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日宴会如期而至,帝国外交总务官的女儿,在一座山顶酒宫举行。
凯瑟记得去年就没办,最近听说病情恶化了,小女孩食欲不振,她总务官的妈妈借生日为她换一换心情。
酒宫总管早早在路边等候,凯瑟不想知道他怎么得知的消息,未卜先知还是算了,酒宫在道上的混混打手可不少。
“劳伦斯少爷,晚上好。”
“嗯。”凯瑟瞥一眼他身旁的酒宫女陪侍,明明穿的很严实,莫名有种半透明的朦胧涩涩感。
“贝法蒂娅大人等候多时了,请跟我来,小心台阶。”
夜晚酒宫的门外广场,喷泉跟随柔和的管弦乐声调上起下落,过往衣着华丽,礼裙以露背、束胸、一字肩居多,白花花一片。
出现一个深色肌肤的女人,褐色长发盘起,光洁长腿搅动碧波起伏。
她来了,一百八一公分的个子加上高跟鞋,与凯瑟平视,性感的漆黑唇色挂着微笑,是秋天的狂野和过分成熟结合的气息,犹一颗将崩开的水蜜桃。
“埃琳娜,你今天美的惊心动魄。”
埃琳娜笑意更浓,站在原地拧转腰身露出大腿一侧,看到布料包裹紧致的抖擞起伏,似乎在彰显她的自信。
“当然,我向来不吝啬自己的优点。”
“最近店里生意怎么样。”
“有你给我介绍的小帮手,我才能腾出时间出来玩一玩。”埃琳娜余光注意到了不远处的来人,有些怅然道挑眉道:“好了,先不打扰你了,改天来坐啊,我为你量身定做一件皇帝礼装。”
官大一级压死人,无官一身轻则众生平等,衣帽店的埃琳娜一向不怂任何人,不是她的主场而已。
生日晚宴的主人来了,盛装出席的贝法蒂娅韵色十足。
凯瑟心目中的成熟女人就该像她这样,漂亮衣服只是陪衬,眼睛分明是平静的却总让人错觉她喜欢自己。
见面礼的拥抱简单小心,仅仅针对个别人才能享受同交际女王的亲密接触。
凯瑟不否认她美女蛇的称号,无论性格还是腰。
“好久不见,你能来是我的荣幸,我的大少爷。”
“那待会儿能一起跳个舞么。”
“当然,有何不可。”贝法蒂娅温和笑道:“来吧,人差不多已经到齐了,打个招呼吧。”
宴会厅人头攒动,或许在平民眼中这是有钱人的玩乐消遣,有心人则会告诉他们这是绝无仅有的拓宽人脉的最有效途径。
这里看不到愁眉苦脸,可能一杯酒的功夫背后就是一桩几十万金币的生意。
想要爬得更高,就要学会主动交际,朋友不嫌多只恨未用到,哪怕有过一面之缘。
每天想要认识凯瑟的人不计其数,这次见到真人不免胆怯,没了与人交谈的高谈阔论和无所不谈的随意。
不乏跃跃欲试的,想了想又收起了心思,看起来压迫感太足了。
一路来到后院,郁郁葱葱芳菲遍地,水池旁的轮椅上静静坐着一个小女孩,贝洛伊丝怔怔盯着水里的鱼。
这么多年贝法蒂娅独自将她养大,还要劳心繁重公务,贝洛伊丝看在眼里,尽量不哭不闹不惹麻烦,难免积蓄压抑心情。
来到宴会场,凯瑟自然要来看一看真正的主人,向贝法蒂娅点点头,她安静的望一眼女儿转身离开了。
轮椅上的贝洛伊丝比较常见,凯瑟对她并不陌生,天生身体缺陷不能下地走路,双腿失去了知觉,维奥也束手无策。
贝洛伊丝惊喜道:“我就知道你会来。”
“我敢肯定你等的不是我。”
“就是你呀。”贝洛伊丝无暇水眸泛起波纹。
凯瑟在轮椅前蹲下,捧着贝洛伊丝冰凉的脸颊在小姑娘的额头上吻了一下。
“我的小公主,再有几次治疗你就可以站起来了,有想好第一件事情要做什么吗?”
贝洛伊丝的眼神是崇拜和激动的,情绪传递到凯瑟手背,轻微的灼烧远不及前几次。
叫作细水长流,长线作战,既不会引人注意,较一次性获取多出两倍以上的生命体量,最终结果是相同的。
“我想在诺索斯转上一天。”
“那遇到熟人该怎么说?”
贝洛伊丝眸光灵动,抿嘴道:“嗯……妈妈从遥远地方请来的精灵巫医,用偏方治好的。”
“真聪明,快赶上我了。”
小姑娘纯洁机灵,这个年纪正是遵守约定的时候,再过几年出落的亭亭玉立,容貌不输贝法蒂娅。
“那当然,我们拉过勾的。”
“真棒,现在就开始吧,找个房间?”
“嗯。”
笼中鸟渴望向外飞,看似唾手可得的东西是她十多年来的希冀与渴求。
小姑娘心中的凯瑟是温柔且神秘的,虽然早已过了五六岁崇拜任何哥哥姐姐的年纪,心目中的凯瑟仍旧是万能的。
晚宴进行中,特地为上流们准备的房间,不经意的无聊,因一块精致手表引起少爷们的驻足。
贵族的娱乐往往附带成本,他们认为这是高雅的,不置可否,反正凯瑟不碰那些,无聊透顶的讨论。
每一次有名气的宴会凯瑟都能看到梅维斯的身影,少见缺席了,在家补课的吧。
贝法蒂娅的开场白并未因某人的到来而停止,喝过酒,送上生日礼物,先行为贝洛伊丝带去。
宴会进程即将过半。
财务总长的女儿,司妮维娅,火红长发尤为亮眼,蜂腰不堪一握双腿笔直修长。
有名的高材生,帝国战斗与魔法综合学院的天才,外号红魔女。
凯瑟不否认跟她相识主要因为她的腿,好像当初询问凯瑟是否要考魔法学院得到不满意的回答,直至刚才凯瑟都能感受到她的冷漠。
恨铁不成钢?
凯瑟猜不透二十岁以下的女人心,不清楚。
“礼服很漂亮,适合你。”凯瑟随口道。
司妮维娅面无表情的移开眼神,淡淡道:“也不会因为你不喜欢变丑,谢谢。”
“宴会结束要单独喝一杯么,我请客。”
司妮维娅冷淡稍稍退去不免动容,忽然意识到四周投来的注视,到嘴边的话咽了回去,旋即轻咳一声摆正姿态恢复清冷。
明明一副很想去的心情。
“最近准备考试,没时间。”
“嗯,也行。”
对话结束了,从头到尾不过半分钟。
司妮维娅有些怅然若失,就这么看着凯瑟走向另一个女生的小圈子,可见握拳的手失去血色,胸前起伏的饱满明显比不久前急促了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