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们总爱仰望星空,因为星空深邃而神秘,它披着一层朦胧的面纱,在人类的头顶上旋转,亘古不变。人类目前所能观测到的宇宙最大范围只有465亿光年,也就是一个直径为930亿光年的球体。而飞了最远距离的造物,也不过只飞过了200多亿公里。地球是群星中的沧海一粟,以人类现在的技术,只能略微瞻仰到星空最偏远的一角。
人类还在不断发展,人们相信,总有一天,我们会变得越来越强,文明越来越繁盛,我们会在努力中,到达美好的未来。
人们在好奇,如此广袤的空间中,是否有其他文明存在?人们在寻找,然而至今依旧一无所获,甚至连其它生物都没有发现过。人类怀着美好的憧憬与必要的警惕,既希望能够有所发现,又希望新发现的生物不会对人类造成什么威胁。
但灾祸从来不留情面,当它被发现的时候,结局就已经注定了。
……
李文尘坐在电脑桌前,默默打着游戏。手指在键盘上翻飞,游戏中的角色翻滚、挥动武器、躲避攻击,同时寻找着下一次进攻的机会。但只是一个失误,电脑屏幕里的角色就迎来了又一次死亡。
“……”
他沉默着关掉了游戏,下楼去外面吃晚饭。宝贵的周日,半天假期,这是他最期待的时候,也是他最痛苦的时候。每一次假期,他都会坐在电脑前,从开始玩到结束,作业全部糊弄过去,要交的就抄,不用交的就不写。
他成绩不好,只在班里中下游,他唯一能做到的事情就是上课听得认真一点,但不写多少题目,成绩终究上不去。
他总是为此痛苦,但是玩的时候,他根本不会去想这些。每当他放假的时候,他总会摸到电脑跟前,或者躺到床上玩手机,然后时间就会匆匆流逝,直到晚上他睡觉为止,他除了吃饭就是玩。
他其实很痛恨自己,明明不该如此,但是他的手就是控制不住。他总是对游戏和动漫中的世界充满向往,虽然他知道那些事情不可能发生,但他就是憧憬,因为在美好的世界里,没有那么多需要努力的事情。
“李文尘啊李文尘,你太懒了……”他嘴里念叨着,随便吃了一碗素面。本来想着去买杯奶茶再去吃牛杂面的,结果走着走着就改了主意。
他习惯省钱,干什么总想省点钱,玩游戏都是只仓鼠,一仓库的东西全都舍不得用。他每个月的生活费都会剩不少,他也不想去用。
踏上回家的路,将视线向远处投去,扫视这座纷乱的城市。一切都显得那样忙忙碌碌,走在大街上,他感觉一切过得太快了,就好像昨天他才出生,今天他已经十七岁过半了。夕阳还没有落下,太阳向这里投下昏黄的日光,让这座小城多了那么一些沧桑的感觉。它把起起落落的高楼镀上一层金边,唯有在此时,李文尘才感到这个地方有那么一丝温馨。
快天黑了,李文尘回到家中,反手甩上了屋子的门。独居的感觉并不会好到哪里去,很多事情都不方便,比如说打扫房间就要自己来做。但是李文尘当然是懒得打扫的,有时候心血来潮才收拾一下,所以大部分时间屋子里都很乱,四处都堆着杂物。父母离婚之后,他就一直是一个人住的,法院把他判给父亲,但是父亲并不怎么管他,反而是母亲经常给他发信息关心他,还经常偷偷给他转零花钱。
压力好大,如果只是自己一个人,怎样都好,自己饿死在外面都没什么关系,但是他没法抛下父母,两个人需要他养老的。爱情究竟是怎么样的呢?李文尘不知道。父母的爱情不知从何时开始就破碎了,他去问父母,他们也不说。平常只是偶尔吵一次架,然后两个人就会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样,继续生活。然而有一天,俩人一声不吭就离了。
情感问题还是太复杂了,李文尘每次一想到这个就不舒服,心里总是憋着一口气。他对未来迷茫,不知道该如何走。他小时候总会对爷爷说:“我长大了要当科学家!”因为听爷爷说,科学家是伟大的人。但是随着年龄的增长,他逐渐明白,梦想不是这么简单的东西,想到不一定能做到,更何况他迈不开步子,总是得过且过。那他的梦想究竟是什么?他有什么目标?不知道。他想过去当宇航员,想过去做画师,想过去做生意,但是无论哪一种,他都没什么兴趣,也没有自信去做。努力永远放在明天,这样子他迟早会在底层的黑暗中挣扎。
他想,自己肯定是没有吃过苦,等哪一天真正明白了生活的艰辛,也许他就会想要去改变了——不过那时候,已经晚了吧?少年感到自己正一步步向坟墓里迈去,关键是他拐不了弯,他太怠惰。
玩游戏,玩的adc,1-7-0,被队友疯狂ping。团战不小心拿了个人头,被队友骂得体无完肤。
“真的畜生。”
“你家里是不是有人去世啦?”
