震天动地的冲击波自海滨席卷而来,靠海的建筑物首当其冲地遭遇冲击,皲裂震碎的玻璃七零八落地往下掉,连接两栋大楼的钢架栈桥也如独木舟般来回晃荡,而在这和山谷吊桥无异的惊险之地上,一位少女仍待在这里。压抑着逃离危险的生物本能,三船栞子出神地凝望拔地而起的大型飞行器,收起座舱和起落架后,那架战机便以无比锐利的机动向那渺远的夜空上升,自由翱翔于天际的身姿,是那么地令人神往。而在其所飞离的爆炸中心——台场与彩虹大桥间的港湾内,一轮血红的落日正凌驾于黯淡的城市轮廓上。
本应闪耀着灿烂金光的太阳,此刻却映出恐怖神秘的景象,夜幕下静谧的台场宛如一幅油画,而这幅画的主角,莫过于孤身伫立在海风中的战士。披甲执锐,重装上阵,初升的弯月下,重叠的双层装甲正泛出全然不同的光泽,换装上巴隆装甲的假面骑士盖茨已经整装待战,那孤独但充满力量的身影,即使是夺目的血日在其面前都难免黯然失色。“那究竟是什么?”三船栞子不禁出声问道,她完全为这些前所未见的景象所吸引,迫切地想要得到有关这一切的答案,全然没有注意自己脚下已摇摇欲坠的栈桥。
“那是假面骑士,足以颠覆世界的存在。”
“你是?”
清晰的回答令栞子感到意味,她看向栈桥的另一端,站在那里是身穿虹咲校服的女生,和她一样挂着代表一年级的淡黄领结,不过栞子在快速浏览自己的记忆后,却无法从脑海中找出任何一个能对得上眼前人长相的名字,那个青色头发的一年级生宛如一朵含苞待放的兰花,一言一行都流露着高贵的优雅,靠近些时似乎都能闻见淡淡的清香。
“奥拉·艾露,时管者。不过比起我是谁,三船栞子,你更该在意的,难道不是那改变时空的力量吗?”静静地走到栞子的面前,陌生的一年级生以手指轻点远处的战场说道。
“那又和我有什么关系?”边回避少女直直盯着自己的眼神,边用力摇头自言自语道,不过颤抖的手指、正在捏紧的拳头,却在不经意间出卖了她摇曳的内心。
“我从你的身上,感觉到了时空王者的力量,即便你未曾察觉,成王的命运也早已注定。”对于栞子的矛盾回应,名为奥拉的少女只报以微笑,两手微提裙摆,以一个贵族礼作为告别,“改变的时刻正在到来,我期待你所做出的选择。”
神秘少女的话音刚落,结构损毁的钢架桥恰好也从中折断,在栞子的惊呼声中两人与栈桥的残骸一起向下落去,但就在下一刻,栞子却发觉,自由落体中的她停止了,不只是身体,自己四周那些玻璃片和金属块也突兀地在空中停下,而在栞子正对面,将她的反应全部看在眼里的奥拉,脸上的笑容始终都没发生变化,似乎一切都朝着预计的轨迹继续运行。
作为被栞子和奥拉注视的对象,假面骑士盖茨,优木雪菜所变身而来的战士,此时正全力适应着全新表盘所带来的力量。“假面骑士巴隆,以冥界海姆所赋予的力量战斗的勇士,为自己所追求的强大厮杀到最后一刻。”这是骑士表盘传达出的讯息,不同于先前使用过的Build系、Drive系表盘,其所转换出的骑士装甲与其说是机械,更不如说是一种生物,它在呼吸、在生长甚至在思考,比起单纯被当作武器和护甲来使用,显然它不会甘心于此,而是鼓动自己立刻投入到战斗中去。不过此时平静下来没多久的海面已开始涌动波浪,快速游动的黑影正在其下蠢蠢欲动,看见那面如示威般露出海面的逆戟形背鳍,雪菜明白自己没时间再去寻找新力量的不同点,盖茨·巴隆装甲在起跑后跃起,未卜先知似的避开了两道扑水而出的高压电流。
