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伦比亚夜晚的天空比别处的都亮一点,因为这里夜晚的灯火。很多人在这里醉生梦死,灯红酒绿埋葬无数人,这里的腐朽和所谓的“自由”,让那些离开家的暴徒们,组建起他们的地下王国。
“安东尼,把家伙准备好。”头领发话了,这位老练的党徒检查了某样家伙,确保它能安全使用。
空无一人的街道,只有闪烁不定的灯光,不会有人傻到在哥伦比亚夜晚的街道上四处闲逛。
“老大,他们喝多了,居然没人看守。”一位党徒看着没人把手的大门,情不自禁地低声说道。
“嘘!动作要快,要干的隐蔽,要保证一个不留。”老大粗暴地接过了他的话茬,再次重申了这次行动的要求。
对面的仓库里,一伙和他们作对已久的帮派“白手”正在狂欢。他们是从维多利亚出来的暴徒,在哥伦比亚扎根,一直敌视叙拉古人,把自己称为“白手”,无疑是对西西里人最喜欢用的名号“黑手”的挑衅。
头领回头看向自己身后的六个人,安东尼是最冷静,最凶悍的一个,也是他最看好的一个。
“我再说一次,一会儿不要直接开火,我们要先占领上面的平台,然后从上到下扫射,最后用源石炸弹结束这里的一切。”
他扫视着这些跃跃欲试的精英们,狼的目光总是一样的,他们都是精英,狡猾而残忍。
“事成之后,科什埃阁下保证每个人都会有一笔丰厚的钱,还有一次加入德克萨斯的机会。”
首领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他冷酷的双眼打量着每个人。原本的平静被他的言语打破,细小的声音如同蚊虫的嗡嗡声。
他耐心地等待他们冷静下来:“安东尼,一会儿你来扔炸弹,我相信你的手够稳。”
安东尼点点头,他包里的炸弹已经经过多次确认,绝对可靠。
“没有废话了,准备开始吧。”首领收回了目光,掏出自己的手铳,党徒们检查了手里的“打字机”,一场屠杀即将来临。
一切顺利的如同事先排练过一样,没有任何人把守必经之路,首领并不担心这是圈套。
喧闹声穿透墙壁,黑色的手在寂静的二楼移动着,很快,他们都占据了一个可以看到下面的窗口。
“他妈的,玩的真嗨。”一个党徒低声咒骂这帮花天酒地的“白手”们。
出现在所有“黑手”面前的,是一副狂欢的景象:今天是首领女儿的成人生日,他邀请了帮派所有的上中层首领来参加这场生日宴会。中央放着一块大大的蛋糕,蛋糕后面是“白手”的首领和他的妻子。他的部下正在痛饮威士忌和大啖美食。
头领确认了所有党徒的位置,他把枪口对准了谈笑风生的“白手”首领。
所有人能看见对方时,倒数一分钟,一分钟后,送所有人下地狱。这是提前订好的规矩。
寂静,喧闹,安东尼紧紧握住手中的铳,他看了眼头领的方向,随后便收回了目光。他盯着下方的人群,祈祷他们不要抬头。
时间被身体里涌动的肾上腺素拉长,一分钟如同一个小时,安东尼的心在窜动,杀戮是家常便饭,但这次不一样,他明白这次的行动意味着什么,这是一次自己往上爬的机会。
淡淡的霉味进入他的感官,可不久这些霉味就会变成甜腻的血腥味,这种残酷的预测让他为之颤抖,为之战栗,为之沸腾。
时间的流逝声几乎在他耳边嘀嗒作响,只有最后五秒钟。
下面的人们依然盯着眼前的美酒和美食,更有甚者搜寻着美女。首领的女儿一身洁白,她在人群中无比亮眼,此刻的她正在和一个年轻人打情骂俏。
可不知道是不是命运的恶作剧,这位天真无邪的美丽小姐抬头看向了两楼。一个黑洞洞的枪口对准了她。
她失声尖叫,刺耳的叫声让所有看向了她,少女指着那黑暗的两楼,她高声地,痛苦地,带着那残酷的事实,尖叫道:“铳!”
当所有人被她的尖叫和她口中的“铳”弄得不明所以之时,有些刀尖舔血的战士已经反应了过来。
可惜,死神快他们一步。五秒早就到了。
密集的弹幕从楼上咆哮而出,玻璃被打得粉碎,破碎的玻璃从楼顶倾泻,灼热的死亡子弹同时贯穿肉体,带出无数小小血花。
首领的头颅被精准无比地打入六颗子弹,无差别的扫射让中央那块大蛋糕血肉横飞,涂上了鲜红的奶油。
那位少女只中了一发,一发子弹打穿了她的心脏,她躺在了血泊之中。这生日之夜,西西里人送给她一份礼物,一朵盛开的玫瑰花,一朵由她的鲜血组成的玫瑰花。
这残忍无比的扫射持续了一分钟,刚刚还热闹无比的宴会现在只剩下幸存者的无力挣扎。
震耳欲聋的铳声终于停歇,党徒们收回了他们手中的铳械,安东尼一把打开放在一边的手提箱,将时间设置在了10分钟后。
他合上手提箱,将它一把扔出窗户,落在了楼下的宴会里,炸弹的倒计时开始了。
党徒们迅速动身,按照提前规划好的路线开始撤退。头领找上了安东尼,示意他和自己一起走。
“老大,结束了吗?”安东尼那淡淡的肉色嘴唇抖出了几个单词。他的声音很低沉。
“结束了,安东尼,该回去了。”头领打开后门,一辆黑色轿车就在前面等着他们。
安东尼跟上了头领,他蓝色的双眼里燃烧着另一股渴望。
头领忽然回头,他盯着安东尼的眼睛。头领的声音从来没有这么冷酷过,也从来没有这样真诚过。
头领回过头去,不再看向安东尼,他的心脏在加速,那心跳声就在耳边响起。
“我知道你想杀我,安东尼。”他猜想着身后那个人脸上震惊的表情。
“也知道你为什么想杀我,你渴望更多的权力和财富,而我,琼恩·鲁索挡住了你的路。”
琼恩站在了黑色的车门前,他的身后之人就离他两步之远,但他一言不发。
“科什埃从维多利亚离开,来到了哥伦比亚,维多利亚,正缺一个人。这个,值吗?”琼恩无比确信安东尼正用枪指着自己。司机起不到任何作用,现在是两个人的对决而已。
“理由。”他说话了,琼恩相信如同说错了,那绝对会有一颗子弹打入自己的脑袋。
“我是三个孩子的父亲。”琼恩说出了自己的答案,他听见了脚步声,安东尼为自己拉开了门。
“是啊,你是个父亲。”
安东尼对他露出了一个微笑。
他们钻上了车,黑色轿车缓缓启动,驶离了这片死寂的仓库。
随后,哥伦比亚的居民们就听到了一声巨响,他们有的人惶惶不安,有的人祈求保佑,而有的人,赢得荣誉,财富和权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