李文尘看着电脑屏幕里爆炸的水晶,以及鲜红的“失败”,默默关掉了电脑。
是吧,上上个月爷爷刚去世。
其实他和父亲这边一家人并不怎么亲,而他尤其讨厌奶奶,因为她很恶毒很刻薄,母亲刚嫁过来的时候她总是在刁难母亲,李文尘怀疑母亲离婚有一部分因素是在奶奶身上。爷爷对他挺不错的,和奶奶完全不是一种性格。爷爷很喜欢他,因为他是家里唯一一个孙子。他不会其他的关爱方式,既不会讲有趣的故事,也不会在李文尘考试失利时安慰他,只会买些文具,或者做些好吃的给他。
爷爷有两个绝活,一道红烧肉,一道红烧鸡。
可惜以后再也吃不到了,爷爷在生病之后把做法教给了父亲,父亲当时信誓旦旦地说:“嗯,我学会了!”但是后来做出来的时候和爷爷做的完全不是一个味道,于是爷爷的两道菜就这么失传了。
绝活的味道也许也就那样,但是那份笨拙的关爱确实就此失传了。
他站在爷爷病床前,看见那个有些发胖的老人一动不动,微张着嘴巴。三姑妈和二姑妈在给他擦拭身子。仪器已经停止了工作,李文尘在那时才真正明白了死亡有多么恐怖,因为生命流逝留下的痕迹触目惊心。
今天晚上他的情绪格外烦躁,嗓子眼发紧,总是想吐。他把手机甩到一边,坐到窗户跟前,希望能看到记忆中那熟悉的星空,但是很可惜,今夜依旧只有稀稀拉拉的几点星星,还有发白的光晕。
他喜欢星空。小时候,他能看见满天繁星,据母亲所说,她小时候也喜欢看星星,那时候,天上的星星比现在更多,密密麻麻,铺成一片烂漫的的天幕。
“对比起以前,现在的星星少的多啦!”但就是这样一片的星空,为他带来了常人无法想象的宁静。那是不只是美丽,那更是童年的美好。他想,那种美好也许来自无忧无虑,在他开始忧虑的时候,童年就一去不复返了。成人,是一个烦恼不断积累的过程。他觉得自己离成人还差得远,因为他还不能自主去努力。
“明天又会是劳累的一天啊……”看了一会儿“星空”,他拉上窗帘,直接睡觉了。
梦。
“马上就要来了,你会看见的,那片盛景。”在一片梦幻的星尘中,他好像听见有人对他说话。那声音从极远的地方传来,听不出声音的主人是男是女。空灵的声音跨越了无数光年,固执地挤进他的耳朵,模糊得让他浑身难受。
“你是谁?”他很想这么问,但是他说不出话来,周围的一切都是软绵绵的,让他使不上劲。他看见一条虚幻的生物从星空的暗面游出来,它的身躯璀璨无比,就像是无数颗星辰聚合组成的。它游动的姿态让它看上去有些像蛇,优雅而美丽,但它身上散发出的诡异光辉却让人不寒而栗。
“我警告你!你离他……”那个声音突然咆哮起来,然后周围的一切突然迸发出炽热的光,纵使李文尘在梦中,也感觉到了那股庞大的能量何等骇人。一切从那时开始拉远,意识从云端坠下,他从天上向下自由落体,直到缥缈的意识再度冲进他渺小的身躯。
在他坠落之时,一道流星从天上划下,拉出一道绚丽的光尾,引得许多未眠的人围观。然而那颗流星好像是要直直撞上某一座城市一般,就这么向下落去。人们开始惊恐,相关部门正在探测流星的相关数据,但是什么都探测不到,仪器上什么都没有显示,就好像坏了一样。好在那流星在半空中突然开始不断分裂,盘旋着消失不见。
虽然那违反物理学的现象让人疑惑,但没有人员伤亡当然是极好的。如果一颗流星真的撞进某一座城市,带来的损失根本无法估量。
绚烂的星尘在空中扩散、一点点消散,人们望着风带走这些幻影,他们很快就忘了这微不足道的小事,毕竟对于生活来说,这种事情顶多算个无聊时的谈资。
但一切真的有这么简单吗?