强大的跳跃力令雪菜感到惊讶,不需要推进器、姿态喷口等外部机械助力,仅仅凭借双腿的瞬间爆发就将身体带到6米高的地方,接着挥动手中的时间严斧重重劈向海面下的巨大黑影。入夜前的最后一缕晚霞映亮了夜空中金红相间的战士,能清晰地看见,披挂在简约明快的盖茨装甲外的,富有欧洲古典风格的骑士装甲,哥特的棱条和尖锐的边角无不令人联想到博物馆中的西洋骑士,带牛角的维京盔护在原头盔之外,两侧的护腮和正面巨大的护鼻提供了足够的安全感,身上那套半身甲由正中央的棱脊线向两旁均匀地延伸出对称的弧面,再往下便是层层叠叠的护腰和尖头的长马靴。甲胄排布繁复而不失章法,在提供足够防护面时也不影响活动,而即便这些不可避免地挡住了盖茨装甲上的推进喷口,但是充足的灵活性加上在内部为使用者增强的身体机能,此时的盖茨反而拥有了前所未有的接近战能力。
飞身回旋,时间严斧以泰山压顶的气势劈进海面,水浪裹挟火光高高溅起,重物对撞的冲击力甚至构造了一个没有海水的空洞,而隐匿在海中的怪物明显也被激怒了,巨大的漩涡伴随着闪电似的光亮席卷而起,才刚刚砍中敌人的盖茨也不敌这股怪力被直直地抛到天上,而四根长着鳗鲡般尖长脑袋的触手也同样突出水面紧追上来,似是要将从空中落下的盖茨撕成碎片分食。看似无处可躲的盖茨则直接掷出了手中的战斧,闪烁光刃的时间严斧如飞镖般将那些触手的脑袋分家,紧接着以比投掷时更快的速度飞回手中,离心运动提供的加速度使盖茨及时变向摆脱了纠缠过来的触手,落回了已经面貌全非的海滨上,不小的冲击力拉出两道不浅的沟壑,雪菜将战斧劈进地面使身体立刻停下,稳住身形后抬头看向前方,海面上汹涌的波涛仍未停息,更多的触手从海中伸出,野蛮地扯住摇摇欲坠的海堤,隐藏在海中的巨兽终于现身,张开深渊般的血盆大口准备吞下敢挑衅自己的猎物。
宛如希腊神话中的漩涡海怪卡律布狄斯,虎鲸一般的粗大脑袋下接着类似海鳗的长条状身体,仅仅是爬上陆地的部分就已有5米有余,更不用说还拖在水中的后半截身体,以及如长矛般不时露出海面的尾巴;但若是仔细看去,却会发现那鳗鱼般的躯体是由无数根不停蠕动的触手拧在一起形成的,正是靠着这些章鱼般长满吸盘的触腕,这头庞然大物才能轻松地从海中到陆上行动自如,而最靠近头部的那圈触手则有些不同,每根触手顶端都长着一个单独的脑袋,不仅有着尖牙利齿,口中还能放出望而生畏的高压电,且虽然刚被盖茨砍掉了四个脑袋,但是新的长脑袋的触手早已重新生出,而且数量是刚才的一倍。这头像是把虎鲸、鳗鱼和章鱼强行捏合到一起的怪兽令雪菜感到压力,此时的异类OOO已经完全看不出人类的模样,刚才的连续爆轰不仅未能将其消灭,反而使其吸收了爆炸的能量变得更加强大,仿佛只要那张深渊巨口往前一伸,就能把盖茨像饼干那样嚼碎吞下。
“能够战斗吗?真的要战斗吗?懦弱的勇者啊。”空灵的嗓音响起,而怪物的嘶鸣也戛然而止,时间的流动在此刻停顿,就连溅起的水珠都停留在距离地面5厘米的高度上,雪菜回过头去,一位身着白色连衣裙的女生正在看着她。
“你是……奥拉·艾露?……时劫者!”从短暂的惊讶中反应过来,眼前青色短发的少女对上了曾被重点提及的形象,雪菜叫出了少女的名字,她也是时劫者的一员,但要特殊得多,比方说,她虽然是时空能力者,却根本不是人类,本质上是一种名为海姆冥界的存在的投影。
“看来不需要做自我介绍了,不过上原步梦可能没告诉过你,你现在所使用的力量,不是所有人都能用的,尤其是像你这样的弱者。”同鏖战之地格格不入的装扮,自内而外的优雅与高洁,佩戴翡翠头饰的少女轻俏漫步,言语时细腻好听的音色却道出了令人不安的内涵。
