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栋建筑恐怕撑不了多久了,米亚罗医生。”
库兹看了看墙上可怕的裂痕,可能是在打斗当中有什么爆炸物在附近炸开了,诊所里躺的可都是没有战斗能力的病人,在这里继续待下去不安全。
“那些狂暴的大鳄鱼呢?”
亚历山大从上去完好的几个窗眼朝外面观察,天色已晚,那是鳄鱼好像杀穿的整个街区,目测是往中心广场那边跑了。
米亚罗之前还去问过他们有没有什么药是对外销售的,可惜那个裹的严严实实的家伙说自己只是个守门的,决定不了这些。
无论如何,到一个更安全的地方去安置这几十号病人总归是一个更加稳妥的举动,因为谁也不知道还有没有第二波、第三波混乱。
燃烧的燃烧,破碎的瓦砾,尸体和血污,这里就像任何一处战场一样呈现出这般落寞而凄惨的景象。
不幸中的万幸,这里没有敌人,大概全部被那些可怕的巨大鳄鱼人砍趴下了。
在这座坚固的建筑门前,一个全副武装的人他坐在地上,嘴里痛苦地低声叫喊着什么。
“没想到这个世界里也有这么‘现代’的人。”
库兹看着这个穿着防弹背心、戴着墨镜,头上又顶着一顶尼龙帽的人,这个形象在地球人的眼中还算正常。
“别动!你的腿断了吧?”
科恩没有放下自己手里的枪械,这是出于职业素养最基本的警戒,不过在这里好像吓到了那个几乎已经快神志不清的看门人。
“是谁?”
铳具……他听说,萨卡兹雇佣兵有抢夺萨科塔商队铳具的传统,那这些携带着大型铳具的人,该不会也是……
今天发生的一切都太恐怖了,还有那些怪叫着的阿达克利斯和萨弗拉人,二话不说就把整个街区都砸了个稀巴烂。
可是他隐约记得罗德岛上面交代过,这些人是博士介绍过来的。
“雇佣兵?不,不,我这里没有钥匙,我真的不知道钥匙在哪,我真的不知道,我就是个守门的……”
科恩一直试图用语音让这个受到惊吓的人稍微恢复一些理智,不过她的尝试大部分都是徒劳。
最后还是米亚罗医生开口,这才让这个罗德岛员工安静下来。
他说他叫奥克芬,有一群暴徒闯进了这里,让他打开某个门,他死活不干,于是那些人就把他揍了一顿,扔在这里等死。
科恩撇了一眼能够看见的屋内环境,相当的凌乱,看来那些暴徒应该把这里翻了个地朝天。
“科恩,你看看那是什么?造型上有点复古啊。”
比起鳄鱼人那些胡拼乱凑的废铁,库兹更愿意承认眼前这个像是无线电设备的东西是个正儿八经的工业产品。
“他们连汽车都有,有无线电设备也不奇怪。”
“准确来说,是连动力外骨骼都有。”
几乎撞穿个街区的提克塔塔给他们留下的印象过于深刻,科恩作为一个接受了完整高等教育的地球人,用脚趾头想都知道那玩意儿放在地球是不可能动起来的。
科恩又回想起了诊所里的那些“废旧电器”,直接把一大块黑色晶体作为能源功能,不依靠其他的外接电源。
米亚罗医生曾经说过,要用这些东西得专门学一套技能,大城市里的人已经不怎么用了,这些都是淘汰的老旧型号,是当做废品屯起来卖给一个黎博利商人的。
库兹摆了摆手,又继续向那个守门人了解况,他问对方拼死要守住的门,是不是一个地下室的门?
“大概是……不对,你怎么会知道?”
“其实我们和那些佣兵是一伙的,我是来专门套你的话的。”
“库兹!”
