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不到舅妈还是很好的嘛。”静子明白了纱织的良苦用心,瞧着她在拉面店内身穿看板娘服饰的忙碌身影,也觉得有几分帅气了。
就是好景不长。
咯嘭——舅妈看板娘围裙的带子断开了,被她的身材撑坏的……
舅妈,那是我的工作服。远处观望的静子变成了三角眼。
虽然是通号款式,但你这胸也……唉,有多余钱的话,我是不是该考虑每天多喝点牛奶呢?静子心中盘算着。
“老板,这衣服是自己坏的啊,别扣我工钱。”舅妈纱织无奈地朝着正在抻着面条的老板说道。
老板哼了一声也没当回事儿。
倒是店内的几名顾客嬉笑着看着她,人人都敲出来是被新看板娘的身材绷断了带子。
由于手头没有针线,舅妈纱织只好将带子掖进边缝里,还好还有另一边,不至于撑不住。而且看板娘围裙只是外面套着的,不至于走光,她也没有放在心上。
可是,一边带子脱落的围裙,落在旁人眼里可是两个感觉。
丰韵无限的胸口本就十分惹眼,再有忽忽悠悠、只有一边带子、好像随时都会脱落的裙面,可就更加让人想歪了。
有两名相熟的食客彼此交换了一下眼色,都比了一个大拇指。
“加大豚骨面!”老板高声喊着。
他的手熟练地将大大的面碗往送餐台上一放,然后习惯性地将手用力一推就返身继续抻面。
坏了!他心中猛地一叫。新来的纱织不熟练,怕是这碗要接不到,碰到送餐台边缘会撒溅出来吧?
老板赶紧回身想去挽救,但却看见新来的看板娘望月纱织非常准确地接住了面碗,而且是用餐盘恰到好处地拖稳。
这位银发的看板娘身形漂亮地一转,以自身的左脚为中心,划出了一个潇洒的一百八十度转身弧线,手中的托盘和其上的面碗,还以让人看着揪心的角度在空中打了个转儿。
银色的马尾长发也甩出了一道耀眼的弧光,点缀着她完美的转身送餐姿态。
厉害啊!老板愣了愣。这份转身至少没有几年的托盘经验都用不出来,更别提对于托盘的把控的精准度,还有对于女孩子难以想象的力度要求了。
八百日元的时给价格,低了啊……老板心中有点歉意。
“老板,再加一份拌海菜!”
有食客加菜。即便是面快吃完了,他们都舍不得走,因为看着这样的美女,还真是下饭啊!
静子远远望着舅妈纱织在殿内忙碌,心中也有些感慨。
那可是异世界归来的勇者舅妈啊,在拉面店也愿意干活,而且还是为了我着想故意露出破绽来打工,现在瞧着还是有模有样的。
这算是本份的客人,难免有那种日本影视剧中常见的咸猪手客人。
一位剃着朋克头的三十来岁食客,进店的时候听到柔声的招呼就愣了一下,看见望月纱织更是眼前一亮。
这位朋克大哥从点单开始目光几乎就没离开过纱织,一直到纱织熟练地将面碗送过来,微笑着颔首转身之际,他的咸猪手就伸出去了。
哈哈!这挺翘的所在,让我试试看手感如何!
他伸手就朝着望月纱织的身后探去。
铛——
轻轻的响声,就好像是敲了一下警钟似的。
朋克大哥快速伸出来的手,被端面的托盘挡住了。
“客人您叫我吗?是否还要点什么菜吗?”望月纱织缓慢地转回身,微笑着从臀部后面抽回端面托盘并礼貌地问着。
“呃……加一份豚骨。”朋克大哥尴尬地说道。
“好嘞!老板,5号位双份豚骨!”望月纱织掏出个小本子写了什么,口中同时招呼老板。
老板应了一声:“收到,纱织你去把一号桌擦擦,动作那么慢,小姑娘怎么动作那么慢。”
“人家不是小姑娘呢,是小姑娘的舅妈。”望月纱织嗔怪似的回了一句,然后就勤快地拿着抹布去擦桌子了。
对呀,她哪里像小姑娘?食客们包括朋克大哥,一起望着这位银发看板娘做出判断。
也有人心中嘀咕:她说自己是别的女孩儿的舅妈?估计是辈分大吧?看她模样最多也就十八九岁的样子。
“可恶!咸猪手!”在店外遥遥关心舅妈的静子咬牙。
为什么总有这种恶心的男人?
哎,不对不对,我思路不对,纠正一下,是我运气好没碰到过……哎,算了,认命了。静子还是颇为认清现实的推断出自己和舅妈的差距。
当舅妈纱织再次端着一份豚骨走到朋克大哥桌前时,她轻声说道:“您加的豚骨,慢慢吃,小心……骨头硬。”
她仍旧笑容满面,就是说话有点慢。
这位朋克大哥却根本没注意到这点细节,只是盯着这位看板娘端菜伸过来的手臂有些出神。
嗖嘎,手臂又白又嫩,怕是白种人和咱们的混血后代吧?
这时,一号桌那边有人叫着:“姑娘,结账了。”
“承蒙惠顾!”望月纱织满脸笑容地赶紧要过去。
当她婀娜的身姿在桌边擦过的时候,这位朋克大哥几乎是下意识地就伸手过去了。
“啊——!!!”
