沿着狭小的防空洞小道,两人再一次进入了西山的地底。
得益于上一次的战斗并且加上尼伯龙根的崩塌,现实中的防空洞也塌陷了,因此,克丽丝和夏弥没在黑暗的隧道里走多久停了下来。
她用力跺了一脚厚实的水泥地面,一道无形的力量扩散了出去,面前的坍塌物立刻蠕动了起来,随着她脚步的向前,往着两侧收缩。
“走吧。”夏弥回头看向克丽丝,“芬里厄还在等着呢。”
“嗯。”克丽丝点头,跟在她身后,一路向下,深入地底,而在这个时候,她终于了时间将一些问疑问提出来。
“尼伯龙根不是崩塌了么?”
“是崩塌了,但我依旧留着一点比较小的区域,也就是我们之前埋下的孵化区域。”夏弥轻声的解答着,两人的脚步声在幽深的黑暗里荡漾。
“孵化有这么快?”
“可以这么快,但是代价是失去力量,从最幼小和虚弱的起点重新开始。”夏弥嘴角微微抿了抿,看了克丽丝一眼,解释道,“想要快速的从人身重新孵化成龙身,要么花费比较长的时间,慢慢将原本人身上血脉力量转移到龙躯中,而这一般需要花费几个月的时间。”
克丽丝了然的哦了一声,“听你的话,还有一种方法?”
“我知道了。”克丽丝瞧了一眼夏弥,心里明白夏弥根本没有龙族眷属,有的只有那炮灰一样的镰鼬。
“但是现在好了!”夏弥挺直了腰,语气振作了起来,“家里养了一只红龙幼崽,虽然要长大还需要很长一段时间,但这是零的突破!”
“那真的是太好了。”克丽丝语气毫无波动。
夏弥翻了个白眼,决定晚上回去跟克丽丝算算账,现在还是赶路要紧。
走了好长一段时间,两人终于接近了那最核心的区域,但由于这个地方的空间很大,所以坍塌造成的阻碍就越严重。
经过了一段不短的时间,两人终于回到了那空旷的防空洞内部,从上方坍塌的的岩石几乎将整个空间填满,甚至还往下塌陷了很深,如果不是没有夏弥,混血种想要重新抵达这里的几乎不可能,更别说这里氧气稀缺。
“芬里厄的骨骸还在么?”克丽丝突然询问。
“还在。”夏弥摇头,“毕竟他的骨骸原本就是加快孵化的柴薪。”
“不应该随着尼伯龙根的崩塌,一起消失在了这个世界上了么?”克丽丝皱眉。
“你觉得尼伯龙根的崩塌会彻底消弭么?”夏弥问。
“一般来说,你说彻底的话,应该是不会的。”克丽丝摇头,突然捕捉住了脑海里一闪而逝的想法,“现实里诺顿的青铜城也还存在,那么尼伯龙根的核心炼金矩阵如果能够重新复原的话,是不是能够进行重建?”
“是的。”夏弥回答,“毕竟尼伯龙根本就必须要附着在现实中的,相应的,也必须在某个建筑上刻下某些痕迹,这些痕迹就像一颗种子,在条件适宜的情况下会顶开头顶的土壤,开出属于自己的花。”
“所以,植物枯萎了,花朵凋零了,原本的根也依旧在。”克丽丝觉得自己完全懂了。
“这就是人类形容的所谓的叶落归根吧。”夏弥耸了耸肩膀,然后伸出来手,对着前方完完全全被坍塌的岩石和泥土掩埋的严严实实的土墙下令。
轰隆隆~
不算剧烈的震荡从她的脚底下传播开来,面前的“巨大”土墙,整齐的从中间缓缓分开,就像一个无形的手斩出了一刀,锋锐的刀锋将其完全彻底的分开。
夏弥向前踏出,一条有泥土重新凝成的桥凭空产生,她缓步走到了桥中央,“过来吧,让我们去唤醒芬里厄。”
“嗯。”克丽丝没多说什么,只是伸手握住了夏弥的手。
在夏弥的命令下,原本用芬里厄的角制造的祭台随着土墙的分开,缓缓显现出来,就像它们原本就在那里,只是四周的泥土在不断的向外撤离。
两人来到了祭台上,四周轰隆轰隆的长出了几个岩石柱子,上面形成了一些克丽丝无法理解的纹路。
而夏弥则是双手抚上了那有一只手臂长的角,眼底燃起了黄金瞳,强大的重压从她身周扩散,晦涩庄严的语言从她的嘴里吐出。
于此同时,那放在正中心的黑色狰狞的半个龙角有了动静。
咚!
咚咚!
这块龙角散发出了微弱的心跳波动,而这个波动在克丽丝的观察下似乎和某个深埋在下方坍塌的坑洞里的骸骨形成了某种共鸣。
龙角那原本漆黑坚硬的角质层外慢慢生长出了一层薄薄的肉膜,而内里的心跳波动越发强劲了。
咚!
咚!咚!
咚!咚!咚!
心跳产生的波动越来越强劲,甚至克丽丝觉得自己的心跳也慢慢何其变得同频,眼底自发的燃起了黄金瞳,这个时候一道领域从龙角为核心扩张了开来。
“这是龙茧生长到一定阶段后,自发形成的用于自卫的领域,简单的来说,它会吸引一些小动物靠近,然后被无形的力量龙化,成为守卫在外的看守。”夏弥知道仪式已经成功,便看向克丽丝,向其解释。
“所以,世界各个偏僻的龙墓里,总会出现一些污染的动植物。”克丽丝认同的附和。
两人静静的等待着龙角里的生命生长,周围的土元素自发的聚集,然后被夏弥注入其中,强行加速着这一过程,更别说还有来自芬里厄原本的躯体里的力量。
时间仿佛过了很久,又仿佛只过了一瞬。
或许观察一只龙王的孵化,本身就是一件让人忘记时间存在的事情。
“芬里厄!”夏弥深吸了一口气,伸出手指点在了龙角的边缘上,顿时发出了咔嚓的声音。
接着,她大声喊!
“出来吃薯片了!”
一个幼小如猫咪的丑萌丑萌的蜥蜴破壳而出,体表还有血色的粘液,鳞片细腻柔软,还在一张一合。
在克丽丝和夏弥的注视下,芬里厄幼崽体表的那些粘液很快就干了,或者说被吸收了,鳞片变得坚硬一些,他从祭台的正中央的高台上跳下,四肢着地,做一个猫抖水的姿势。
“嘤~”龙王幼崽欢快又愚蠢的叫着,灿烂的黄金瞳看向了夏弥,似乎在询问饭在哪里?
夏弥叹了一口气,跺了一脚。
咔嚓!
祭台的地面上出现了一个坑洞。
克丽丝往里瞧了一眼——那是几包薯片,顿时想起来之前化茧的时候芬里厄求着夏弥放几包薯片进去。
“没出息。”夏弥撇了撇嘴,但是嘴角却扬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