药王谷对于热衷于探索地图的姬歌来说,自然是去过的。
不仅去过,还从谷中的某个山洞内得到过一种叫做灵兰功的内功心法。
有了这门内功心法后,就可以驱动内力炼丹,不过对现在的姬歌来说没有什么用就是了,因为他的炼丹技艺都快接近二百了,几乎什么丹都能练了。
相比之下,如果可以驱动内力做菜的话,他会更感兴趣一些。
姬歌一行人把在药王谷外围的七煞门人全部驱逐后,进入内谷,发现岳飞孤离道等人正包围着药王。
“师父,今日前来,不为别的,我只想拿到长生诀的后半部,你将长生诀给我,我放药王谷一马。”
“离道啊,离道,你怎么在这条弯路上,越走越远。”药王轻轻地叹了一口气,苦闷地说道。
而离道见姬歌他们突然到此,惊讶之余也并没有多大的恐慌,撇了他们几人一眼后,轻声说道:“倒还真的是冤家路窄,先前在扇子崖底险些坏我大事,这次一定要好好会会你。”
“这娃娃现在武功高的很,还是要小心一些。”站在离道旁边的七煞门干部花面人提醒道。
“无妨,咱们赤火堂不是还少几具宗师级别的人傀吗?现在有了。”
离道显然没有把花面人的话放在心上。
而姬歌身后的莫无极见到岳飞孤也是异常的激动,但看到他身后那具女尸人傀时,不由老泪纵横,颤抖着说道:“鑫儿…孽障!你到底对鑫儿做了什么?”
岳飞孤对此反倒是一脸的坚定。
“莫老头,我一定会复活鑫儿的。”
“多说无益,便让你们几个人看看我这升级过的人傀。”离道此时已经不耐烦了,一招手,草丛里立刻出现蹿出一群“丧尸”来。
姬歌无视离道其他的人傀,冲着莫鑫儿就是一顿输出,把莫老头跟岳飞孤都看傻了。
“鑫儿!离道,你如果再敢用鑫儿战斗,我…”岳飞孤抱着倒下的莫鑫儿对离道怒目而视。
“大惊小怪,她现在倒下只是因为她身体里拿来运转的精血没了,等下给她服下一碗我炼制的精血就好了。哼,也就是我没有把我那百来具人傀带再身边,不然今日,就这几个人怎会是我的对手。”
“离道,我们还是先撤退吧,这娃娃武功邪门的很。”花面人见情况不对再次劝道。
“走?我长生诀都没有拿到,怎么有走的道理,你站这且看着。”
离道甩开花面人的手,对着药王问道:“师父还记得万花毒吗?”
“那是你亲手研制出来的第一种毒药,我承认你对于炼药有非常人的见解,便是我,也没有法子解开这种毒。”
“记得就好,先前,我在入药王谷前,便把万花毒投入到了泰安镇的井水之中,现在泰安镇的四百口人命都在师父你手上了。给我长生诀,解药我给你。”
听到离道这话,药王没急,莫无极先急了,立马开口阻止。
“药王不可,这长生诀一旦给了他,后果不堪设想,到时候,整个武林都将危矣。”
“师父,万万不可。”连姬歌身后的柳如意也开口了。
但药王伸了伸手示意他们不要再说下去,转头对离道问道:“离道,你觉得我当初不救雯秋是因为不愿行不伦之事,放弃使用长生诀才导致她致死的吗?”
(雯秋是药王的女儿,跟曾经的离道青梅竹马)
“难道不是吗!”
“这真的是大错特错。你把万花毒的解药给我,这长生诀我会给你,莫掌门也好,少侠也罢,还请你们不要怪罪我。
离道,可能在你眼里,人命是一个选择题,谁对你重要谁就应该活着,代价是死十个人还是百个人都不重要。
而在莫掌门你们眼里呢,人命是一种比较,一个小小的泰安镇千百余人与整个江湖正道比起来微不足道,所以他们不应该活着。
可老夫只是一个医者,在我眼里,生命是没有轻重的,每个人的命不该有差别。
医者父母心,人命无卑贱。只有老夫能救,那我就会竭尽全力去救。所以今天,别说是一整个泰安镇的人命,只有这长生诀能换一人性命,我便会给。”
说着说着,竟是一口鲜血喷涌而出,药王的弟子李长青和柳如意刚想上前搀扶,且又被药王阻止。
“离道呀,离道,我知道你恼我当年不救雯秋,可实际不是我不救,而是我救不了雯秋。老夫就问你一句,我现在便把长生诀的后半部给你,你能让雯秋复活?能让莫鑫儿复活?
我知道我以往与你说,你定然不信,你现在人傀之术小成,我再问你,他们这样口不能言,毫无灵魂的人可否算得上是一个人?