一声惊叫。
但不是银发的看板娘大姑娘发出的,而是她刚刚走过的朋克大哥。
“哇哇哇,我的手!”朋克大哥右手不断颤抖,上面已经出现了几个血点。
“啊,客人您怎么把仙人球弄掉了?!”望月纱织的脚一垫,正好避免了掉落的仙人掌花盆摔碎。
“好像没有刺扎上去,应该很快没事儿的。”望月纱织也没搭理他,将仙人球在原位放好,掏出看板娘的记事本往上面写了什么,就径直去给一号桌结账。
也不是什么严重伤,朋克大哥呲牙咧嘴一会儿,恨恨地开始吃面。
刚才的情况,静子在远处也是没看清楚。就望见似乎舅妈就像是身后长眼睛了似的,在朋克色狼将手伸向她的瞬间,一只手猛地一动,就令旁边的一盆仙人球出现在色狼手中。
不愧是异世界的勇者啊,就是明白事理,知道在店子里不能打人,否则就是给老板添麻烦。静子心中大安。这里可不是酒吧,店内打人不管什么原因,总会有人谣传不好的口碑。
有时候,静子也觉得委屈。当看板娘经常要受食客的气,舅妈也是如此。不管是出于自身的正义感,还是出于女性的同感……等等,她是我舅舅……这个……
静子有些陷入思维矛盾。
舅妈在异世界,会不会也屡次受到过骚扰,完全有可能。她的模样身材肯定免不了的啊。所以对付色狼才这么溜?那么她对付色狼不是素,而是熟了吧?我就不用担心了。
等等,为什么我会歪到这方面?静子拍了拍自己的脑袋。是因为社区里那些招聘广告,还是同学村西纪香的影响?呃,虽然她从没提过她爷爷的事业。
静子这边胡思乱想,另一边舅妈纱织仍旧在店内忙碌。
“承蒙惠顾,1050日元。”
“承蒙惠顾,1450日元。”
“欢迎再来。”
很多日本人习惯将拉面钱放在桌上就走。在一位顾客起身离开的时候,又出了点小小的问题。
“客人,你留在桌上的硬币少了50日元。”舅妈纱织微笑着对马上要走出店门的客人道。
“嗯?”这位中年女性客人有些不开心,“我就带了800日元出门,现在零钱包里没有硬币了,肯定付好了。”
“没有呢,您可以再看看,是否有遗漏?”纱织意识到了这是位熟客,但却不肯放她走,而是手掌客气地揽向桌子,请她核对一下钱币数量。
静子在远处听不清发生了什么,但知道双方可能是因为结账发生了纠纷。
哎呀,舅妈那是熟客啊,就算是结账有点小问题,还是算了吧。静子想了想,冲过去想要拦阻舅妈。
“你是在羞辱我吗?”中年阿姨的嗓门高了起来,“我会缺你50日元吗?!”
“我不是这个意思……”纱织保持微笑,但没有退步。
舅妈你可别动手啊!静子冲进店子,搂住她胳膊说道,“舅妈舅妈,一定是我们数错了。这位大姐,耽误您时间了……”
中年阿姨看到静子过来劝,却嗓门儿更加高了起来:“哼!你们店员必须管教了!我说付好了就是付好了!你这归化混血在这里敢拦住我?!”
归化这个词语在日本有很大的歧视含义,换作外来者很容易听得发怒。
但舅妈纱织仍旧保持着微笑,将手在桌上一下下地划拨着硬币:“500日元、100日元、100日元……您看,的确是差50日元。”
店内的食客一个个惊讶地看着阿姨中年发飙,老板也从后厨探出头来。
“忍住,不能跟食客发火啊。”静子听不下去了,但咬着牙按住舅妈纱织的胳膊。
“呵呵。”舅妈轻轻笑了一声,手掌摊开按住了桌上的硬币,接着轻抬左脚跟像是生气似的嗒地一声跺了下脚。
轰——
地面猛地震动一下。
“地、地震!”店内顿时有人惊叫。
我的天!这可是很危险的!
店内几乎所有人第一时间就钻到了桌子下面。
就连静子也下意识地要拉着舅妈躲在桌下。
舅妈纱织却纹丝不动,仍旧保持笑容扯住了静子不让她躲避。
震动一下后,就什么都没有发生了。甚至都没有什么东西被晃倒,许多面碗中的汤水都没有洒出来。
刚才那下大地的颤动,就好像是晒谷子似的上下掂了一下。
纱织将刚才瞬间的声响尽收耳中,居高临下望向在桌底躲着还忐忑不安的中年阿姨:“这位大妈,看看你左手边的地上,是不是有一枚50日元的硬币。你的零钱口袋破了个洞吧?”
相较于静子称呼其为大姐,她可是毫不客气。
静子呆呆地看着自己的舅妈。
这位漂亮的银发舅妈,脸上的看板娘职业化笑容,注意到自己外甥女惊讶地看自己的时候,已经转变为了洋洋得意的笑意。
静子明白了,舅妈为了50日元,就狠踹了一脚地面啊?!
这舅妈怕不是有大病?!
好吧,舅妈啊,至少我以后肯定不会跟你借钱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