李文尘从床上猛然坐起,他掀开掩在身上的空调被,衣服已经被汗水浸湿,像是去地狱走了一遭。虽然现在天气正在转热,但是也不应该会流这么多汗。
李文尘没来得及想太多,他只感觉浑身燥热难安。他穿好外衣,径直出了门。他也不知道自己要去干什么,但是他现在心里非常慌张,那种不安的感觉在他醒来之后马上就超过了他可以承受的阈值。他感觉有什么东西在追他,如果不跑,他就会死。
心脏在胸腔里跳动,他听见它有力的声音,像是一只巨兽在胸膛里咆哮挣扎。他在大街上全力奔跑,想要把不安甩在脑后,但那当然是徒劳无功。
停在一个小巷边上,他扶着墙壁,大口喘气。记忆开始断断续续,就好像前世今生的事情重叠在一起,但是那些模糊的画面更像是一幅幅抽象画,没有什么确切的形状。
自己一定是得了什么病,他想。也许是精神出了问题,不安与恐惧充斥了他的脑海,让他完全冷静不下来。
他开始看见一些画面,如梦似幻,虚实难分。他看见星光淹没城市,淹没文明,就像大水灌进蚁巢,人类在其中挣扎。
有什么在逼迫他,也许是让他做出选择,也许只是在让他逃跑。
他看见前路漫漫,净是破碎的熔岩,它们漂浮在半空中,是天神抛下的火种,带来的不是温暖,而是焚烧。
他只能断断续续的奔跑,直到黎明到来。耳朵逐渐听不见声音了,不知道拖着并不强健的身体跑了多久——其实跑不了多久就会停下来,因为他已经没什么劲了——他看见一个坐在街边的少女。
她的脸上还挂着泪痕,看上去哭过一场。察觉到李文尘的目光,她转过头来,表情从茫然变为讶异:“……咦?李文尘?”
少女算是个熟人,是他前座的同学,叫许轻。初中的时候李文尘和她还是同桌,坐了整整三年。高中的时候很巧,不仅上了一所学校,还又分到了一个班,还是前后座的关系。听上去让人有些心驰神往对吧?
但现实就只是这样,他们之间既没有什么甜蜜的爱情故事,也没有什么曲折的恩怨纠葛。李文尘本来社交能力就差,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他还开始有些讨厌女性。他总想着远离她们,除了自己的母亲,他并不信任其他女性。也许主要是受到了奶奶和几个姑妈的影响,因为母亲一家到他们家,奶奶和几个姑妈就百般刁难,所以李文尘很讨厌她们。
当时刚上初中没多久,班里统一分座位,他被分配到和许轻坐一起。他本来想换个座位,但是班主任告诉他这个座位定好了就不要再换了,只是同桌而已也没什么,不能无缘无故就因为他再变动座位。
班上也没人愿意跟他换,那个时候许轻还没现在这么漂亮,没什么吸引力。他只好被迫和许轻做了三年同桌,然而三年过去,他们基本上没说过几句话。
许轻是个非常努力的人,李文尘感觉她每时每刻都在学习。她在一次次考试中蜕变,成绩一直名列前茅。她的社交能力很强,很快就有了一大批朋友。她坐在靠走廊的一侧,下课总有人来找她搭话。
李文尘整个初中就只有两个人和他比较熟。一个是小学同学,所以两个人关系比较好,但是他初二转学了;另一个是转学生,初二来的,因为看上去比较傻所以被孤立了,但是李文尘清楚他不傻,虽然长相不好看,但是人很厚道,可惜他初三又转走了。
初三九年级,李文尘一个人游过这片苦海。同学们总是认为他太阴沉,不怎么和他说话,而许轻开始展现出一个少女的青春风华,总是引得同学连连侧目。两个人明明是同桌,却如同两个极端,一个人是充实的人生赢家,一个人是孤独的阴沉男。那个时候他还不像现在这样,他的成绩不差,而且还在努力去学。他勉强考上了想去的高中,因为那一年的分数线正好往下降了十分,所以他才没有额外交钱就进去了。