这样的人傀只是裹着你回忆的容器,但容器就是容器,它不能是一个人。
花开一季,人活一世,这便是世间不变的定律。长生诀,它换不来长生。”
药王转身之际,一卷白色的手札稳稳地落到了离道的手里。离道怅然了片刻,一粒黑色的药丸被她抛出,转身便准备和花面人等人离开。
看到岳飞孤还在抱着莫鑫儿沉默不语,离道怒吼道:“岳飞孤你还在等什么?现在不走,等着他们杀了你吗?”
“你们走吧,我不走。”
岳飞孤低头对着他怀里的莫鑫儿喃喃自语:“这世间真无可使人起死回生之术?”
听到这话,药王摇了摇头,离道则是陷入了沉默。
“哈哈……哈哈……哈哈哈……”
岳飞孤突然仰天大笑起来,对着怀里的莫鑫儿自言自语说道:“鑫儿…鑫儿…能和我说句话吗?”
而躺在他怀里的莫鑫儿表情呆滞,一言不发,不管他怎么动,莫鑫儿始终都是无动于衷。
岳飞孤想到了药王说的那句话,这样的人傀只是裹着回忆的容器,但容器就是容器,它不能是一个人……
他依旧可以像那些年在天柱峰上的时光一样,牵着她的手,轻轻地搂进怀里,可指尖传来的温度却是冰凉的,心没来由的孤独。
他要的那个鑫儿是明明轻功很好,可是走不了几步就会坐在地上,耍着赖让他背上山,而不是现在这个永远跟在他身后不会疲惫也不会疼痛的人。
现在的她,岳飞孤每隔几天就要给她服下一碗精血熬成的汤,可他记忆里的鑫儿最讨厌苦了,每次生病,他都要去洛阳买来山楂,她才肯半推半就地喝药。
药王谷中的桃花花瓣随风飘落,岳飞孤抓起躺在怀里莫鑫儿的右手,轻轻地放在肩膀上拍了拍,将飘落在上面的桃花瓣拍去,说道:“以前,鑫儿说过,男人穷一点寒酸一点都没关系,但衣服一定要穿的干净精神。”
“岳飞孤,你到底跟不跟我们走,你觉得你现在还能和我们撇清关系吗?”
岳飞孤撇了一眼离道:“我岳飞孤和你们从来就没有关系,我要的只是复活鑫儿。”
离道顿时怒目相斥,一旁的花面人只想赶紧跑路,往地上扔了不知道什么东西,众人眼前视线开始受阻。
等烟雾散去,发现离道一行人已经没了踪迹,只剩下岳飞孤还停留在原地。
此时莫无极往前站了半步。
“孽障,把鑫儿的尸体还给我!”
“莫无极,都是你!如果不是你,鑫儿就不会死了!”岳飞孤的双眼又开始变得通红起来。
一旁的古月秋这时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跃到岳飞孤身边,对着他一剑刺去,可谁知,岳飞孤露出的半个破绽,本就是他有意为之。
岳飞孤只是往旁边退了半步,拔剑相对,古月秋现在收力已经太晚,这剑他避无可避,若是躲不过,他的命就要交代在这里了。
姬歌只能救场。往前一步,伸手一拉,把古月秋拉了回来。
古月秋望向姬歌,眼里像是感谢,可又有种说不上来的感觉。
原本他们对于岳飞孤形成的一个包夹之势,现在这么一动,便出现了一个缺口。
岳飞孤再次拔剑出鞘,朝莫无极虚空一斩。剑气撕碎了花瓣,地面上出现了一条长长的沟壑,一直蔓延至莫无极身前,最后在他脚底下炸开,后者猝不及防向后退去,倒飞而去,砰的一声摔倒在地面上。
唷~这孤儿的武功又精进了不少呀~
“鑫儿,来,岳哥哥背你走。”
岳飞孤一剑把莫无极逼退后,把莫鑫儿背到背上,横剑一扫,三颗桃树先后被拦腰斩断,桃树朝前方飞去,他运气跳起,陆续在三颗桃树枝上脚尖一点,落地时已到桥边。
“你这魔人休走!”莫无极扶着胸口站了起来,用尽最后一丝力气抬剑对着岳飞孤的背影吼道。
听到这句话的岳飞孤停下了离开的脚步,站在断桥上的他回过头来,回望了所有人一眼,最后将目光停留在莫无极身上。
“魔人…哈哈,莫无极我问你,我曾经想做一个好人,可你有给过我机会吗?”
岳飞孤语气悲伤咆哮着吼道,手中的长剑虚空一斩,声音显得歇斯底里。
“你,你们所有人,一点一点地拿走了我的一切,可从始至终,我又做错了什么?告诉我,我做错了什么?为什么,你们一个个都想要杀死我?”
“孤儿,我说过的,你不该把那些无辜的人牵扯进来的…”
姬歌刚要拔剑,却被朱阳长情拦住。
“少侠,放他走,具体缘由我日后在和你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