“你说什么?!”对方的话让雪菜感到不快,那种高高在上的神态更是让人感到厌恶,同为时空能力者的雪菜不会受到时停的影响,但这不意味着雪菜可以攻击乃至消灭她,因为眼前的“少女”不过是个随时能再现的投影而已。
“明明是该被淘汰的旧物种,却被强制赋予了专属于新物种的力量,想必你自己是在清楚不过的了,而以你的身体和精神状态去使用冥界海姆力量的话,结果只有一个。”察觉到雪菜强忍住的怒火后,奥拉脸上的笑意更盛,她从容地走到雪菜面前,微笑着说道的同时举高了一根手指,“那就是——变成徘徊在那片森林中的亡灵。”
雪菜愣住了,此时她终于理解了奥拉口中“弱小”的意味,而她所指明的“弱小”,却是雪菜如何都无法否认的,是的,就常人来说雪菜并不弱小,历经残酷战火筛选的她已不是同龄人乃至普通成年人能企及的,但她不是真正的时空能力者,身上所谓的时空能力不过是强行注入的,这铸就了她的强大,不过代价是生命的长度。且在步梦那种真正的时空能力者之前,仍旧是弱不禁风的,那场前一秒还稳操胜券的决战,下一秒逢魔时王霎时间就消灭了数以百计的他们……本该被埋藏的回忆突然攻击了雪菜,手中的战斧落到地上,她痛苦地捂住脑袋,竭力想再将这段记忆遗忘,也正是在刹那的回头时,她望见了身后的社团活动楼,以及,那个为她倒下、还昏迷不醒的身影,接着,雪菜自腰后部取下巴隆装甲的附带武装,拉伸延展,一杆修长的骑士枪矛由其双手紧握,接着出声对自得的奥拉回应道,
“作为战士,那便是我该有的结局。”
“果然啊,你比上原步梦要有趣多了。”面对指向自己的枪尖,奥拉脸上微笑依旧,接着她打了个响指,时间在眨眼间恢复流动,而那头怪物也即刻向雪菜猛扑而来,穿过虚影般仿佛没有实体的白衣少女,布满尖牙利齿的巨嘴如同一个大口袋般从天而降,在将海滨公园的草坪搅成泥地的同时,颈部延伸出的长海鳗脑袋的触手也发射出蓝色的脉冲电流,虽然高压电没有能量弹爆炸那般的威压,但也足以把平整的草地变成沟壑遍布的月球表面,集束交织的电流如同接在口袋外的网纱,密不透风地封住了猎物所有的退路。
然而被怪物盯上的骑士只是短暂退步,继而将枪矛扎进地面,一个呼吸的时间,焦黑的大地突然有了生机,数以百计的幼苗破土而出,以惊人的速度蔓延生长,继而成为一株株尖锐坚硬的地刺,顶端更是凝聚着光刃一般的能量,霎时间横行霸道的巨兽就被扎穿躯体钉在了原地,而就在其行动为之一滞时,盖茨·巴隆装甲动了,提起枪矛迎向受伤嘶吼的异形怪物。枪矛直扎一线,带上能量的枪尖刺穿一个向自己咬来的海鳗脑袋,紧接着抽枪甩掉那跟没有生息的触手,枪杆在挥转中发出破风的鸣响,以横扫千军的气势挑开其余数个背后偷袭的带脑袋触手,能量刃与脉冲电流相撞产生的绚丽亮光中,切面齐整的碎肉块如雨滴般落下,这片天空仿佛下了一场血雨,骑士的层层甲胄不由更显鲜红。以时刻变化的步伐为基石,保持滴水不漏的挥枪御敌,时而发起蜻蜓点水似的刺击,怪物身上带脑袋的触手被逐一连根拔起,再生长的速度已完全跟不上被切削下的频率。
相比身泛金光、越战越勇的骑士,寸步难进的巨兽忽然向后退去,显然打起了撤回海中以备再战的计策,但是乘胜追击的骑士又怎会让其轻易离开,盖茨·巴隆装甲追了上去,而她前方的层层地刺则如有灵性般地缩回地面,为骑士铺出一条平坦的道路笔直通向举步维艰的敌手,猎手和猎物的身份已然对调。进退失据的异类OOO旋即张开巨口喷出脉冲能量,但此时倾泻而下的冲击却仿佛泥牛入海,回转的长枪形成一面无坚不摧的圆盾,而待对手的攻击波次停歇的刹那,枪矛化作标枪由骑士奋力掷出,汇聚金色能量波动后如流星般撞进巨兽的大口中,一眨眼的时间那个虎鲸外形的大脑袋便自内而外地膨胀开来,随即在爆破中被撕穿搅碎。但正如那些生命力顽强的海洋生物,水系联组下的异类OOO仍还有战斗能力,一直藏在水中的后半截身体骤然浮出水面,散开的章鱼触手布下天罗地网,末端坚硬的尾巴也如长矛般凌空扎下。
