圣芙蕾雅学园有着非常完备的安保和消防系统,由女武神和天命科技组成的系统可以说是除天命总部之外最坚固的堡垒。
但现实是这些安保系统没有起到任何作用,正对面的是学生们平时上课的教学楼。
现在它塌了有一半了,其惨状连长空市内的饱受摧残的建筑看了都要潸然泪下。
在左手边的是平时训练用的虚拟空间,从外面看它好像没有受到任何破坏,但内里是什么样就不得而知了。
右手边能看到女武神的宿舍,虽然整体结构完好,但三层的的两个房间被明显的破坏掉了。
若是没记错,这两个是耀夜姬和芽衣的房间。
“头好痛……”想到这,吴远只感到一阵冰刺般的疼痛从脑仁蔓延。
自己为什么会在这?不知道。
为什么学园被破坏成了这样?不知道
越是费尽心思的去回想,疼痛就越强烈,好似大脑中缺了一块一样。
……
吴远感觉自己牙都快咬碎了,他从来没有这么痛过,虽说经历过掉头和分尸,但得益于圣痕这些只是看起来恐怖但实际不是很疼。
但这次圣痕好像失效了,疼得他连思维都迟钝了。
不过他也不是纯靠圣痕的人,用坚挺的意志顶住疼痛,记忆伴随着疼痛渐渐浮出水面。
最开始,他是带着希儿回到了学园。
被德丽莎园长训斥了一顿后,希儿成为了圣芙蕾雅学园的学生,虽说是逆熵的人,但想到布洛妮娅这也是多一个不多了。
那么是否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
仔细思考当天发生的所有情况,吴远给予了否定。
当天晚上睡得很好,没有睡梦中坠入奇怪的空间,下午也是正常的训练和写检讨,没有什么特别的事情。
中午则和园长一起睡了午觉,这是那天他最郁闷的时候了,他并不喜欢午睡,但却被德丽莎强制要求和她一起午休。
他还记得当时她是这样说的。
“中午要好好睡午觉哦,一直把神经绷紧不会放松可不是德丽莎园长的乖学生。”
“园长,我觉得我没有绷紧神经,我一直很心宽的。”
“废话少说,现在立刻和德丽莎一起睡午觉。”
那么接下来呢?
第二天一早和众人吃了顿早饭,一起在教室欢迎了希儿,中午是例行的训练,还被德丽莎发现自己偷偷努力被强制拖去休息,下午进行了排名实战,状态非常不错和班长打得有来有回,晚上和芽衣一起做了一顿大餐犒劳众人。
然后呢?
第三天差不多是这样。
第四天差不多也是这样。
第五天亦是如此。
“呕……”胃部一阵翻涌,但什么都没有吐出来,只是胃部在单纯的痉挛。
“好难受……”想坐下来休息,却坐不下来,不知为何他无法动弹,只能这样双手伸直,脑袋自然垂下,呈现出十字状。
休息了一会,他强忍着从身体各处传来的疼痛,继续思考回忆到底发了什么。
第六日没什么特别注意的,第七日也没有特别的,这样的日子一直持续到了,第十十六日。
他想起来了,在那一天发生了一些特别的事。
最开始只是一些梦境,一些模模糊糊的关于冰天雪地的梦境。
后来查了一些,梦到的地方是西伯利亚,也就是第二律者的诞生之地。
第十七日,他的梦境也不再局限于西伯利亚,而是梦见了长空市。
第十八日,梦境变成了新西兰。
第十九日,梦境变成了天命的试验场。
在这之后,他每天都会梦到认识或者不认识,于自己相干或者不相干的地点。
但它们都有个共同的特点,那就是它们都是律者诞生之地,是过去或者将来地球上崩坏浓度最高的地区。
不过这些预言相对于真正的大发现只不过细枝末节。
吴远发现了教条区的秘密。
自从开始做梦,每次路过深埋地下的教条区上方,他都会感到一阵心悸。
圣痕也会有所反应,仿佛在告诉他地下的教条区有某种非常重要的东西。
这是德丽莎也不知道,只有大主教奥托一个人才知道的东西。
靠着圣痕的感应和对梦中气息的比较,吴远他确信了圣芙蕾雅学园教条区埋藏着第二律者的尸骸。
也就是拥有操控空间权柄的空之律者的尸骸。
她被放置在教条区的原因也很简单,正如生物死后会放出大量的热和气体,律者的尸体也会放出大量的崩坏能。
如果只是这样还好,死掉东西终究是死掉的,当做动力炉为学园供能唯一需要顾虑的就是污染问题。
但第二律者的尸体还活着,吴远的圣痕告诉他,教条区内部的第二律者尸骸还存在活性,还没有彻底死去。
哪怕是作为心脏的律者核心被分解成四块,被崩坏能裂变弹完全破坏了分子结构,尸体被分解成数块方便使用,她依然还活着,只需要某一天达成了某种条件就能够重新复活。
这种生命力堪称恐怖,他是没有自信这样也能活下来,估摸着到第三步就死得不能再死了。
既然第二律者并没有死透,那圣痕的反应是什么就显而易见了。
……
但是这样也说不通。
他吴远可不是什么傻瓜,那种三流恐怖片里的降智操作怎么可能会发生在他身上。
虽然对圣痕的力量抱有绝对的自信,但对手再怎么说也是苟了十多年的律者,怎么可能去冒然开棺。
既然不是第二律者干的,那这场大火又是谁干的。
到这时,吴远渐渐适应了这股作用在灵魂上的疼痛,脑子清醒过来后注意到不是身体动不了,而是某种无形的东西把自己束缚在了半空。
就拿惯用的右手来举例,有某种东西把它死死压住,就连手指也动弹不得,而且还有什么刺穿了手掌心,逼迫他抬起手臂。
也就是说,某种无形的东西钉住了吴远得双手,强迫他在空中摆出了十字的姿势。
这东西还带倒刺的吗!