科恩打断了他不合时宜的“地狱笑话”环节,他们好不容易才让这位奥克芬先生安静下来,这么一吓他怕不是又得前功尽弃。
“我的错,我的错。一个小小的玩笑,调节一下气氛。”
米亚罗医生也表示这些人是可以信任的,他告诉奥克芬可以把这些人当做是在他诊所暂住的租客。
当大家告诉他这里有几十位感染者需要临时安置的时候,他感到非常为难,他说的话是真的,一半是真的。
他作为一个看门的员工,确实没有权利随意用钥匙打开地下室,但是钥匙确实在他身上。
“唉,感染者。”
他想,丢了工作总比丢了命好,他让那些感染者迅速过来,然后在库兹的掺扶下小心翼翼的把门锁好。
亚历山大看着那台快被砸坏的无线电台,萌生的尝试维修的主意,如果修好的话,说不定能够联系到这家公司的上级。
都已经是现代公司的组织形式了,按理来说可能会比这些暴徒讲道理一点。
可是当他在拆开过后,他发现,除了外围负责供给能源的线路是他认知中的电路之外,那个看起来像是电路的主板完全不是他能理解的东西。
与此同时,在领主大宅,博士正在尝试通过技师小子给的对讲机联系安全屋,按理来说只要把频道调对了,应该是能接通的。
博士一直很怀疑这些小子们到底是怎么把坏掉的源石集成电路又搞得重新能用的,她通过对小子们机械的观察而发现,小子们的那些破烂机器大量采用了简单的常规电路,自动化程度很低。
大丑的操作系统也是完完全全的手动挡,全靠手拉拉杆进行机械离合,没有任何的信息化操纵设备。
这种种的迹象都表明,如果说技师小子们对最基本的电路和机械传动还有一些可以称之为经验上的了解的话,那他们对于源石集成电路、源石技艺存储装置可以说是完全一窍不通。
那些巫医虽然会用一些源石技艺进行攻击,但他们毕竟只是把源石能量粗暴的作为杀伤性武器投射出去,也不指望他们能够对相关源石工业设备进行精密操作。
博士寻思到这里,不由自主地拆开了手中的对讲机,祖玛玛说这些对讲机都是从外面淘回来的废品,她将这些玩意儿全部都修好了。
“这个地方……”
泰拉世界的对讲机要依靠一套精密小巧的源石集成电路来控制发射信号,而这台对讲机的这个部分,完全处于损坏的状态,根本就没有连接到能源上。
最重要的主板竟然处于完全不同电的状态,接上电的只有显示频道的显示器。
祖玛玛的维修只是让显示屏重新亮了起来而已……
那之前她是怎么联系上提克塔塔的?
博士连忙又把对讲机装了回去,扭动旋钮,对讲机传来了提克塔塔的声音。
“博士,俺们已经把整片街区的坏虾米全部干趴下啦,现在正往你这边杀过来。没啥事儿的话,就不要老是开对讲机讲话,万一有虾米监听呢?”
博士突然之间脸色苍白,瘫倒在地上,这东西,到底是怎么运作的?
就这样的运行方式,能有人监听到才有鬼,博士开始怀疑这东西发出来的到底是不是传统意义上的电波信号……
“博士,你怎么就这样坐在地上啊,是太累了不舒服吗?”
嘉维尔递给博士一杯仙人掌汁,这是领主大宅厨房的储备品,现在被拿出来分给守军饮用,现在她非常不爽,那些奇形怪状的怪物把她膈应的慌。
特米米第一次见到那些东西的时候,还被吓了一大跳,不过当她发现自己能够轻易的配合源石技艺把这些东西敲成一摊烧焦的肉酱时,也就不怕了。
博士狂饮一口,希望能靠着这种刺激感让她更加清醒,她宁愿相信这东西用了某种她看不懂的技术,或者说是土办法。
假设,假设这种力量真实存在……难道这才是凯尔西同意这次旅行,甚至允许自己留在这里帮嘉维尔解决佣兵问题的真实原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