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时的中央特雷森基本上是不怎么接见学员的家长的。
因为学生是可以选择走读或住校的,而且大部分的时间也相当自由,学园生活并不影响家人相见。家长一般也只会在重大祭典到学园内参观。所以,Spica的训练员接待家长的经验相当欠缺。
但这里还有一位接待经验极其丰富的人物在——丰收时刻。
有她兜底,今天的参观之旅应该会相当顺利。
“大家早上好啊!两位美丽的女士,早上好。”
“早上好。”/“早上好。”
“训练员今天打扮的相当帅气啊——和平时完全不一样!”
特别周小声地和铃鹿说着悄悄话,训练员今天的打扮确实和平常那副吊儿郎当的模样不同,连丰收时刻看起来都有种印象大为改观的感觉。
不过,很快他就原形毕露了。
一开始还挺正常的介绍小特和无声铃鹿的训练计划,以及黄金船三位的出道计划,后面就开始尬吹自己对拿下八大竞走有多大把握、之后Spica会成为最强战队云云。
虽然整得整个Spica都加入了脚趾扣中央特雷森的土木工程,但还是能看出来他确实对每一位马娘都是投入了心血去培养、去锻炼的。
“训练员是个很温柔的人呢。”
特别周虽然很尽力找补了,但好像确实除了温柔找不出其他形容词了……
“其他,其他……今天很帅气哦!哈-哈-”
“小特,你这样我是会伤心的……那天晚上,我们约定好的,Spica的梦想可是……”
无声铃鹿和丰收时刻很快地就让这货闭嘴了,再说下去没看到两位母亲的眼神都有些奇怪了吗?
小特可还是未成年!
好在,大部分的情况还是顺利的给两位母亲介绍完毕了,没出其他什么岔子。
“训练员,我能看看你们队伍的废品仓库吗?”
一番闹腾后,出乎所有人意料的,特别周的母亲提出了这样有些特别的要求。
“好,好的,当然没有问题。”
Spica的训练员在短暂的呆滞后,马上同意了这个要求,一边和两位母亲闲聊,一边带着大家朝废品仓库走去。
“呃——不过仓库可能有点脏,平时也没怎么让人清扫……”
Spica的训练员挠挠头,虽然原则上这里还是要保持整洁啦,但由于负责这里的是黄金船……大家都懂的。
“没关系的,我们来这只是想找一件东西。”
找东西?废品仓库有什么东西好找的?
而且,废品仓库的每一样东西都是有拉清单的,不可能说有什么东西丢在里面。
丰收时刻从两位母亲期待中又带着点紧张的表情中看出来有些异样:小特的母亲相当懂行,小栗帽的母亲也不差,两位母亲提出这个要求肯定是有她们的用意在……
可是,是什么呢?以马娘和训练员的角度看,她暂时想不出来,只能满头雾水地跟在后面。
实际上,别说两位训练员满头雾水了,特别周和小栗帽也不知道妈妈们想要找些什么东西。
走到一幢和活动室模样相似,但周围较为荒芜的小屋后,Spica的训练员示意大家废品仓库已经到了。
“黄金船,把钥匙给我下。”
伴随着吱呀声,废品仓库的门被打开了,当看到里面的东西时,丰收时刻终于明白了两位母亲要找的东西是什么。
在废品仓库里堆着的,是一双双已经破旧的跑鞋。
“无声铃鹿:32双;特别周:17双;伏特加:11双;大和赤骥:6双;黄金船:14双。”
废品仓库内的气氛有些沉默,好像这些由跑鞋堆砌成的坟墓带有一种神奇的魔力,让她们一句话都说不出口。
这是她们艰苦训练的证明。每双跑鞋上的泥泞,特别周都能回忆起来是在哪个场地上踩过的,每双鞋上的破洞,特别周都能回忆起来是为什么而不得不扔掉的。
“有好几双都是皋月赏后跑坏的呢……”
特别周脸上浮现了淡淡的笑意,然后捡起了其中一只。
“这是训练赛后坏掉的,铃鹿还有会长她们真的跑得好快啊,我怎么都跟不上。这只鞋子本来还想当作留念呢,结果第二天就跑坏了。”
铃鹿也捡起了其中一只有些特别的鞋子,虽然已经损坏,但磨损的程度并不如其他鞋子那么深。
“这是小特刚来时候弄坏的吧,那时候跑步姿势不规范,还被丰收小姐骂了几次呢。”
无声铃鹿脸上也有淡淡的回忆之色,好像一切都没过去太久的时间,可是,不知不觉小特也赢下德比了呢。
“妈妈,不用担心我啦!我是德比马娘,是最幸运的马娘,也是最快乐的马娘,而且,我还没完成和你的约定呢。”
小特的妈妈没有说话,只是搂住了自己的乖女儿。这时,小栗帽的妈妈似乎也思考了很久,向丰收时刻问道:
“丰收训练员,我能也看一下您那边的仓库吗?”
