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十一点,胖叔大排档,
“小何!这边还有两份!”厨房内一个中年大叔朝着店内喊道。
“来了!”少年听到声音抓紧走向出餐窗口拿起两盘烧烤向餐桌走去。
过了半个小时,客人才逐渐减少,只有一两桌人在吃着烧烤聊着天。
“今天的客人真多啊。”大叔边揉腰边说。
“可能因为是周末吧。”少年边收拾桌子边回答。
“真是没你小子我自己还忙不过来呢,辛苦了,喏,这是这个月的工钱。”大叔拿出十几张红色钞票。
“谢谢叔!”少年喊道。
凌晨一点,少年回到出租屋,脱了衣服走进浴室,看见镜子里瘦弱的身体不禁叹了口气,
“还是不够啊。”少年嘀咕道。
淋着淋浴,少年微长的头发紧贴皮肤,微凉的水肆意的触碰少年的身体,尽管已经很累,大脑却格外的清醒,开始想起一些往事...
父母因为贷款被骗,借成了高利贷,两人带着孩子想要跑路,却因为心急没有看清来往的汽车。
一货车司机在看到三人时已经来不及刹车只能鸣笛示意
嘀—————
刺耳的车笛声传来,少年因为不安而闭上眼睛,
再睁开时,因为车祸而导致阻塞的道路上,只有少年站在那里,少年看了看四周,货车撞向了路标牌,而在货车的前方隐约能看见两个黑团,少年凭着感觉走向了货车,在看到父母已经被货车撞得没有人样,并没有像电视里的情节一样嚎啕大哭,只是愣在原地
大概过了十秒,少年回过神来拨打了120,等救护车过来时,医生看到两人的模样又看了看少年。摇了摇头。
在医院的急救病房外,少年坐在床上发愣,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直到凌晨一点,医生走出急救室,开始向少年道歉
“对不起,我们已经尽力了。”
“二人胫腓骨中下段粉碎性骨折,下肢皮肤广泛撕脱,全身多处骨折,再加上我们到医院时病人心脏几乎停止,实在是无能为力。”
少年只是默默的听着,什么话都没有说。
医生似乎还想说些什么,看了看少年的模样,边摇了摇头走开了。少年没有去病房看父母,如同行尸走肉般的走出了医院,他现在只想回到那个熟悉的家。
不知过了多久,少年回到家中,看到家里乱作一团的样子,少年也没有太在意,走到房间的床上躺了下去,双手抱腿卷缩在一起,似乎在消化所有的事情,没过多久便睡着了。
第二天,两个看着像是搬家工人的来到少年家中,因为昨天太晚了所以床今天才来带走,看到床上卷缩成一团的少年,两人先是一愣,随后便反应过来是那对夫妇的儿子,便将他叫了起来,
“喂,起来!”
少年听到动静缓缓地睁开眼睛,清醒后看见两个没见过的人便开口,
“你们是谁?”
“我们是来要债的,你父母呢?再不出来你们家都快搬完了。”
少年这才直到父母为什么会在晚上匆忙的要离开。
“他们昨天出了车祸,现在只有我一个人。”
“...”
两人沉默了片刻,似乎是想到了什么,拿起手机拨了一个电话。
少年从床上走下来,发现拖鞋已经不知道去了什么地方,便又坐在了床边。
“你父母钱了我们很多钱,本来还要算些利息,我们老大看你一个人也挺可怜的,给你抹去了一个月的利息,现在你还欠我们十六万两千八百四十一”
少年听到数目后先是一愣,之后便恢复了之前面无表情的模样。
“能问一下...期限是多久吗”
“五年,这是最大限度了。”
.....
少年回过神来,连忙洗头冲澡,虽然出租屋老板说可以不要少年凉水费,但还是要省着点用,用多了还是会让老板感到困扰。
洗完澡,刚在床上躺下,桌上的诺基亚就响了起来,少年看到号码后略显疑惑,谁会在这个时候打电话过来?
“喂?是何遇同学吗,我是海利高中的刘霖,你可以叫我刘老师”
何遇这才想起自己因为没有时间看顾学业,当时便随便报了一所高中。
“是我,老师找我有什么事吗”
“是这样的,还有一周时间就开学了,我来问一下你现在的准备情况。”
何遇沉默了一会,直到电话那边传来声音,
“何同学,你还在吗?”
“老师,我可以申请退学吗”
“唉?”
刘霖听到后先是疑惑,之后又觉得可能是自己工作到一点太累导致听错了,
“你能再说一遍吗,我刚才没有听清。”
“刘老师,我想退学”
“为什么呢,是有什么难处吗?”
“没有老师,我只是不想上学了而已,今天先这样吧老师,我要睡觉了。”说完便挂掉了电话。
何遇觉得今天实在太累了,因为是周末的原因,早上的早餐店,中午的奶茶店,晚上的烧烤店,人都是平常的三四倍,好在今天三个店都发了工资,因为是小时工,一个月总和差不多六千块,想到这里何遇嘴上不禁露出了微笑。
经过两年的打工,连同医院将近十七万的债已经只剩十万左右了,
“再过不久就可以还清了。”何遇自言自语着,很快就进入了梦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