学霸,社交能力强,有上进心,举止端庄大方,五官端正相貌清秀,是个美少女,她会有什么烦恼?李文尘没打算去管。再怎么样,许轻对他而言也不过是个熟悉一点的陌生人。
乱想乱讲对自己没有任何好处,非礼勿言,非礼勿动,和他无关的事情,他可不想掺和。他总觉得自己是个烂人,但是烂人也该有烂人的准则。
喘了两口气缓了缓,他又继续向前跑,也没去管许轻怎么想。许轻站起来,望着李文尘的背影,呆了一会儿。
“他在干什么?”擦干脸上的泪痕,她平复了一下心情,一时间有些疑惑。李文尘那惊慌失措的表情让她感到不解, 就好像他在被什么东西追杀一样,但是许轻没看到他后面有什么人,街道就是空的,这座小城市大半夜的也没几个人。
她转身上楼回家。坐对在街边上哭被同学看见了这种事,她感到有些尴尬,不够一想到看见的人是李文尘,她安心不少。她清楚李文尘是个怎么样的人,初中高中他们都坐得很近,她知道李文尘从来不乱讲话,很安分守己,不听八卦,不管闲事,做事也很沉稳。和班上大部分男生不一样,李文尘的性格虽然很孤僻,但是他活得很纯粹。
她看见李文尘对自己的好朋友有多尽心,他可以为了友情放弃许多,利益被丢在一旁,他身上体现出来的只有最纯粹的友情,这种纯洁的友谊让她憧憬。
她身边的朋友有许多并不是真心和她交好的。有些人是笑面虎,表面上和气,暗地里却说你坏话,抹黑你的形象;有些人只是单纯为了攀高枝,看见自己成绩优秀,先提前攀个关系;随着年岁增长,更多的人对自己的美貌投来贪婪的目光,他们如同狼群,对自己虎视眈眈。
她很努力,因为她的家庭条件并不好。父母离婚,母亲一个人打工赚钱,养活自己和上大学的哥哥。她们家经常要找舅舅借钱,虽然舅舅非常大方,从来不说什么,也没催过债,说“实在不行就不用还了”,但是做人要讲诚信,说了是借就是借,将来该还还得还,所以她需要一个好工作来撑起这个家庭。
奋斗很累,但是她坚持着走了过来。现在七月初,马上她就高三了,再熬一年,考个好成绩出来,读个好大学,她就可以轻松不少。
她把自己表现得比谁都坚韧,但她自己清楚,自己其实依旧只是一个少女。她不是一个完美的机器,她有七情六欲,她也想轻松一点,会憧憬好像是漫画中才有的纯洁的友谊。周身的人再怎么样,也总会因为自己的“天才光环”而有种距离感,这种感觉让她难受。
她总觉得她没有真正的朋友。但是没有办法,不当人上人,她就没有出路。不是上了大学就高枕无忧了,如果学历不够高,读的大学不够好,你再怎么努力,也注定低人一头。每年都有接近一半的毕业生找不到工作——大概600万人在为生活挣扎,为未来担忧。
能力要强,举止要得体,要有礼节,要有情商。累啊,很累啊,但是这就是人类社会,短时间内改变不了社会,那就只能改变自己。她经常会一个人偷偷地哭一下、自嘲一下,发泄一下压力,哭过之后就好多了,像是补了个血,自己又可以迎接全新的一天。
其实他想过和李文尘交朋友的,但是她一和李文尘说话,他就翘起眉头,一幅惊讶又奇怪的样子,好像是有什么珍惜动物突然开口搭话一样,每次都让她非常尴尬。而且他和李文尘搭话的时候,班上总有些人会用一种威胁的眼神看着李文尘,这种人真的很让她反感,同学之间的交流他硬生生要看成情场争斗,不知道是从哪里来的习惯。
或许,自己和他根本就不是一路人吧?
