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晕,浑身都又麻又痛,又吵又响的重金属摇滚乐让她脑袋瓜子嗡嗡直响,身体又被麻绳五花大绑在缺少坐垫的座位上。
虽然手还能自由活动,但是乘车体验可以说是负数。
白天热的要死,晚上的沙漠又冻的她手僵,而她还不能奢望小子们的大卡车里面还有能够正常运转的空调。
她转头看了一下驾驶员,穿越后第二次摸车的提克塔塔,车速快的吓人,似乎这个胡拼乱凑的大卡车随时都会散成一地零件。
提克塔塔觉得这样开车真的是太爽了,在穿越之前,他虽然考了驾照,但是始终没有机会买一辆属于自己的车,而且童年时期关于塞车的经历让他非常头疼。
这里可没人管他,这么大一片荒漠,想怎么开就怎么开,想飙多快就飙多快,没有堵车,没有加塞,以至于车队一路狂飙只用了不到两个小时就到了长泉镇。
有流动的佣兵团或者武装商队在这里驻扎是常有的事情,这些人员的消费也解决了很大一部分镇子上的就业问题,随之而来的是更加充足的税收。
“博士,人你都联系好了吗?”
提克塔塔用机械手拍了拍博士的脸,博士此刻就像一个饱受刑讯的犯人,嘴唇发白,面无血色,袖口里全是沙子。
“啊?啊!联系好了。明天会有人来找你们的。”
那个领主女儿皮加尔,一开始是很抗拒有其他武装人员常驻长泉镇的——那些流动的佣兵基本住两天就走,可奈何她的兄长过与无法无天,她对于罗德岛的态度首先开始缓和下来。
最终让她决定雇佣这批第三方佣兵的,是老领主的意思,他实在是不愿意看到自己的臣民最终都成为那个傻儿子的牺牲品。
老领主大势已去,年迈垂暮,手中能够动用的资源少的可怜,在维系家族的统治和对于这个小镇的热爱之间,这位老者选择了后者。
皮肤黝黑,身体健壮的皮加尔看到这些破铜烂铁武装起来的阿达克利斯人,不由得叹了一口气,这样的状态实在和“装备精良”相去甚远。
不过在那老领主看来,这些人干活又不用给钱,基本上算是来义务劳动的,在这样敌我实力对比悬殊的情况下,还能请来这么几十号看起来有些战斗力的人已经很不错了。
红日机修帮就这样在夜色当中停靠在感染者社区,有很多佣兵团都会选择驻扎在这里,这些佣兵的需求也为感染者居民提供了生计。因为常常滥用含源石军火,这种团体当中的感染者比例居高不下。
“这里就是虾米的城镇,不过也太小了吧……”
祖玛玛并没有见到梦想中的移动城市,这个小镇充其量是个虾米比较简陋的聚居地,由采矿业而生,也终将因其而死。
“最近的一座移动城市离这里有500公里呢,啊,这是一个月之前的数据,现在可能离得更远。”
Lancet-2的系统以为祖玛玛是在向她提问,于是便从自己的数据库里摘取了一段信息。
“嘉维尔,白天的时候让小子们不要随便往社区里跑,这里的居民比较——敏感?”
这个社区是一个没有围墙的监牢,虾米之间的仇恨筑起了这座为围栏。
嘉维尔自然知道如何与这样特殊的人群打交道,准确来说自己也是他们当中的一员,罗德岛的主要业务就是处理感染的问题,如何避免小子们节外生枝,惹出麻烦,她当然有办法。
一队运输药物和资金的干员小组正在前往这里,他们会成为可靠的额外支援。
第二天早上,在感染者社区最受欢迎的本地诊所的屋顶上,一个全副武装的男人正在监视着这些昨天刚到的不速之客。
他像个战车一样耸立在那里,手里拿着来自另一个世界的武器。
“明明这里的大多数人都像是有防生化意识一样保护呼吸道,这些家伙却毫无遮拦。”
他用某种光学瞄具观察着这些不速之客的载具,好吧,这个世界的人该不会有办法把这种垃圾开上路吧?
他原本以为巨大的野生动物、从棍子上投射出的高热量球体、把长矛扔出难以置信的距离,已经把这个世界变得足够奇怪,现在又来了一帮更奇怪的家伙。
“科恩,你要不要来看看?”
