体放在地上,但是就在这时一个女人从这里经过,我没来得及做出任何反应,她就惊叫了出来。
完蛋,潜行失败。
我没有再理会那个女人,而是把保安的枪也拿上,一把推开玻璃门向外冲去。这个酒吧应该收益非常好,因为每个保安都穿着制服。随着第一声枪响,战斗开始了。我双手持枪,紧紧提在自己身体附近,这样方便我在狭窄的空间内转动身体,也可以防止被夺枪。虽然对方的保安也有枪,但是人群本身就是我最好的掩护,在这个情况下他们对我来说俎上之肉。杀死了几个人后,有一个刚才我见过的马仔从楼上下来,有惊慌着跑了上去,我知道那个“龙哥”应该就在楼上。我挤过人群,跑上楼,同时警戒着从四周出现的敌人。楼上的是一个大浴池,龙哥正泡在里面,身边的正是方然,但是给他还是被几个马仔保护着。在子弹飞过来之前,我附身滚向一边的一个掩体,同时也知道了敌人的大概位置,我侧身探出掩体反击,击毙了几个敌人。我冲出掩体,和一个大汉面对面,他抓住了我的手,用头重重地锤了我一下。这一下撞得我一阵晕眩,我狠狠地踩在了他的脚上,在他吃痛松劲的时候,先对着他的腹部开了两枪,和他拉开了距离,在一枪补在了头上面。
目前的我和龙哥还是有一定的距离,不能保证开枪击中,他也是利用这一点,一把把方然推到了自己的前面。我的枪口对着他,本想开枪,但是方然来到了他的前面,我差点儿一枪开出去,幸好在扣动扳机前把枪收了回去。就是这一瞬间的犹豫,龙哥从我的视线里溜了出去,他是属鱼雷的吗,在水里跑得飞快。等我反应过来的时候,他已经在一面玻璃幕墙后面。即使知道可能打不穿,我还是开了枪,子弹在几层玻璃中偏离了方向,确实没有击中目标。
我本来想追过去,但是没法放心方然。这时龙哥身边的那些个马仔不知道都跑到哪里去了,更重要的是,他自己也不知道跑到哪里去了。又想起Winston和我说过,杀人太多有违人和,估计他被打过一次之后也不会在再找我的麻烦了。我跳进水里,拉出了浑身发抖得方然,看她喘着粗气,脸色很难看,看来受了不小的惊吓。我扶着她向着酒吧的大门走去,没人再阻拦我们。出了门,我才知道这个地方有多大,与其说是一个酒吧,不如说是一个私人会所。但是在这个么偏远的地方走回去是不可能的,我也不认识到,所以只能又带着她去了后面的停车场,找了辆不那么显眼的车,钻了进去。 跟着导航系统的指示,我开着车奔驰在漆黑的夜色中,又一次逃跑,又一次受伤,又一次坐在车里,这种感觉让我无比厌烦。我在后视镜里看着在后座上蜷缩成一团儿的方然,心中不由得生出了一种同情和怜悯,还有愧疚,是我的鲁莽才把她带到这里来的。就在我要松了一口气的时候,后视镜里闪起了车灯光。我加大油门,后面的车也跟着我加了速,看来确实是来追我的。眼看距离越来越近了,我往左打方向盘,手也摸向了腰间的枪,但是我还没来得及瞄准,就看见了从左边撞过来的另一辆车。我的车被撞得在地上转了两圈,差点儿撞进了一旁的商铺,方然也从半昏迷的状态中惊醒过来,尖叫着。经过短暂的思考,我认为现在下车将会使我失去很大一部分还击的手段,所以我决定继续开着这辆被撞变形的车来杀出去。我顺着他撞我的方向转了一个圈,并在他想再次撞上我的时候猛打方向盘,让出刚才的地方,对方撞了个空。在掉头的时候我发现对面一共有三辆车,我自信可以对付。 在和刚才那辆车错过去的时候,我掏枪射击,杀死了驾驶员和副驾驶,这辆车在短时间之内是不会产生太大威胁了。后面的两辆车赶到了,在冲过来的时候,我发现他们中的有一个人探出头来,手中端着枪。我不敢和他对枪,只能硬吃下第三辆车的撞击的同时大喊让方然低头,躲闪着那个人的子弹。等我缓过神来,看见两辆车里都有人用枪对着我,这下没办法了,我不能赌两个人的反应都很慢。见我暂时不再抵抗,对方的车也停了下来,但还是警惕地用枪指着我。我耗着时间没有下车,对方也没有开枪,我也猜不出来是为什么。 但是我知道我不能拖延太久,最后我还是下了车,像上次一样,筋疲力尽,寡不敌众,还是像上次一样,告诉车里的女孩儿不要下来。 我行着法国军礼站在两个枪手和随后下来的龙哥前面,心中的厌恶与仇恨即将喷涌而出。我知道我很可能控制不住情绪,所以只能速战速决,找到一个合适的发泄情绪的出口。 “我放了你一马,你还对我穷追不舍?” “我说过,我兄弟的命很值钱,不是你这种人能明白的,而且,你车里那个女学生还欠着我一大笔钱呢,于情于理我都不能放过你们。” 什么叫我这样的人?她是什么样的人?他对情谊一无所知,只是一个傲慢的流氓罢了。 “好吧,那你说有什么条件?” “把她交给我,然后你去杀了她妈,就算是你的投名状了。” “你还真敢用我。”看来他是真的活腻歪了,不过现在先顺着他吧,“好吧,我先把她交给你。说着,我打开后门,拉出了里面的女孩儿。她拼命挣扎着不想过去,但是怎么能从我的手里逃脱? “很好很好,很上道嘛,我欢迎诚心加入的合伙人。“他努了努嘴,车上又下来几个人,要把方然拉走。 方然和我对视了一下,什么也没有说,没有再看我。在那几个人的身体遮住了两个枪手的视线的时候,我从方然的后腰上拔出了一把手枪,绕过那几个人击毙了两个枪手,然后打在了龙哥的腹部,这时枪里的子弹已经打完了。我冲到两具尸体旁捡起枪,精准地给了剩下的四个人肯尼迪同款待遇,然后还是不放心,先在地上的几个人的脑袋上补枪,又在龙哥的两只胳膊上各补了一枪。我把枪扔在地上,和方然相视一笑,她刚才的表演帮了我大忙。 我蹲在龙哥的面前问他:“孙子,你背后是谁?”“我……我是单干的……我就是这块的老大……啊不是,啊!”我用刀插在了他的腿上,痛得他大叫起来。
“就你这就敢称老大?”和日本,德国,俄罗斯的几个黑帮杀手交过手,我不敢相信他就是这么一个小人物差点儿让我栽在这里,“都干什么生意?”
“我,我放过高利贷,然后各种事儿都干过……”我看他言辞闪烁,好像有什么隐瞒。 还没等他说话呢,身后的方然说了一句话:“别问了,他还贩毒。”我震惊地转过头看着她,想不到这么一个小人物还敢贩毒,“别紧张,不是毒枭那种。” 我的心情稍微平复了一下,继续问他:“你上线和下限是谁?” “我真的没有上线呀!”他急得都快哭了。” “哦哦哦好的好的。那我再问你,如果我放过你,你会放过我吗?” “嗯嗯嗯我一定会的!求求你放过我,你要多少钱我都能给你。”他好像抓住了救命稻草一样抓着我的腿,我厌恶地甩开。
砰。 我转身看着方然,挑了挑眉毛,她会意,先是坐在地上,又躺在了地上,眼神迷离地看着天空,开始了讲述她的故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