吴远在心灵暗骂,发力把手中拔了出来,还可以清晰的看见飘散的碎肉渣。
如法炮制,左手也被拔出,随后他就从空中摔向了地面。
瞳孔一缩,吴远这时才发现脚下一是个大空洞,里面黑漆漆的什么都看不见,深不见底。
“这比马里亚纳海沟还深了吧!”吴远骂到,努力在空中调整方向,差点没扒到大洞边缘。
回过头望向洞底,还是看不清是什么,不过洞壁有些一闪一闪的,似乎是些发光的晶体。
来不及多想,吴远回过神用久最后一丝力气努力爬了上去,躺在地上大口喘气回复体力。
不知过了多久,感到体力恢复了不少,吴远他就感觉从地上爬起,试着去找还活着的人询问情况。
不过没走几步他就注意到了不对,他原本以为脚掌还有手上的刺痛是碎玻璃渣或是其他什么造成的。
但将异物拔出就会发现,它们不是什么玻璃渣,而是凝结成固态的火焰,而且还散发着些许热量。
他突然意识到了什么,猛的得抬头向前方那团火焰望去。
半响,他反应过来那些火焰也一样是被凝固了,和冰块一样,之所以他没有第一时间注意到,是因为只要直视它们就会产生一种头晕目眩的错乱感。
正是这种幻觉让他产生了火焰正在燃烧,时间正在行走的错觉。
吴远阴沉着脸,一时不知该如何是好:“到底是怎么回事……”
“你该解释清楚了,占据着别人肉体的家伙。”
右手一甩,黏着在手上的火焰便落到地砖上,立刻就能见到地砖烧红变形,然后整个被点燃了。
符华用左手把一直戴在脸上的眼镜取下收好,对着面前的吴远摆出了攻击的姿势。
不过根据她说的话来看,某种东西占据了吴远的肉体,应该要打上引号才比较合适。
“吴远”笑道:“该解释什么?”
“如果你不想解释。”符华此时全身燃起了火焰,黑色的眼瞳渐渐变成的赤红色,乌黑的头发也开始从发根处慢慢顺着变白,“那我就用拳头让你解释清楚。”
然后空气就爆炸了,准确来说是符华到“吴远”这段距离上的空气直接燃烧起来然后爆炸了。
仅凭单纯肉体力量推动的速度就可以造成这种天灾,此时的符华和平时的差距已经不是用天与地可以形容的了。
“简直就是另一个次元。”他从符华身后的一处建筑阴影内走出来,面上带着一成不变的笑容边走边鼓掌,“这就是你本来的样子啊,比我预想的还要强上一些啊。”
没有回话,而是默默摆出架势,随时准备攻击。
“吴远”就这么笑着鼓掌,符华就这么防备着,两人都一言不发,画面一时间陷入了沉默。
虽然表面上看符华一副胸有成竹风轻云淡的样子,但只有她自己才知道,她心中惊骇到了极点。
若不是现在已经进入了状态,身体恐怕早就被冷汗湿透了。
就像他评价符华一样,现在和“吴远”和她过去认识的吴远也不是一个次元的。
刚才的那一击虽然不是搏命的一击,但也用上了十成十的力量,像第三律者这种成长未完全的律者,只怕连反应都反应不过来就会被击败。
肆虐西伯利亚的第二律者对上这一击,最多就是只能意识到有攻击,随后便会被击败。
这样看来,“吴远”现在的实力,可以说是超乎所有人的想象了。
在符华认知里,能这么轻松躲开这一击,而她自己还没有意识到没有击中的,就只有终焉律者了。
相当的离谱,这个时间点怎么想都不是终焉律者跳出来的时间了,但终焉律者偏偏这个时候跳出来了。
“怎么了?”笑得还是那么令人毛骨悚然,“你不过来我就要过去了哦。”
符华一语不发,但身上的气势和崩坏能正爆发式的增长,连“吴远”都露出了一丝惊讶。
“这是……”
下一刻,符华的拳头就击穿了“吴远”的胃部,让他像烤串一样挂在了手臂上。
一击脱离,符华闪现到三米开外观察这一击的效果。
“终焉律者的权柄。”身体上的大洞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哪怕伤口处一直有烈焰燃烧也阻止不了它合拢,最后烈焰像被水浇灭一样被硬生生压灭了。
“虽然不是完整的,但依然是权柄。”新长出来的肉颜色和周围明显不一致,光这点就能说明终焉权柄的可怕了。
“吴远”笑得异常的灿烂,终于不是渗人的皮笑肉不笑了。
“那么接下就是我了!”