丰收时刻耸耸肩,表示同意,而她明显能感觉到,身边米浴和小栗帽的身体已经有些僵硬了。
“训练员……”/“姐姐大人……”
“呆着,不准跑。”
丰收时刻叹了一声,准备好了钥匙,打开了自家的仓库。
“小栗帽:32双;米浴:13双;(无名):10双”
最后的那一小堆是丰收时刻自己的,因为要负责训练员的事务,她能有的训练时间还是太少了一些,看起来只有比米浴还小的一堆。
“小帽子,之前在家里,两年了,你一双鞋都没穿破,现在……”
她把一黑一白两位马娘都抱住了,米浴她只是挣扎了一下,就乖乖地在小栗妈的怀里享受拥抱了。
“妈——我是你女儿——”
小栗帽居然有些吃醋,这场面可真是少见。小栗妈则是咬了咬她的耳垂,有点嗔道:“米浴也是乖孩子,妈抱抱又不会少你一块肉。”
丰收时刻现在知道小栗帽动不动就想咬人的习惯是哪来的了,女儿随妈,很合理(
“阿姨——”
“叫阿姨就有些生分啦,要不你和小帽子一起叫我妈妈好了。”
“妈-妈?——”
“欸——米浴乖孩子乖孩子♪”
米浴的脸红的和杏子一样,而小栗帽的耳朵在那一上一下跟雷达似的,表示这自己在吃醋,不吃一顿自助治不好的那种。
丰收时刻捂起了脸,她不知道在米浴那个位置的是待兼伊顿比较合适,还是小栗妈那个位置换成丸善斯基或者超级小海湾比较合适。
然后,她发现了不对——
那我呢?!
继草上飞被华提前招走,无声铃鹿被Spica训练员撬走,特别周跟着铃鹿走掉。现在,还没一个早上呢,自己的两个学员都跟着别人走了?
“丰收训练员,你这一脸生无可恋的表情是闹哪样?”
“黄金船,能不要吐槽了可以吗……”
如果是普通人看到这些由跑鞋搭建的坟墓,估计只会感叹一声“天才,也是由汗水成就的”,而作为母亲,她们则看到了在她们的女儿获得一项项荣誉背后,一个个不息的训练日,一个个不眠的夜晚。在太阳下炙烤,在滂沱大雨中混着汗和泪。最终,等待着在赛场上奋力的爆发自己的全部。
成功的花儿,人们只惊羡于它现时的明艳,谁知道它当初的芽儿,却浸透了奋斗的泪泉,洒遍了牺牲的血雨——冰心。
“不过,如果这是你们的梦想,就去做吧,虽然很难很难。我、你的训练员、笠松的大家会一直支持你们的,记着自己要开心,也要带给别人开心呐。”
小栗帽主动抱紧了小栗妈一点,她好像有点明白当初看到“一马当先,万马无光”的感受了:
每一场比赛,都像是把圆球推上山顶的过程。这过程累吗?当然。但她为什么笑着呢?因为在那个山脚下,有很多支持着她的人,那些人无论在什么时候都会和她走到最后。
她笑着,给了人们快乐,人们快乐了,她自己也高兴着。
所以,那我呢?
“小完美亲,要不要我抱抱你啊?♡”
侧过头,丰收时刻看到的是丸善斯基的一脸坏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