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恩和赫卡蒂终于赶到现场,之前在半路上的时候,南橘坚决地向赫卡蒂要求想要借梦魇的力量先行一步。
赫卡蒂答应了,毕竟南橘的能力可能具有预知未来的作用,所以将全部的精神力都运用在给梦魇加速上,自身则是由艾恩带着她跑。
终于赶到现场的两人,恰好目睹了那熊熊燃烧的黑炎,托起二人的黑泥,以及那升起的黎明。
黑泥缓缓退去,灰发少女和南橘早已分开。他们知道,一切都只是旅途的开始而已,而接下来首先要面对的,就是同伴对眼前所发生的事情的诘问吧,但南橘已经下定决心,从今往后,无论发生,无论面对怎样的艰难险阻,都要守护灰发少女,都要守护若娜。
因为这是“如果”挽救的生命,是“如果”创造的奇迹,黎明已经升起,这是本应不存在于此时的人。
布兰德,对不起,没能拯救你。还有那些死去的,无辜的,良善的人们,对不起,我终究是没能消除所有的悲剧,而且,对不起,我也不打算拯救你们。
因为已经无法再重来了,这是我选择的道路,是建立在你们的死,立足于你们的死,再往前走下去的道路。
我将背负你们的死亡前进,同时背负若娜的罪。
我向你们保证,这是最后一次了。我会终结所有的悲剧。
所以,对不起。
只不过,我多半是无法亲自向你们道歉了,因为像我这样的人,大概会被天国拒之门外吧,为了终结所有的悲剧,我必将背负更多的罪孽,就像这次一样,我杀了泰德,根据自己的意志,用这双手,亲手——杀了他。
“是吗?是你杀了泰德吗?”
艾恩重复了一遍南橘的回答。
南橘没有踌躇地抬起眼,回复道:“没错。”
他的执念,将予他最为狂热的孤独。
艾恩轻叹一声:“你不该脏了自己的手。”
南橘:“不该脏了手的人是你,医生。”
南橘没有称呼艾恩的名字。
艾恩:“但这不应是你的负担,你本不属于这里。你不该深入辛迪加,不该被它同化。”
南橘微微一笑,反问道:“是啊,我不属于这里,但我也不属于新城,所以,我属于哪里呢?”
艾恩沉默不语。
赫卡蒂深深地凝望着南橘:“局长........在等我们回去,走吧。”
南橘楞了一下,然后说道:“嗯。”
这样的他回身向若娜伸出手,后者毫无忌讳地牵了上去。
南橘下定决心,无论如何都将守护她,而这点,对于她来说也是一样。
那只沾染了鲜血的手,被一只柔软的小手轻轻地回握着。
.......
唯一让南橘感到意外的,大概就是赫卡蒂和艾恩像是达成了一种无需言说的默契,都没有对灰发少女的事情过问。
诊所前的交战已经结束,黑帮们都已撤退,扔下一地受了伤的黑帮。
彼岸的医师们正在搬动受伤的黑帮,安也在这里帮忙。
就在这时,偶然抬头的她瞥见了灰发少女的身影,猛地放下手头的工作起身,然后带着略显急促的步伐走过来。
“你.......”
安刚想开口,却也已经注意到了灰发少女身上的变化,污染已经完全褪去,她康复了。
若娜轻声说道:“我没事了,姐姐,谢谢你一直以来的照顾,谢谢你,一直以来给予我希望。”
安的情绪不知为何有些失控,她筹措词语说道:“我救——我帮助到你了吗?”
若娜直率地回答:“啊,嗯,我能够像现在这样站在这里,一定是少不了姐姐给予的希望的,我,被姐姐拯救了啊。”
晶莹的水珠忽然在安脸颊上划过,她哭了。
一直温柔的笑着的那个护理长,哭了,如此的突然。
于是,若娜抱住了她,就像南橘曾对她做的一样,轻轻地,温柔地拍着安的背。
“已经没事了。我已经被姐姐拯救了,姐姐已经实现了自己的承诺了。所以——可以稍微休息一下了。”
“呜呜........呜呜呜!”
然而安却忽然失声哭了,任由眼泪像一道道夜空中的流星一般从脸颊上不断划过,谁都无法想象到那个一向沉静的护理长竟然会哭成这副模样。
南橘想要说些什么,却被艾恩拦下:“这个时候就什么也不要说,什么也不要看,让她们两个独处一会吧。安.......她也背负了太多的东西,是时候,放下一些了。”
南橘和赫卡蒂跟着艾恩直接往诊所的方向走去。
在诊所门口的时候,艾恩忽然停住,然后回头说道:“南橘,你也一样,如果累了的话,就来彼岸诊所吧,为你空出一张床位这种事情,还是能够做到的。”
南橘轻轻一笑,回答道:“哪有医生会对人说医院欢迎你的。”
艾恩也是一笑:“呵,那就希望你永远不会过来吧,不然给你换机械臂的时候可别喊疼。”
........
南橘一行人在诊所里重新见到了北枳她们,南橘和赫卡蒂成功归队。
简短地汇报后,北枳只问了南橘一句:“她.......能够信任吗?”
南橘自然知道,他问的是灰发少女若娜。
所以他握紧右手,然后对上北枳的视线,正色说道:“啊,我用我的生命担保,若娜值得信任。”
赫卡蒂犹豫了一下,最后还是看向北枳说道:“虽然南橘这么说,但为了您的安全,以防万一,还是给她施加枷锁吧。”
海拉:“喂,独眼女,人与人之间最基本的信任呢!南橘都这么说了,你还要说这种话。”
艾米潘:“生命诚可贵,爱情价更高,若为自由故,两者皆可抛,所以说,还是欢迎四汪的加入吧。”
辰砂:“我不发表意见。但我会尊重北枳的决定。”
眼见禁闭者们有了分歧,北枳决定暂时搁置这个话题,看向艾恩:“对了,现在可以带我们去见一见那个嫌疑人R吧了。”
艾恩点点头:“嗯,没问题,我答应过的,这是彼岸诊所欠你的人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