然而这些都阻碍不了盖茨·巴隆装甲的绝杀,“Finish Time!Baron!Banana Squash!Time Burst!”敲动表盘,回旋时空驱动器完成攻击充能,霎时间生长在周围的地刺化为金色能量回流到播种者身上,金光闪闪的骑士一手持枪一手握斧,无所畏惧地跃向空中,挥动时间严斧配合双脚下的光束钉刺迅捷斩下成群触手,飞身而起的盖茨·巴隆装甲毫无阻力地通过拦截不及的触手,聚焦能量于尖端的长枪如巨龙般冲向异类OOO的尾刺,临死反击明显不是聚能突刺的对手,激荡的狂风中,体积不小的尾刺和组成身体的触手就像豆腐块般被轻易击碎,在四分五裂中下落的躯体砸出大大小小的坑洞,四起的尘埃和烟雾一时间遮蔽了战场的视线。
“呼……呼……”完成绝杀的装甲之下,雪菜用力喘着粗气,激烈战斗所带来的耗氧量给供氧系统施加了不小的压力,这令她忍不住打开盔罩,试图吸上几口新鲜干燥的空气,但就在雪菜刚吐完一口气时,还未来得及吸气时,突然响起的警报已经使她条件反射地合上面罩,一边无奈地呼吸有些浑浊的气体,一边通过索敌系统寻找威胁的来源。出乎雪菜预料的时,新的敌人就来自那刚刚被撕碎的怪物遗骸,尚算完整的上半部躯干就像是发生了鲸爆,血肉撒满残破的大地,而骑士也沐浴在血雨中,而这场爆炸只是前奏,不祥的深色光芒从尸骸中出现,刚被消灭的异类OOO转眼间就以新的联组形态再度现身,随着先前的尸山血海被再生的怪物吸收干净,雪菜也得以更清晰看见敌人的新形态:从巨大的怪兽重新变回了人形大小,从头到脚能依次分辨出眼镜蛇、乌龟和鳄鱼这三种生物的特征,倒三角形的扁平脑袋正吐着细长的蛇信子,发出低沉的嘶鸣声朝对手发出恐吓。
见识过更凶恶怪物的雪菜当然不会被这样的威吓给吓倒,巴隆枪矛对准对手最显单薄的喉咙刺去,然而笔直刺出的长枪却未能把目标扎个透心凉,异类OOO迅速合拢双臂,两面龟壳状的盾牌便令迅猛的长枪无功而返,抢攻失效的雪菜旋即掷出时间严斧,但这柄先前削铁如泥的战斧也被那两面圆盾给弹开,不过飞斧大动能配合其上的能量刃,力道不低的冲击仍旧令异类OOO不由退步,雪菜揪准时间再次挺枪直刺,同时回旋驱动器发动必杀,将能量聚集于枪矛的尖端来完成一点突破。可是碰撞的结果却不如雪菜估计的那样顺利,不仅未能贯穿敌人,随枪矛全力输出的能量直接在零距离上被过度压缩而引爆,狂暴的气浪中异类OOO只是略微退步,而缺乏防备的盖茨则被轰飞出去,紧接着异类OOO撤开了盾牌跃上天空,遍布锯齿的两条腿就像是鳄鱼的上下颚那样咬中盖茨,难听的挤压撕裂声中骑士装甲接连破碎,直到断成两截的枪矛被反手刺向异类OOO的眼睛时,盖茨·巴隆装甲才短暂摆脱了鳄鱼般的死亡翻滚,此刻西洋骑士式的外甲已损坏大部,长枪折断,战斧丢失,而来势汹汹的敌手却仍毫发无损。
“你既然认定自己作为战士的结局,那又为何还在无关紧要的事情上浪费时间?”陷入下风之际,白色连衣裙的少女再度现身,被按下暂停键的时间里,她饶有兴致地打量着抓住喘息时机的雪菜,漫不经心地嘲讽着装甲下疲惫的战士,“年级楷模、学生会长、学园偶像,你还要蒙骗自己到什么时候呢?”
