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过门厅,又经过一道双扇门,终于来到金碧辉煌的礼堂。霍格沃茨埋藏在古朴下的奢华堂皇在这里展现得淋漓尽致。顶上是璀璨不见尽头的星图,空中是万千根徐徐燃烧永不熄灭的蜡油烛火。四条长桌从这头到那头,坐上了许许多多高年级的人,上首还有一道桌子,霍格沃茨的教授们便在那后面。
哈莉与赫敏走在人群里,赫敏小声说:“这星空是假的,魔法做的,我在《霍格沃茨,一段校史》里看见过。”哈莉也知道这个,她凝望着顶上的星海,如饥似渴地魔法的神秘映入自己的眼里心里。
或许有失望,但在魔法这一面,这个巫师的世界给予了比她所想象的更大的惊喜。
她觉得,自己已然对魔法的力量着了迷。
教授们所坐的长凳前有一把椅子,椅子上一个老旧、肮脏的尖顶帽。麦格让新生们在长凳边挨着站好,面对着数百张面孔,新生们都很紧张,可偏偏的,学长学姐们渐渐地安静了下来,他们盯着上面,好似在等待什么。忽然的。那顶帽子裂开了一条缝,好像一张嘴,它就这样地唱起了歌。
歌词大意就是介绍了下霍格沃茨的四个学院,并说明它是一顶有思想的魔法帽,由它将新生们分到不同的学院。与之前麦格教授说的差不多。
.......虽然心里有准备,知道分院不会困难,但真看到是由一顶帽子决定分院,哈莉还是有种异样的的怪诞感。
这是一样能读取人心的魔法道具?它能看出一个人的品德?但人的性情是会变的,它又如何能保证小时候的格兰芬多,长大后不会成为斯莱特林呢.......而且,哈莉对会读取思想的东西抱有排斥之心。
这位校长相当符合哈莉心目中甘道夫一样的巫师形象。这让她继麦格教授后,又对霍格沃茨的师资力量高看了一分。
但还没完,还有一人在盯着她。
哈莉朝他眨眨眼。男人如梦醒,挪开了目光。
帽子唱完歌,掌声雷动,哈莉也跟着鼓了鼓掌。麦格教授拿着一张长长的羊皮纸,向前走了几步,说:“现在我叫道谁的名字,谁就带上帽子,坐到凳子上,听候分院!”
哈莉忽然感到了强烈的悸动,她知道这是纳茜心绪波动的原因。两人密不可分,多年下来哈莉很少感知到纳茜有过如此强烈的情绪——比见到赫敏那次还要强上很多。难道接下来会有什么大事件吗?哈莉想,一般小说开头都会有大的冲突,难道,等会儿会有类似血色开学宴之类的事情发生?
不是没可能。这样想着,哈莉心底颇为期待。
但很快,她就失望了。
.......不明白。
分院进行得很快,那顶帽子很少会犹豫,基本带上不多久就会说出对方的学院。最长也就是个叫西莫·斐尼甘的男孩,有一分钟左右的停顿。
赫敏如愿以偿去了格兰芬多;
纳威也是;
马尔福和他的跟班们则都去了斯莱特林。
哈莉估计分院帽会在意小巫师本身的意愿,不然,马尔福的两个跟班怎么看都与斯莱特林的荣耀和野心毫无关联。——甚至于,马尔福本身也没什么野心,他不过就是个被家里宠坏了的孩子。
看来这种分院并不严格.......
就在哈莉出神的时候,麦格教授喊道:“哈莉·波特!”——终于到我了。她振作精神,向前走去。礼堂里发出一阵窃窃私语,所有人都盯着她,似乎是想要将她与自己听说过的、想象中的那个哈莉·波特相对应。
“波特?她是在叫波特吗?”
“是那个哈莉·波特吗?”
若对于一个普通的十一岁孩子,这种可怕的声名与期许一定会是重负吧。一个正常的、有自尊心的人,是会为自己才不配位而焦虑的。
但哈莉就没有这种负担了。尽管她口里、心里,都说自己是一个普通的女孩,但把这种事当真的才是傻瓜。她也逐渐确定了,大部分入学的小巫师并没有如她一样的天赋,就连从小成长在贵族家庭中的马尔福,也只是会一点“小戏法”。她不一样,在她意识到自己拥有能力的第一天就进行了大量的练习。
她也的确有才能......
