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洪爆发,可怜的是穷苦百姓,谁也不曾想一晚上的暴雨就会引发如此大的山洪。白清羽飞在天空中,低头就能看见下方的人间炼狱,这处小村子的规模不大,就这么被山洪给冲了,让人不禁感觉可怜。
“下面怎么了?”
冬青遥遥望着下方的小村落,目露不忍,被抓在爪子里她也能清晰看见下面的景象。
白清羽没有回答,真天也沉默不语。
长生睁开眼睛看了眼大概知道发生了什么,这个村子是依靠着一条大河而建立的,山洪爆发以后冲向大河,河水迅速蔓延,所以这个小村子就遭了殃。
不过村落建立到大河旁边,紧紧挨着,长生觉得迟早是要出事的,即便没有山洪,也会有水里的精怪上岸屠村,亦如当年的桃花镇河神。
当年若非姑姑动手,这河神吃了孩子就会想吃更多,届上岸吃人是必然。
“前面有人我们远点降落。”
白清羽提升了飞行高度,远远可见一支数十人像是难民的队伍背着大大小小的包袱往镇子走去,没猜错的话这些人就是小村子里的人。连夜赶路,身上被雨水淋湿,每一步走的都适合如此艰难。
迅速掠过了他们,白清羽没有下去帮忙的打算。
这么多人她总不能一个个的抓去镇子里,别说下去,飞得低一点恐怕都会有人说鸟妖现身想要害人。
主要是这身行头比较适合在这种淤泥路中行走,长裙的话肯定拖的到处都是泥巴。
“前面就是镇子了,再走一段路。”白清羽单手将书箱拎起来,用妖力清理掉上面的泥巴背在身上继续前行。
想了想,白清羽步伐突然一停,“真天,把后面的被子解下来盖在你身上,不然去了镇子又会被人盯上,这个镇子里应该有认识你的人吧。”
“好的,我知道了。”真天用爪子把被子解下来,四角塞进书箱里自己则是盖在了被子下面。
“镇子里应该还有人知晓我的存在,唉,谢谢你白姐姐。”
“不必,对了,你说的这个书生,他叫什么名字?等会进了镇子以后我们可以打听一下,三年时间,不论考没考上都应该有个结果了。”
“他叫李周,住在镇子南面。”
“李周......”
白清羽遥望小镇,镇子里似乎很热闹的样子。
这处镇子没有受到山洪的危害,虽然不远就有一座山。
相差不过十余公里,被淹的村子和这处镇子宛若两个完全不同的世界,刚下了雨,白清羽还看见有采药人慌慌张张从山林的方向跑来,不知道还以为有什么猛兽在追他。
白清羽听力很好,一阵微风吹来听见了采药人嘴里嘀咕的话。
“有鬼啊,有鬼啊!”
“鬼?”白清羽皱眉,这种山洪爆发,死去如此之多的人,冤魂野鬼可太多太多了,白天一般没有到了晚上出去转悠一圈再大胆的汉子都得吓出一身病。
被叛军杀死的也好,水里淹死的得瘟疫死在路边的也罢,总之一个比一个恐怖。
“大白天也能撞鬼吗,姑姑你见过鬼是什么样子的吗?”好一会后采药人从身边跑过,冬青也听到了他嘀咕的东西不由开口询问。
“见过,不过鬼的确都是晚上才会出来,白天阳气太重,一般的鬼是受不了的,白天能出来,这个鬼的怨气或者执念一定很重,非常重。”
在桃花镇那些年,旱灾爆发她曾经充当过一段时间的道士,在镇子里送孤魂野鬼投胎。
“那姑姑我们能去山上看看吗?”
“不行。”
“好吧。”
在白清羽本体的加速下,一行很快进入了镇子之中。
白清羽都已经习惯了这种被人围观的感觉,不论去哪里只要站在大街上必然会有很多人频繁回头看她。也是没有办法,天地规则就是如此,女妖化形之后大多妖媚。
实则这就是白清羽心里的刻板印象了,女妖化形不一定是妖媚的,歪瓜裂枣也有不多,只是那些喜欢吸人精气的妖精会用妖术将自己幻化成妖媚的样子去勾引男人,在人间抛头露面多了,相传的多了,女妖在人们的心中也就变成了这种。
刚一进入小镇,来到集市上冬青就按捺不住了。小跑来到街边一处小摊位,眼巴巴看着上面的冰糖葫芦。
摊位后的女人见冬青实在可爱,拿出一根糖葫芦笑眯眯道:“小姑娘,你是要这个吗?”
冬青回头,看向白清羽的大眼睛里除了渴望就是恳求,就差直接说,买一个吧,姑姑,你看你家崽子多可怜。
白清羽失笑摇头,走过来开口道:“要四串糖葫芦吧。”
小声道了句谢谢,真天从被子缝里朝外看去,看到这熟悉的街道难免感慨,三年里从未曾想这么快就能回来。
小丫头在集市上左看看右看看,漂亮的裙子好看的发饰琳琅满目,一个小镇子好像比昨天的县城还要热闹,可惜姑姑给她的钱并不多。
小丫头在各处摊位上来回跑,白清羽则是来到了一处算命摊子前。
“老先生,能打听个事吗,镇子东边的书生李周这些年来有回来过吗。”
老先生只感觉一阵沁人心脾的清香扑面而来,闻言抬头一看顿时惊为天人。
“姑娘你是从外地来的吧。”
“对,我从青山洲来的,李周是我友人之子,我特来看望他。”白清羽撒起谎来脸不红气不喘。
这话一出,老先生顿时明白了,眼里略有失望,都知道李家大儿子出息了,如此貌美的女子竟也是来攀亲戚的吗,怕不是当小妾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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