“这是……骑士表盘?”虽已十分疲惫,但雪菜仍保持着反应速度,她接住了奥拉抛过来的物体,那是一块晶莹剔透,内部流转着金色能量的独特表盘。
“黄金果实,禁断的力量,快点把它打倒,然后到达你的尽头吧。”奥拉指了指怪物,又点了点雪菜,随即又恢复了时间的运行,爬行联组的异类OOO正在大步逼近。
“求之不得。”雪菜简单地答道,随即按下了表盘的旋钮,“Baron·Ringo!”完成激活后,与腰间巴隆基础形态的表盘进行了换装,同一时间,连同海姆冥界的通道在她头顶打开,从中落下的种子落于盖茨·巴隆装甲之上,“Armor Time!Come On!Ringo Arms!Desire Forbidden Fruits!”驱动器所发出的机械音里,生根发芽的种子吞噬同化了残破的现有装甲,亮眼的红色成为此时盖茨身上唯一的主色调,张扬凌厉的盔甲让她看上去就像一株怒放的龙舌兰,武装上修长的枪矛也被厚重的盾牌给取代,而在装甲之内,纠缠身心的疲惫也于重装完成之时退去,同步产生的还有立即将眼前之敌吞噬殆尽的欲望。
又一次交锋,反攻的异类OOO犹如一只暴躁凶猛的鳄龟,身披厚重的外甲但并不笨拙,接近目标时便用粗壮的肢体发起猛烈重击,留给尚才完成换装的雪菜仅有举起盾牌的时间,弯曲尖利的双爪和钢鞭一般的双腿在盾面上发出刺耳的击打声,令雪菜感觉自己仿佛正处在一堵直面台风的矮墙后,如果仍旧以刚才的武装和疲惫姿态对阵,那么对手拳脚所蕴含的恐怖能量早已将她连装甲一起轰碎。突然间,雪菜听到了一阵笛声,接着自己的脖子就传来剧痛,而眼角余光瞥见的竟是倒三角形的蛇头,此刻异类OOO的脑袋和脖颈就像条真正的眼镜蛇般偷袭而出,自视觉死角滑行接近,然后狠狠地咬在目标的要害上;也正是在雪菜失神的刹那,异类OOO的本体已绕到左后方,锐利的指甲切在了反应不及的盖茨身上,猝不及防的重击令完全失稳的骑士摔了出去,撞碎了公园的纪念雕像上才堪堪停下。
半跪在瓦砾中,自脖颈伤口中滴落的鲜血在地面累积,颈部护甲没能挡住尖利的蛇牙和腐蚀性的毒液,雪菜条件反射地想去捂住颈部,但是手臂已然失去知觉,剧毒正在体内扩散,从刺痛到麻木的感觉往全身扩散,失去双手支撑的身体也颓然躺倒在地。代表敌人逼近的警报和装甲被击碎的响声同时响起,此时雪菜甚至连把盾牌护在身前都做不到,异类OOO带锯齿的腿部重重踢来,在盖茨的腰部留下触目惊心的伤痕,而从裂缝中渗出的血液已经暗得发黑,但就在怪物挥动利爪想要刺进骑士的躯体时,伤痕累累的骑士突然靠右手有力地制住了那只爪子,面甲之下传出没有感情的冰冷声音:
“不会让你去那里的。”