甚至于不止是巫师、还有她所不知道的才能。
她将魔法视为自己改变人生,乃至于走上巅峰的重要工具。在接触到巫师世界后,更是被魔法的美妙深深吸引,充满了对这种力量的好奇和渴求。在她看来,“大难不死的女孩”只是她好运拥有的一份资本。
过往的救世主?不......
是明日的新星。
在她攀登巅峰的道路上,满足那些对于救世主有期许的人,只是顺便,也只是基本。
哈莉走上前去,礼貌地从麦格教授手上接过分院帽。人人引颈而望,想要看清她的模样。她戴上帽子,坐下。
分院帽宽大的帽檐让她陷入了黑暗。在无边的、如心一般深沉的暗里,她听到一个细微的声音在她耳边低语:“哦.......哈莉波特,你很特殊。比你的父亲、你的母亲,都要特殊。你继承了他们的勇气,可与他们不同,你的勇气是为了你自己。困苦压不倒你,你会成为一个无比坚强的人.......你已经是了。”
“所以,您要让我去格兰芬多吗?”哈莉问。
“不。不是我要让你去,我只是给每个孩子指出他们能前往的道路,从来如此。”
分院帽说:“你同样可以去拉文克拉,我可以感受到你对知识的追求,对智慧的推崇。你会是很好的拉文克劳。你对于魔法的渴望,对于力量的追求,会让你成为强大的巫师,创造出不可思议的咒语。一定。”
“那我肯定也可以去斯莱特林了。”
“是的。”
分院帽说:“没有比你更纯粹的斯莱特林了。你是如此的狡黠,如此的.......不择手段。在你眼里,荣耀是尘土,只是你过路的烟尘,但毫无疑问的,你对于巫师是有着归属之心的,你已经将自己与麻瓜区分了开,你会证明巫师的非凡。”
“有三个选项,”哈莉笑了笑,“看来我很幸运。”
“是四个。”分院帽说。
“四个.......平凡、还是善良?”哈莉轻飘地说,“大概是平凡吧。”
“不,是善良。”
“.......”哈莉沉默了会儿,“那您觉得我该去哪里呢?”
“有什么不一样吗?”分院帽说。
哈莉怔了下,而后微笑:“是的,对我来说,都是一样的。”
去那里,都不会改变她。
在礼堂里,在许许多多人的注视下,寂静已经持续了三分钟,落针可闻,飞蝇可见,所有人都很关心哈莉波特——这个传说中大难不死女孩的去向。忽然的,尖顶帽张开了嘴,就好像静止的照片忽然播放了起来。
空气流动了。它大喊。
奇异的嗓音传遍整个礼堂,好像剑一样从墙壁间扎了出去。万千蜡烛闪动,出乎意料的答案晃动了所有人的神经。人影摇曳,帽子闭嘴。诡异的凝滞感却怎么都散不去,很多人都被这个结果惊呆了。
哈莉......
哈莉......居然是斯莱特林?
尽管有所失望,但作为霍格沃茨的校长,邓布利多绝不是一个以分院来界定品性的人,他只是感到自责.......当斯莱特林这个结果出来后,就连他都开始质疑自己过去将哈莉送到德思礼夫妇家的决策是否正确了。
现场诡异的安静着。邓布利多打算鼓掌驱走这冷意。
但有另一道掌声比他更快。
若是仔细看,甚至还能看到他的身体在微微颤抖。
自家院长带头,斯莱特林的长桌自然也响起了掌声,从稀稀拉拉到热烈也没有多久,哈莉摘下帽子,在小蛇们或怪异、或惊讶、甚至于或恐惧的目光中,一步一步来到了他们桌前。在她前面的,便是马尔福他们。
哈莉进入斯莱特林无疑验证了某些纯血家族的离谱猜想。当她在潘西·帕金森身边坐下时,对方故作强势,却又掩不住心虚。
“没想到你也能进斯莱特林。”潘西嘀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