寝宫大门很快关闭，结束了豪情万丈，南阳王没交待一丁点的执行细节，搂着两位妖媚嫔妃回到床榻，大行云雨。
宫内的欢愉之声，隔着墙壁都能听见。
“妖女祸国！”
亲信低声叱骂，转身离去。
待听闻外人走远，在床榻的姐妹对视一眼，面露妖冶，从被褥摸出一瓶粉色的琉璃瓶，对略显乏力的南阳王柔媚道。
“大王要不要再来点秘药，体验销魂彻骨的至极欢愉呢。”
秘药是嫔妃入宫时随身带的，南阳王服用后精力充沛，浑身有使不完的气力，与姐妹两鏖战整晚，完全感觉不到疲惫。
“再来点吧，本王要好好喂饱二位美人。”
瓶盖拧开，南阳王扬脖将整瓶药水灌下。
他肥胖的身体刹那间像燃起了一团火焰，肌肉虬结，青筋暴起，眼眶中的瞳仁消失，转为野兽般的赤红色眼眸。
宛若野兽捕食，南阳王一把摁住姐妹花中的姐姐，狠狠塞入腰身之下。
蝰门关 昱园。
妙影与所部参将围站在西北沙盘前，认真讨论着即将到来的战局。
那是几张陌生的面孔，妙影的嫡系，据说是从南皋骑马连夜赶来的。
战局不乐观，蝰门关守军一万人可以临时抽调，但大部分乃参与救援千里堡未归还南阳的鱼腩之师。
南皋作为妙影的大本营还必须派人防守。
这么一算，妙影手头可用且可信的兵力不到两万。
两万打六万可不止是有点困难，几番讨论，唯一完胜的可能性是南阳王是头猪。
占据绝对优势的兵力不一拥而上，跟葫芦娃救爷爷一样挨个送。
郝建坐的老远，翘着二郎腿在茶几边饮茶嗑瓜子，偶尔吃了一颗臭的，呸呸呸的啐半天。
"找你来是参谋意见，不是喝茶看戏的。"
不时有参将用眼神表达不满，次数一多，妙影也要平息众怒。
"国人自相残杀，督师想让我表现的多热切？"
郝建接着嗑瓜子，不以为然道。
这一句话犯了众怒，几道怒火中烧的视线同时瞪来：“是兴师讨贼！”
兴师讨贼？
那容易啊。
妙影依然是统辖卫北列省的督师，手握兵马大权，一纸诏令，可以解除南阳王军粮职务。
郝建侃侃而谈，引得哄笑不断。
有参将讥讽："南阳王如果真服管辖，哪还有需要我等商议平叛啊。"
郝建耸耸肩："解除职务做不到，可以退而求其次嘛。"
将军们习惯纯粹从军事角度思考问题，直来直去，并不擅长行政的弯弯绕。
妙影抚掌笑道：“先生的意思是要争，大义。”
大义！
东方王朝讲究师出有名，妙影家底再破败，有一块朝廷的大牌子，在道义就绝对不吃亏。
妙影继续勾着话题：“具体操作呢？”
郝建：“我不是送来了那位太守之子的口供嘛，他已签字画押了。”
聪明。
妙影拍拍手，从门外唤进一位文书：“传孤的令，以卫北列省督师的名字，遣书一封，责令南阳王退回案卷中人所侵吞的田亩，被侵吞田亩的军户耕农可以无条件拿回自己的土地。”
能行吗？
参将们有些疑虑。
当然不行。
不过对南阳王无用，对于失地农户就不好说了。
想想你的东西被人抢走，有人为你主持正义，为你站出来说话，无论东西有没有拿回来，你都会记住他的情。
郝建瞟了一眼妙影，她精致面颊浮着期待的笑意，鼓励他继续说下去：“供状里虽然没涉及到南阳王，但下属犯错，上司该不该责罚？督师应该质问南阳王，饿殍遍地，他一味扩军欲图何谋？”
“这不是催逼着南阳王造反吗？！现在还没公开撕破脸呢。”参将责问道。
妙影果断反驳：“彼军虽众，散步于南阳各城，我军虽少，主力只在南皋与蝰门关，论征调速度，我军远在南阳王之上。先生的意思，是要打时间差。”
打时间差，没错。
不会有人天生就是猪，主动多路送兵。
要去逼他，迫使他，仓促出兵，来不及完成集结。
郝建又道：“还有最后一点，若南阳王不服退地命令，失地农户可向南皋递送状纸，想必督师一定会他们主持公道吧？”
南皋是妙影的大本营，存粮虽不多，也够一时半会的军需。
这招是直接让失地的乡民向南皋集结，凭空为妙影新增一支生力军。
收人心，拥大义，牟大利。
一封状纸硬是让郝建发挥到了极致。
参将们收起轻蔑，对郝建投来钦佩的目光，心服口服。
妙影眼中依然闪烁着期待，直言道：“先生还有吗？”
郝建摇摇头，起身否认道：“在下才学愚钝，只能想到这些，时辰已晚，我该回去睡觉了。”
好大的胆子。
领导还没宣布散会呢，人就先走了。
参将眼中的钦佩立刻熄灭，换上了恃才傲物的贬义评价。
走出昱园，郝建抬头往了眼天空的明月
一道纤细的黑影掠过树梢。
他没有作声，搭乘升降梯降到地面。
凯瑞莲从缆绳上跃下，翻进吊篮，双手环胸的站在郝建对面。
"人类，你想的真多，我觉得以前不该说你愚蠢。"
郝建苦笑着摆了摆手："我确实很愚蠢。"
"哪有？那位神通广大的妙影督师还要你拿主意呢！"凯瑞莲赞叹道。
哈，她要我拿主意？
这位木精灵真是不谙世事。
人类有一种智慧的上级行为叫藏拙，当你吃不准某事的时候，就让下面人说，下面人做。
成功了，那是你广开言路，指导有方。
失败了，那是下属失职，黑锅能甩到提出者的身上。
妙影很明显在藏拙，看似在鼓励郝建，其实是在让郝建提出意见的同时，不断试探。
郝建敢打赌，这位白毛龙女绝对是位人精，唯一一次真情流露，仅仅是她以为身边无人，畅所欲言的时候。
那时她大骂郝建是个怪胎，自己还必须讨好他。
所以对这位心计深不见底的上司，郝建也必须藏一手。
俗称：装傻。
如果你是位上级，有位下属又能拍板定事，又跟同事打成一片，声望隐隐超越你，那他是你最得力的下属，还是最忌惮的对手啊？
二者皆是。
反正郝建只答应在这颗星球待三年，多余的琐事不挂在心上。
你们怎么看我，无所谓。
我爽了再说。
至于凯瑞莲。
郝建看着心热面冷的女精灵，认真提问道："我们算朋友吗？"
凯瑞莲偏转视线，但没有回避："你觉得呢？人类。"
"我当你是。所以，请离我远一点，我会给你带来不幸。"郝建郑重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