他看看楼下喊了两声,似乎是在呼唤自己的同伴。
“我还以为你这几天除了逗蜗牛就找不到事情做了。”
因为想象中的危险一直都没有出现,楼上负责放哨的“干员战车”甚至弄了一只被当地人称作“源石虫”的小生物来把玩。
这位来自地球以色列的女士同样穿着这是某个特殊军事力量作战部门的服装,带着墨镜,梳着单股麻花辫,身上也装备着不属于这个世界的武器。
这是一个任何地球人都会觉得是军人的人物。
“你觉得他们像什么?”
灰烬接过那个望远镜,好吧,至少两个世界的望远镜是差不多的,
“就是门口停了辆装甲车的那个。”
被称作战车,本命时亚历山大的俄罗斯人对这种年轻人的时髦玩意——对他来说是年轻人的时髦玩意确实不怎么感兴趣,只是因为在门口停一辆真正装甲车做宣传的公司太少,所以才给他留下了一点印象。
“没什么,就是觉得这些人的载具和那个公司旗下的玩具风格很像。”
灰烬也只是在英国出勤的时候从某个广场的大屏幕上看到过这家公司投放的广告,并没有深入了解过这个公司系列的产品。
只是因为那个广告上面的绿色外星人过于形象鲜明,所以灰烬才对那样粗旷的废土朋克风格有所印象。
“不对,库兹,库兹怎么往他们那边走了?他不是说去镇上找机械师了吗?”
实际上和他们一起来到这里的算上他们一共有四个人,都隶属于地球上的某个反恐组织,为了追查一个叫做列维的科学家而意外的来到了这个看起来不像是地球的地方。
提克塔塔本来还在附近闲逛,和巡逻的领主卫队,了解一些基本信息和需要他们干的事情,看到这样一个全副武装的人走过来,总是会令人感到紧张。
这个虾米的装扮还真不像这个世界的虾米,倒是像自己穿越之前地球的虾米,他开口讲的是维多利亚语——不,是英语,或者说低哥特语。
他又不是没听过维多利亚人是怎么说话的,一大堆词汇和用法都和他在地球学的英语完全不一样。
但是眼前这个虾米,虽然还是带着非母语国家的口音,可是结构上完全讲的是现代英语。
“小姐,请问你是机械师吗?”
他看见祖玛玛正在捣鼓卡车的引擎盖,就走过去敲了敲自己的盾牌,自从在前面的战斗中损坏了控制灯光的线路,盾牌的闪光压功能制就一直没办法正常使用。
祖玛玛扭过头来满脸疑惑的看着这个奇怪的虾米,能够在这么短的时间把萨尔贡通用语学会都不错了,至于维多利亚语,她只会了几个简单的单词。
这个虾米没有继续把话说下去,只是看着引擎盖下面的一堆破铜烂铁皱起了眉头,作为一个德国人,他实在不敢相信这样的东西能被称之为工业品,并且能够的更正常运行。
他突然开始犹豫要不要把自己的盾牌交给这些当地人来维修。
“好滴好滴,俺们是红日机修帮,东西交给俺们,一定修的顶呱呱。”
要确定这个虾米是不是真正从地球来的,只需要把他的盾牌拆开看看有没有源石刻蚀线路,如果没有,那就证明这个虾米大有来头,也能证明他腰间的那个东西不是铳,而是枪!
如果是枪,那好好想办法顺到手,有一个正儿八经的地球造实物模板,那大规模生产“打个响”岂不是更加容易?
提克塔塔在穿越之前再怎么说也是过了英语六级的,可毕竟20年都没说过了,他能够拼凑出这一句带着很重绿皮口音的“低哥特语”已经是奇迹。
“机修帮,这么说你们能够修东西咯?”
他非常怀疑的看着这些不是很专业的草根机械师,正在犹豫要不要把自己的盾牌交给他们来维修,对面这个小子好像巴不得马上就拆开盾牌来看一看,这就让库兹格外感到奇怪。
“别在这赚外快了,领主请你们来可不是让你们在这儿来观光旅游的。”
几对队领主卫队行色匆匆,慌忙从小子们的驻扎地旁边跑过去,要求小子们立刻去支援。
一场骚动,或者说暴动正在酝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