答案,他口中说的那位大人,又在盩都发现了很多奥兰特帝国的奸细,所以玄殇打算先到奥兰特再查出是谁有问题。
所谓射人先射马,擒贼先擒王嘛...
既然祸魁已经出现了,那个山魈翁所谓的大人,怕是也是祸魁的寄生体,欸...道阻且长啊...
...
在大盩靠近奥兰特帝国的远郊,商羊席地而坐,用树枝画了个棋盘摆一残局便与同行的柳阡婴相对。
那柳阡婴看起来并无什么来头,不过是一个没有完全化形的白蛇蛇妖,除了全身的鳞片坚硬无比,水火难侵,便是擅使妖毒巫术,舍此别无他能...
可那个摆下棋局的商羊,却让人难以琢磨,若不说他那他稀奇古怪的行头和他无论何时都像是被暴雨淋过宛似水鬼的诅咒,商羊便只是一个喜欢喝茶,爱好下棋的老人家...
只是不知道什么原因他戴了一面遮住眼睛的面具甚是诡异,腰间更是横了一把青铜尺,如此,商羊便是一个诡异的,喜欢喝茶,爱好下棋的老人家了...
“商老前辈...盩都出了那么大的动静,咱们还是快些去吧,晚些怕是会出乱子。”
“嘿...不急,经此一战,天下已然踏上寒霜,山间之气上沉下浮,此为变乱之兆,这盘棋大盩输了,雪芬斯也赢不了...”
商羊摆弄着棋子,漫不经心地说道。
“老前辈依您的话,山魈翁那厮已经占了盩都么。”
柳阡婴,听闻商羊这般说道,暗暗松了口气,取了枚棋子,落于棋盘之中,看着这泥土棋盘,柳阡婴不禁会想,自己是不是也是雪芬斯的一枚棋子,为她的利益而动,也许还会为她的利益而死...
“是也不是..若如此便是雪芬斯的目的,那我们就没有为她效命的意义了..”
“老前辈,此话怎讲?”
商羊,缓缓落子,输赢既定,他便浅浅言语道...
“非我族类,其心必异...”
“老前辈,你的意思是雪芬斯,用计拖垮大盩,并不是为了,萧山一众,她窃夺奥兰特政权,也不是为了给精怪立命?”
“我一直都很奇怪,仅凭雪芬斯会迅速在奥兰特站稳脚跟,并登上独裁者的宝座,而且无论是保守党,还是自由党对她都有一种说不出的暧昧好感...”
商羊顿了顿,抬头看向远处的盩都,继续说道...
“直到我来到这,我才想明白,雪芬斯所仰仗的力量,不属于这个世界...”
“原本我以为她的野心止步于统治...现在看来,她更倾向于摧毁...”
“阡婴...在几百年前,我在黎丘子那学艺大成,通天彻地,在吾掌中,占往察来,无往不验,名声震慑寰宇,可有一个东西,世所罕见,绝无仅有,我漠视了它,最终酿成了大祸...”
“老前辈,也是因为那件事而退出黎丘子门下的么...”
柳阡婴没抬头喃喃地说道。
“哈哈哈...他说我自视过高,刚愎自用,不堪大用,便不再让我再顶着黎丘的名号了...”
“现在想来,黎丘子真是深不可测...这世上真正的棋手能有几人...先生隐世,世间落寞,天下荒凉...遂让匹夫成名...”
商羊自顾自的浅笑,随后便失神地望向什么都不存在的远方...
“依前辈方才的话,几百年前的大祸,今有重现之兆?”
“是...它已然再现,它每失败一次,便会变更加强大,它是由毁灭与终结所凝结成的意识形态,当它获得生命的那一刻起,便不断向外扩张延伸,似恶狼般不识厌足,一经品尝血肉便不会停止,直到名为世界的食量被啃噬殆尽...”
“前辈那咱们还等什么!”
阡婴听罢,方寸大乱起身喝道。
“在等一个人...”
“一个人?”
柳阡婴疑惑地重复着。
“对...一个可以搅乱这天下的恶人...”
商羊望着盩都的方向,夜色朦胧,恍惚间竟有两道身影缓缓朝着商羊走来...细细看去,其中一人也古怪地穿了个黑袍,与商羊相对,着实令人发笑...
...
盩都陷落,覆灭的烽火随着人们的恐惧,燃尽了这片土地...
一个国家政府的陷落意味着,法律成为一纸空文,道德不再束缚着绝大多数人...
至此森林法则,再次君临因迷茫而徘徊的百姓...将他们化作一抔黄土,或是迷失人性的野兽...
没有粮食,人便是粮食...
深秋已没,初冬隐现...
苍茫的天地之间,飘落着疏疏白雪,唯有一缕炊烟横在这广漠的世界里...
自大盩陷落已有数月,饥民濒死于道边,岁大饥,人相食...秩序被彻底摧毁,力强者得生,力衰者为食...
从盩都逃出来的李书宇已经不知道自己多久没吃过东西了,那场战争击垮了他长久以来的信仰,他看着入伍以来一直照顾他的伍长砸在城墙上,他的血肉就溅在他的脸上...
那滚烫的血肉,让他感受到生命的流逝是那样的随意...
生与死的界线也许并不清晰,一个不留神可能就跨过去了...
李书宇离那缕炊烟越走越近,越走越近...肉香浓郁,意识模糊之中一脚便踏入坑中,一个翻身打滚,竟抽出刀来!
“是大盩残军,快跑!”
围在一口大锅周流民便四散逃开...
李书宇掀起锅盖,也不管熟没熟,捧起一块便大快朵颐...
饥饿让人无暇他顾,当他手中的肉香味不再的时候...
他发觉一旁还有一个被绳索所缚的小女孩,泪眼朦胧不知是漂泊流离已久司空见惯,还是怎地,李书宇觉得她隐隐约约似有恐惧,却被又被隐藏起来了...
“小姑娘,我是大盩的败兵,并非歹人,且宽宽心,吃些肉食吧...”
李书宇用刀划开绳索,用大锅中的勺子捞了块肉,递给了那个女孩。
“我不会吃的...”
想要再吃几块的李书宇听见女孩话语正觉奇怪,愣愣的回头望向那个小女孩,只见那女孩双眸中闪着泪花,悲情中流露出哀痛,这哀痛中又夹杂着对以往回忆的依恋...
“我是不会吃我的妈妈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