话音未落,全身散发出如同太阳般光辉的符华就冲到了眼前。
自爆?
感受到她身上指数级爆炸的崩坏能,“吴远”起了兴致。
他放弃了躲闪,就这么靠身体硬抗看看符华到底能爆发出多么惊人的能量。
第一招是掌,打击在刚刚愈合的腹部,崩坏能从此处渗进身体,这一掌若是打在钢铁上,巨大的热量一瞬间就能让它汽化了。
第二招是变掌为拳,猛烈的劲力肆意破坏着“吴远”的身体,这一招能物理意义上的把一个人打成黏在墙上的轮廓。
第三招就是最后一招,足以于太阳比肩的光辉聚集在符华的右拳上,残缺的权柄,符华的信念,符华的记忆,组成身体的分子结构,一切可以用来燃烧的都集中在此。
这是弑杀终焉的一击,十三道权柄之力寄于此拳,此乃毁灭星辰的极意!
闪耀着光辉的右拳重重地砸在“吴远”的头顶,整个人像被塞入压缩机一样被压成一个扁平的肉片。
在符华拳头触地的一刹那,灭杀星辰的力量爆发,一个直径十五米的大洞瞬间出现,周边全是被高温烧出的晶体。
这股力量以光的速度飞速前进,瞬息之间就将地球完全贯穿,飞向遥远的银河,这股力量不知会击碎多少星体。
赢了吗?
哪怕是符华这样谨慎的人,也难免会短暂产生这样的想法。
不过好在她的思路非常清晰,这样的攻击能击败第二律者这种水平的律者一千次不止,能将她挫骨扬灰万余次,但绝对无法杀死终焉律者。
或许能重伤他,但绝对无法杀死他。
符华挣扎着想要站起来,作为使用这一击的代价,她的右手不仅完全粉碎此生再也无法复原,基因也到了崩溃的边缘。
人工设计的基因能收放自如的使用权柄,但现在已经它完全失控了,不同的权柄在体内相互碰撞,符华现在看上去像个人,实际上是个即将爆炸的人形炸弹。
“哇!”一口血不受控制的喷出,紧实细嫩的皮肤也渐渐开裂,迸出一道道血箭。
“必须……”她摇摇晃晃的站起来,为了守护现文明战斗到最后一刻。
她已经不是前文明根据律者身体制造出的终极武器兼文明复兴装置了,而是活跃于现在,保护现文明的赤鸢仙人。
正是这种意志,推动了不完整的终焉权柄,给予了她残缺的终焉之力。
“给终焉最后一击……”
赤鸢仙人摇摇欲坠,但身上散发着与刚才同样的光辉,这一击将会彻底终结毁灭文明的终焉律者。
“打不过就自爆,前文明的品味可真够差的。”
一只手突然从洞口伸出,一把按在赤鸢的头上,直接把她按进了地里。
她身上的光辉也在这一刻消失了。
“为什么用不出权能了!你的下一句话是这个。”
“为什么用不出……”被死死摁住的赤鸢奋力挣扎,但律者的权柄不知为何用不出来了。
最糟糕的是思想被读取了出来,自己想说的话先一步由律者说出。
这也就意味着羽渡尘的失效,能够保护战士精神不被崩坏入侵的屏障消失了。
现在赤鸢就是砧板上的肉。
“想问羽渡尘为什么失效了?”终焉律者放开了手,随后赤鸢看到了恐怖的一幕。
终焉律者不是一点伤都没有,它反而伤得非常重,全身都已经融化了,一副刚从焚尸炉里跑出来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