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量塔姬子笑着看向走来的程立雪,话语里带了几分期待“你的名字是程立雪吗?第二次崩坏时最强的A级女武神?”
“嗯,你好”程立雪身上自带的清冷让在场人不敢轻易靠近,和在符华面前乖巧任撸的猫猫形象不能说一模一样吧,只能说是完全不符。
“好久不见,立雪”
程立雪点了点头,看了一眼奥托之后,“主教大人”,就毫不留恋的转头去找自家师傅。
李素裳站在奥托身后,眼神对上程立雪的那一刻不自觉的闪躲,心里不知为何,隐隐带了几分自卑。
识之律者双手环胸迎面而来,语气里带了几分不爽,“拿来吧,若水?”
虽然说自己没有打算欺负小辈,但若水这柄剑她有必要讨回来,这是立雪对师父的守护、是萧云悟道三千的自证。
看着和自己师祖一模一样的脸,甚至更胜一筹的气势,李素裳忍不住咽了咽口水,“凭什么?这柄剑现在是属于我的”
“若您想要拿回去,那好,让我和她过几招,至少得让我知道她配不配。”李素裳梗着脖子,小脸都涨红了一圈。
向来潇洒自如的她,第一次产生了不确定和羞愧感。
她不知道自己到底该怎么办,万一、万一这柄剑自己是真的拿不起它的重量呢?
但没有办法的时候,以武会友就是最好的办法。
“好,我答应你,若水我会堂堂正正的拿回来”程立雪毫无异议的同意了,点了点头就毫不留恋地转身离去。
奥托摇了摇头,只是留下了这句话“或许,除了她世上再无更适合若水剑之人”
李素裳眨了眨眼,
“喏,老古董”识之律者指了指躺在椅子上休憩的人,仅仅是一个照面立雪就能毫不犹豫的确定这是就她朝思暮想的师父!
程立雪笑着点了点头,像是被融化了一角的皑皑雪峰,月色晒在上面只剩下满满当当的温柔。
那双桃花眼里满是与师父再见的欣喜,耳廓通红,也只有在符华面前她才露出的小姑娘羞怯模样。
识之律者则是静静师徒二人的相处,笑眯眯的揉了揉立雪的头发,毛茸茸的触感让她不由得点了点头。
这一家三口的幸福模样仿佛自成结界,把其他人都结结实实的挡在了外面。
一直留神注意程立雪的琪亚娜终于在听到第二次崩坏爆发时忍不住打断她们一家三口,“等、等一下,立雪姐姐?可以问您一个问题吗?”
程立雪偏了偏头,大大的眼睛里满满的疑惑,“嗯,所以呢?”
“我想,想问您,是不是认识一个叫塞西莉亚的女武神?她很强的!”似乎害怕听到不认识,琪亚娜哆哆嗦嗦的顶着教导主任一般冷的视线,努力想要再说些什么,搜肠刮肚之后才发现那人的好自己说不出半句形容词。
看着眼前白发少女越说越低的头,快要把自己变成一只鸵鸟的样子,程立雪恍然间似乎再次看到了那个少女,回到了那段并肩作战的岁月,“我认识”
“不认识也没关系的,就当是我多问了--啊?您认识啊,真的吗?”就在琪亚娜疯狂找补的时候,程立雪淡然的嗓音无异于给了她一份惊喜。
“曾经,我们是一个行动小队的,在她怀孕之后,就调离我们那里了”程立雪在不涉及任何有关符华的事情上,总是淡然超脱、冷静理智的模样。
“真的吗?”
“你的名字是叫琪亚娜吗?”
“嗯,我是!”琪亚娜眼眶红了一圈,湛蓝的眼底似乎缀着细密的水晶,一不留意就会流出来。
程立雪低垂下眼睫,轻声道“她很爱琪亚娜”
幽兰黛尔一瞬间有些愣怔,自己的心脏似乎也在同一时间被人紧紧抓住了,随着少女的哭腔似乎隐隐约约也感受到了类似的痛苦。
贴身守护幽兰黛尔的丽塔,第一时间发现了这份异常,精致的眉眼间不由得带了几分慌乱,“幽兰黛尔大人,您怎么了?”
“没事,只是突然有些头晕”幽兰黛尔抚住胸口,眉眼间满是坦然。
丽塔挑了挑眉,“好的”
“幽兰黛尔大人,要是不舒服可以说出来,还有,你头疼不要捂胸口”丽塔轻柔的搭上了幽兰黛尔的肩,明明是温声细语却带了几分杀气,要是自己一说不估计就会被立刻拾掇拾掇扔进天命医疗室的地步。
【各位请就位,下面播放视频--《立雪》】
画面一转,屏幕上似乎如水纹荡漾,太虚剑心有四重境界,止水、无尘、明镜、太虚。
少女清俊的相貌在屏幕中展现,随之传来她冷冽的嗓音。
“据说太虚剑心传自太虚山的赤鸢真人,师父将她传授与我,是为了缓解崩坏对我的侵蚀。”若水剑静静地悬浮于半空,始终突破不了的境界让少女难掩神伤,“可是,有一道心魔始终横亘在心间,剑心无尘成了我难以突破的桎梏”
盘旋于内心的疑惑始终无法宣之于口,“师父啊,您究竟为何要离开我?"
画面一转,幼童模样的程立雪蜷缩于黑暗中,瑟瑟发抖,“五岁时,我家出了变故,一时之间,我失去了所有。那时,来接我的人--是她。”
但符华身影的出现,就像一束光照了进来,整个画面亮了起来。
在握住那只手的刹那,程立雪知道,自己有了第二个家。
“既不说话,也不笑。这个陌生的姐姐沉默地领着我。”迎着符华悲伤却温柔的眼神,幼小的自己不知哪来的勇气下定决心--有朝一日,自己想要看到她笑起来的样子,应该,会很好看吧?
一步一步的跟着她走出那片孤寂的岁月,那只手、那个人成了自己一辈子可望不可即的向往,“幼小的我只能畏缩地拉住她的手。她的手很凉,可是却有家的温暖。”
“她教我读书,写字,抚琴,习武……”,岁月如梭,程立雪尽自己可能去学符华教给她的所有,可哪怕这样,两人之间似乎一直有着一层屏障。
而一切的出发点,仅仅是与你初次见面时,自己许下的心愿--“我很想这个人为我感到骄傲”“我很想看见这个人的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