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直没怎么表态的特蕾西娅,在这一刻为陈煜的发言鼓起掌来,这种时候支持一下自己的“丈夫”,也无可厚非。
“恕我直言,亲王殿下,您应该不是萨卡兹吧,而且您背后的整合运动领袖也应该不是萨卡兹吧?就算您是卡兹戴尔的亲王,但整合运动的领袖也不可能会平白无故跟我们结盟吧?”
“嗯,我确实不是萨卡兹,塔露拉也不是,这一点是毋庸置疑的,不过,我们整合运动的重要干部可是一位纯血温迪戈呢,博卓卡斯替。”
对于一名萨卡兹赦罪师卫兵的询问,陈煜的回答则是又开始放飞自我了起来,整合运动现在其实连雏形都没有,更别说爱国者博卓卡斯替已经加入进来了。
不过,乌萨斯北边冻原那个地方基本上很少会有什么信息传过来卡兹戴尔这边,爱国者的游击队也很难被人捕捉到消息。
所以他想怎么说都可以,毕竟爱国者博卓卡斯替必然是要拉进来整合里头的。
陈煜的这般说辞直接让对方哑口无言,毕竟人家队伍里头可是有他们这边的“自己人”。
“是他啊。”
特蕾西娅点了点头,这个仅存的纯血温迪戈,她自然是知道的。
“博卓卡斯替吗,我记得他现在不应该是在乌萨斯北原上成立了一只感染者游击队在四处游击吗?”
凯尔希定了定神,把自己所拥有的情报说了出来。
“闭嘴,菲林,你和那个带着面罩的家伙可不是什么萨卡兹,也不属于卡兹戴尔,这里的会议轮不到你发言!”
一名萨卡兹很是不满地说出了自己的心声,在他看来,博士和凯尔希这两人作为外族人出现在这一场会议上,早就让他们这些萨卡兹感到不满了。
对于他来说,博士和凯尔希作为外族人本身就没有这个资格和特蕾西娅站在一起。
在这一点上,很多站在特雷西斯那一方的萨卡兹们都是这么想的。
在他们心里,特蕾西娅殿下只是作为一个卡兹戴尔萨卡兹对殿下一词的信仰,以及他们从小听到大聆听数十年的“六位英雄带领萨卡兹对抗外族入侵”的故事的影响。
他们认为特蕾西娅的形象应当是如故事中的那般带领萨卡兹抗击外族,为卡兹戴尔开疆扩土,让一直处于鄙视链底层的萨卡兹族群变的强大。
觉得萨卡兹一族就应该用战争,用血与火铸造战争的胜利,用族人的性命去搏杀出一条让萨卡兹不再受到歧视的路途。
并且在久远的传说里,会议桌上的特蕾西娅殿下就是如此做的。
特蕾西娅活了数百年,她的前半生作为战争英雄,和特雷西斯一起带领萨卡兹对抗外族入侵。
这个时期兄妹两人的关系可以想象是亲密无间的,特雷西斯对特蕾西娅的加冕并无异议并且在战争中处于被指挥的立场,所以说特蕾西娅可不是那么简单的一个空有理想和空谈的圣母。
她是一个真正的领袖,英雄。
但如今的殿下却满口理想愿景,听信了外族人的论调,甚至还让外族人出现在这样的会议上面,这也是为什么他们选择了特雷西斯。
他们根本就不了解特蕾西娅,也不关心这到底是不是特蕾西娅自身的意志,他们只承认他们印象中自己所认为的那个特蕾西娅。
“哦?按你这么来说的话,那我是不是也不该出现在这里了?”
“您当然可以出现在这里,亲王殿下。”
那名萨卡兹重重地强调了一遍“亲王”这个字眼。
言下之意,其实就是说如果你不是萨卡兹的亲王,你也差不多得跟那两个外族人一样早点滚蛋。
“安静,这场会议的主题不应该是这个。”
特蕾西娅用的不是疑问句,而是不容置否的陈述句。
她的声音充满了威严且令人无法生出违抗的心思,这个时候的她才让人感觉到了作为萨卡兹王者的气度,毫不拖泥带水,气场拉满。
这让哪怕是站在特雷西斯那一方的萨卡兹们,眼中也是充满了狂热,这个样子才是他们的特蕾西娅殿下,才是他们萨卡兹的王!
虽说特蕾西娅稳定了此时会议桌上的局面,但她的眼神中依旧满是复杂,或者说...悲伤...
萨卡兹一族从来都处于这片大地鄙视链的底层,萨卡兹们拥有强健的体魄和易感染的体质,普遍高于其他种族的源石技艺适应性,使得恶魔在感染了矿石病后的源石技艺也强于普通的泰拉人。
这一切的条件使得萨卡兹变成了天生的战争兵器,也是最受歧视和排挤的种族。
或许是有人恐惧他们那强大的战斗力、或许是有人恐惧他们那易感染矿石病的体质...
萨卡兹受到歧视的原因也许有太多,但无数年以来他们一直被称作“魔族佬”,走到大地的每一个角落都被人用异样的眼光看着却是不争的事实。
就连萨卡兹们的家乡“卡兹戴尔”也曾三次毁于战火,刚刚建立起的王庭政权也在常年的战争中风雨飘摇。
屈辱的萨卡兹们积蓄得太久了,他们的愤恨一直无法得到平息。
他们渴望发泄、渴望鲜血、渴望复仇,迫切地想要通过对外战争来证明自己,需要那么一场胜利来抚慰干枯的心灵。
不管那样的胜利是怎么样的胜利,不管要牺牲多少的萨卡兹!
特蕾西娅自然是清楚萨卡兹们对于一场战争胜利,对于卡兹戴尔再次胜利、开疆扩土的渴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