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固有一死，或轻于鸿毛，或重于泰山。王明阳感觉，担架上的女生虽然没死，但现在已经比泰山还重了。
女生昏倒的地方离安置点并不算远，也就二十米左右的路，但这二十米让王明阳走的比二十公里还难。
“老王，你不对劲啊。”张小军在他身后感觉出异样，“抬个担架怎么摇摇晃晃的？昨晚做梦开香槟了？”
王明阳呼了一口气，脚步加快几分。“你不觉得这个妹子有点重吗？”
“重？”
张小军仔细打量了一下女生，眼前的女孩大约一米六左右，白色连衣裙下包裹的身体瘦弱的反常，似乎连走路的颠簸都能把她从担架上掀出去。
“老王你说话可得讲良心，这妹子瘦的耗子看了都要流眼泪，胳膊还没有我手指粗。”
“那就是我出问题了。”王明阳也感觉到自己的反常，“我刚才拿担架都觉得有点重，有点不对劲。”
说话间两人已经把女生送到了安置点，和工作人员做好交接后，王明阳直接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我感觉不对劲，这状态不对。”王明阳长舒一口气，将袖标拆下来递给张小军，“我先走了，去医院那检查一下，你在这看着点。”
“我陪你一起。”张小军说着就要拆袖标。
“别，你走了这组新生没人管了。”王明阳拦了一下，“我没多大事，估计是昨晚没休息好。”
说着，王明阳慢慢站了起来，拍了拍脸，“就是身上没力气，头有点晕，估计是风寒。”
“真不用我跟着？”张小军还是有点不放心。
“你看好新生就行，”王阳明摆了摆手，往出口走，“屁大点事，开点药回去睡一觉就行。”
“有事招呼一声。”
“知道……”王明阳还没走出三步，眼前一黑，直接脸朝下拍在了地上。
“嘶……”张小军倒吸一口冷气，感觉鼻子有点疼。
“我就说别逞能，你这我看着都疼。”他走了过去，却见王明阳一动不动没反应，“老王？卧槽，老王你没事吧？”
张小军把他翻了过来，只见王明阳双眼紧闭，面色反常潮红，鼻子里有血流出。
“医生？！”他当即呼叫工作人员，“这里有人犯病了！”
……
沉浮在空虚的黑暗之中，意识一片混沌，紫白色的光流从脑海深处穿过，耳边嗡嗡作响。
朦胧中不知时间流逝，直到撕裂灵魂的剧痛伴着轰鸣炸碎迷蒙，他才获得一丝清醒，有人握住了他的手，有人在喊他的名字。
“老王！王明阳！”
“不认识的天花板……”
他缓缓睁开眼睛，右眼还残留着针刺般的疼痛。
“行了，陈年老梗就别玩了，你TM总算醒了，吓死老子了。”张小军见他醒来，如释重负。“你身上还有什么不舒服的地方没？
王明阳揉了揉眼睛，从床上坐起，“眼睛还有点疼，怪事，我晕了多久了。”
“六个小时，下午一点半给你送来校医院，现在快八点了。”张小军亮了亮手机，“我刚准备点外卖，就听见你在哼哼。”
“医生说我什么情况？”王明阳摸了摸鼻子，差点疼出眼泪。
“医生给你做了全身检查，他说你比我都健康。”张小军哼了一声，“要不是他是个战斗系的奶爸，我早就举报他庸医。没病人能pia叽拍那儿？”
“我感觉，确实没事了，奇了怪了。”王明阳左手在右手手背一拂，手背上的虚空印记开始发光，一道光幕宛如全息投影般在印记上方亮起。
能力：【壮士，能复饮乎】+
体质：E+
精神：D
状态：正常
虚空印记会如实反映每个觉醒者的当前状况，体质为肉体素质、神经反射等物理层面的综合评价，精神为元素适应性、精神抗性等非物理层面的综合评价。
“你看，虚空印记都说我正常。”王明阳指着状态一栏，“等一下。”
他揉了揉眼睛，指着能力后边的“+”，转头问同样瞪大了眼睛的张小军，“哪来的加号？”
“你问我我问谁？”张小军瞪着他，“你悄咪咪开卷还问我原因？”
觉醒者的能力不是一成不变的，经过后天锻炼，能力可以获得提升，甚至进化成更为强大的新能力。
“我的能力你又不是不知道，”王明阳也是一头雾水，“去年以为有隐藏熟练度，打满升级，一天用几百次，要升那会儿早就升了。”
“反正是好事。”张小军摆烂，“想那么多不如看看新效果。”
王明阳点了点头，点开能力说明。
“……”
“……”
张小军打了个哆嗦，“恐怖如斯，恐怖如斯。”
王明阳脸色通红，手腕一翻，连着光幕一起收回。“这加号有没有一个样。”
门口有护士小姐姐敲门进来记录病情，“3床醒了？”说着手腕虚空印记光芒一扫，低头一看，“行了，状态一切正常。来做个登记就可以走了。”
小姐姐抱着几张表格哒哒哒走过来，把笔和纸一起放在床头。
王明阳挪了挪身子，动笔填表。
“可以了。”小姐姐把表格抽走，哒哒哒走出门，临了回头看了王明阳一眼。“年纪轻轻的注意身体啊，身体搞垮了不止你一个人遭罪。”
“是是是，”张小军一脸正气，“你说的对。”
“……”王明阳瞥了他一眼，“人家理你吗？”
“单身狗你不懂。”
……
……
“今年辅助系新生分了多少？”王明阳躺在宿舍床上，看张小军和他女朋友聊天。
“界战系人本来就少，今年招了大概有400个觉醒者，一半分给战斗系，剩下的留给我们，大概有两百人，具体不好说，等新生熟悉了能力估计还会有变动。”
“虽然都是界战系，但是我们和普通人的区别也就是，他们在裂缝外边给战斗系搞后勤，我们去里边搞后勤。”张小军一边跟女朋友聊天一边回应。“今年我们这些搞后勤的也要拿刀上战场了。”
“没办法，裂缝这几年虽然持续时间变短，但是开的越来越多了，”王明阳拿出手机，点出一串数据，“E级比二十年前数量增多35.7%，D级增多15.3%，C级增多8.6%，B级以上数据太少没有统计。这还只是有记录的，谁知道没记录在案的有多少。”
“反正我就是个进裂缝搞后勤的，就算打起来了也是个炮灰，碰到里面兽潮乌拉拉海浪一样铺天盖地，我能干啥？”张小军耸耸肩，“我最多站在城门口大喊一声爷爷在此，它们给面子停下来嗷一嗓子，然后一只一口蝗虫一样我就没了。”
“也不一定要靠能力啊，辅助系历史上又不是没有能打的，你把精神体质提到S，哪怕你没有能力你也是世界第一牛逼。你想想山海上一代的【刑天】，一把斧头砍穿一个A级裂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