她还要早点睡觉。她要请假一个星期去舅舅那里,刚才,舅舅突然打电话过来告知母亲,他那边有一个机会,可以推荐几个人参加一个测试,如果到时候通过了就可以转学去首都,读一所很好的学校,听说学校毕业保送专门的大学,而且读完之后完全不愁工作。
舅舅专门强调了这次机会的重要性。他是一个研究员,据他所说,这次机会除了大学,还有一个指标,很重要很重要。
另外测试会给每个参与者的家庭一大笔钱,无论是不是通过都有,顶过许轻妈妈几年的工资。单单是为了这笔钱,许轻就没法拒绝。
“总该试一试的……成不成都无所谓……”躺在床上念叨着,许轻很快就睡着了。
……
李文尘一步步向家里挪去。扶着沿路的栏杆,他感觉自己就像个残疾人。但是没办法,他从家里跑出来绕了半天,跑了大概25公里——到了后面跑都跑不动了,只能一点点走,甚至是在地上爬,所以总的来说在跑的时间大概只有前面的那一小段。
他身体本来就不是很好,有点虚胖,平常又缺乏锻炼,为什么能跑这么远他也不知道。他总感觉自己像是在被追杀,一停下来就完蛋了。直到黎明时分,第一缕阳光洒在大地上之后,那种不安与恐惧才消退。
还好出来的时候带了手机,给父亲打了个电话,让他给老师请了一天的假,不然今天肯定是要缺课了。
找机会吃了顿早饭,胃里不舒服,没吃多少就吃不下了。好不容易到了家,他拖着沉重的身子洗了个澡,又找出一瓶喷雾剂把身上都喷了一遍,马上就扑到床上睡过去了。
醒来时是凌晨四点,拿起手机看看时间又放下,李文尘发了一会儿呆,觉得浑身肌肉都在痛,于是又抄起喷雾剂准备再喷一遍,但是他突然感到有什么地方不对劲。
太亮了,四周的东西他看得一清二楚,手里喷雾剂瓶身上的小字他都能看清,而现在才凌晨四点,窗帘又是拉上的,怎么会这样呢?他警觉起来,下意识拿起手机准备再看看时间,然而他突然发现,屏幕里倒映着一双奇异的眼睛,它正向外辐射出诡异而美丽的光辉。
李文尘跑到洗手间,打开灯,仔细观察了一下自己的眼睛,并且尝试着控制它。这双眼睛没有眼白,彩色的光在眼睛里流动,就像是有一片星海在自己眼睛里旋转。两只竖瞳像是黑洞一样竖在星海中间,它们周围的光线好像都被吸进去了,扭曲的颜色如同立场,将眼瞳簇拥在其中。
这双眼睛并没有替换掉自己原来的的眼睛,只要他想,他就可以像闭上眼皮一样闭上里面的奇异眼睛。这双眼睛开启和关闭的时候像是在打开和关闭空间裂缝,每次睁开眼睛都会裂开,然后露出这双眼睛。
眼睛不仅可以夜视,在完全黑暗的地方看清一切,还有着某种透视一样的功能。它会把处在视线上的所有事物分解成许多张分图,独立展现它们的状态,无论有多少障碍阻挡,他都可以顺着视线找到目标。
还有一些其他的提升,比如说动态视力的提升等等。在熟悉了眼睛之后,他的情绪也没什么起伏。他倒是不担心用这眼睛会有什么事情。都到我眼睛里了,凭什么不让用啊?
虽然来历不明,但是既然没有任何眉目,就让它顺其自然吧。
……
时间匆匆流逝,平淡的人生没有丝毫改变,一转眼已经快要过年了,李文尘的生活却依旧没什么有意思的地方。
他给自己的第二双眼睛取名叫“星眸”,不得不说非常好用,而且很帅气,虽然用星眸也干不了什么大事,但李文尘也没指望能用它做些什么。
没什么值得一提的事情,唯一有点起伏事情也就是许轻转学了。班里有些男生已经炸开了,他们想要追许轻,多多少少送了不少东西,这下好了,他们总觉得自己的努力白费了,所以怒发冲冠,在心里一个劲地骂。
他原本以为这样的生活会一直持续下去,他的人生也不会有什么改变,但是一切都因为一位奇怪的访客而开始变动。
这是一个开端。
故事才刚刚开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