“冥界海姆,请给我更强大的力量!”回应雪菜无声呐喊的是骑士装甲所发生的变化,以闪烁金色光芒的暗红色表盘为起点,绿色的藤蔓生长包裹了盖茨的身躯,伤口不再流血,脱力感从身上消失,完成覆盖后的藤蔓逐渐与原有的两层装甲融为一体,机械的质感进一步从盖茨·巴隆装甲身上消退,从外部视角上看就像是兼具植物和动物特征的怪异生物,全身泛着诡异的红光;而在内部,系统报错的警告正在头盔里不停作响,无法识别的植物茎蔓已从破口处往装甲之内生长,甚至刺破皮肤扎进血管,向心脏和大脑的位置爬去,不过雪菜根本不在乎这些,她只知道,自己又有力量战斗了,左臂上的护盾向右倾斜,右手顺势抓住上部的外突装饰往外一拽,眨眼之间,带着植株根茎的突出物便演化成一柄银色的重剑,举盾挡住对手利爪之际,锋利的剑刃自盾牌右侧的空隙中劈出,一剑就把还在疯狂刺砍盾面的爪指剁下数根。
受创的异类OOO马上缩回双爪,合起龟壳形的盾牌护在身前,显然想以逸待劳地等待进攻失败的对手露出破绽,然而换上利剑的盖茨随即施以精确的斩击,月牙形的光刃凝聚在剑锋上,在重剑劈中轰开并在一起的两面盾牌时向两侧扩散,齐刷刷地切下了固定有盾牌的两只小臂,两阵重物落地的声音中异类OOO的上半身已经毫无防守;但即便失去两手这只怪物仍旧凶劲不减,头部故技重施地变成眼镜蛇向盖茨偷袭而来,不过却在一个滑步劈砍后被毫无花巧地砍下。一脚踩扁那颗还在蠕动的毒蛇脑袋的同时,盖茨回转了腰间的时空驱动器,继而跃上空中,右脚缠绕苹果形的能量波动放出飞踢,“Finish Time!Baron!Ringo Sparking!Time Burst!”
“Sai!Gorilla!Zou!AnOthER Goes!!”没有预想中的爆炸,异类OOO很快挣扎开了裹住自己的能量团,诡异的机械音代表着这头怪物已重生为新形态,通体银黑色的躯体比先前现身怪人姿态要强壮数倍,从头到脚分别能看出犀牛、猩猩和大象三种动物的特征,以及它们所富有的可怕力量,重剑砍中结实的表皮后都没留下痕迹,比大腿还臃肿的小臂仅用一拳就震飞了固定握持在左臂上的盾牌,以头部的犀角为尖端发起的冲撞更是让盖茨像被火车给撞飞出去。新联组下的异类OOO的招数显然不止这些,震天的吼叫声中周围的区域如同发生了地震,扭曲的重力场甚至让盖茨·巴隆装甲都陷进地中动弹不得,继而被冲撞而来的异类OOO给重重碾压。
“看不清了……不行,我不能输掉这场战斗……”
尽管还有力量站起,但是雪菜的眼前已经模糊一片,在她仍想着怎么应对眼前敌人的时候,肆意生长的藤蔓已经爬满了装甲内的每个角落,从眼睛、耳朵、嘴角以及其他感官中渗出的血液泛着荧荧的绿光,她明白自己马上就要失去对身体的掌控,不过雪菜并不害怕,因为即使发生异变,消灭敌人依旧是巴隆装甲的意念,想必哪怕自己成了一具行尸走肉,亦或是完全成为冥界海姆之森的养料,只要能赢得这场战斗,那依然是值得接受的结果。想通这一切,雪菜闭上了眼睛,任由自己的意识消散在那片无边无际的森林中,所记得的一切在脑海中闪回、分解、消失,而最后定格的片段,是一个熟悉但模糊的身影,她在朝自己伸手,努力呼喊自己的名字,而自己却已经连抬起手臂的力气都没有,
“雪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