铁门上是硕大得如同水缸般的闪烁物,铁门下是锯齿状的门槛,红红的地毯延伸进房间里,还在不断蠕动……
“这特丫的是触摸池?”
吴文乐瞅了一眼门口,再瞅了一下手中的地图:“分明是打算给那怪兽喂饲料吧。”
“……”
戚灵摸了摸宣铭的头,将其焦躁的情绪安抚下去:“放心吧。”
“下面绝对另有洞天。”
事情果然不出戚灵的所料,森森的骸骨堆积成了白色的沙滩,赤红的血水拍打着腥臭的浪花,高悬的诡月洒下骇人的光芒——门内的世界,犹若阿鼻地狱。
“空间这么大?”吴文乐咋舌到:“大王,这可该怎么办啊?”
“有点难搞哦。”
戚灵环顾四周:“没想到居然夸张到是另一个世界。”
“哗啦——”戚灵的话还没说完,宣铭就已经从地上找到了一个挎包。
“妈妈的包。”
再往周围一瞅,依稀可见衣服的碎片,滚落的鞋子……而这些东西,似乎都遥遥地指向一个方向。
“牛皮!”
吴文乐竖起了大拇指。
“奶力过人。”
“一般情况下,文乐你一顿大耳刮子是免不了的。”戚灵切了一声。
“但鉴于情况特殊,所以这个大逼兜子先记在账上。”
“虎崽子,你特么……”
“啪!”
……………………
“嘶——”
昏暗的灯光下,小刀将镶嵌到伤口里的碎片挑出,弯弯的钩针穿过皮肉,将后面牵引着的线一并带出。
反复操作之下,一道看起来狰狞的伤口被缝合起来。
即使嘴里含着毛巾,宣妈嘴里依然不断嘶呼着。
她运气不错,居然找到了些许医疗器材,看情况还能用,于是她便躲起来处理自己的伤口——小伤口还好说,几乎将大腿贯穿的那种,不处理不行。
当然,消毒器械肯定没有,她只能……
夹着金属钩,在火上一阵处理后,她又开始处理其他的伤口。
良久,宣妈取下自己嘴里的毛巾,摸了摸头,皆是疼痛出来的冷汗,在汗水的侵蚀下,眼前一阵模糊。
“呼、呼——”
小心地收拾起手里的医疗器械,宣妈站起身来试着活动了一下。
“嗯,能行。”
她自言自语地说到。
还是不太便利,但不至于走不动路了。
就在这个时候,她忽然听到了外面传来一阵窃窃私语的声音。
有人!?
宣妈眼神一凝,立刻吹熄了旁边的灯光,然后将房间内一扇通往声音来源相反的窗子打开,紧接着自己拉开一个破败的衣柜,躲了进去。
她想了想,又将手里的灯扔了出去。
“刚才那边是不是有灯啊?”
外面传来一阵,似乎有点熟悉的声音。
宣妈不敢出声,屏息凝神。
“在这儿呢。”奶声奶气,软糯糯的声音响起:“刚刚熄灭。”
“窗子打开了!”
另一道声音响起来:“肯定不远,我们赶紧去追。”
“麻烦动动你的核桃脑子好吗,有听到远离的声音么。”
“糟糕!”宣妈心中暗叫不好。
没能骗过那家伙。
脚步声来到门外。
宣妈握紧了手里的半截小刀。
外面传来吱吱呀呀的,踩在地上杂物的声音,听起来怕不是有两三个人。
“砰——”衣柜的门被猛地拉开。
一张靓丽异常,却又冷若冰霜的脸出现在宣妈的面前。
“宝、宝贝?”
宣妈惊讶地叫了起来。
宣铭的嘴唇嚅嗫了两下,视线扫在宣妈身上大大小小的伤口处,看起来想往前扑,但又想开口说话,整个人就僵在了那里。
“诶呀,果然是宣阿姨啊。”
从宣铭的身后探出一张弹指可破的可爱小脸,表情不胜欣喜:“可算找到你了呢。”
“这里很危险,快出来吧。”
“……”宣妈微微一怔,然后脸上立刻露出了笑容:“诶,是你们啊。”
“怎么找到我的?”
“这里确实太可怕了。”宣妈拍拍自己伟岸的胸襟:“把人家吓得可够呛呢。”
“不过幸好碰到了你们。”
说着,她还顺势揽住宣铭的胳膊:“只要有宝贝在,妈妈就什么都不怕了。”
“宝贝肯定会保护好妈妈的。”
“对不对?”
宣铭不知道该怎么说,只能习惯性的,沉默地点点头。
“狗腿子的妈妈有这么好说话吗?”看着眼前的这一幕,吴文乐嘀咕到。
“貌似有哪里不太对劲儿。”戚灵也觉得宣妈的表现很奇怪,中间发生的事情,就这么揭过去了?
但现在不是管这些的时候。
“走吧。”
“这丫的又是怎么回事儿?”出门的刹那间,风云突变。
废墟般的城市不见了,赤色的血浪不见了,堆积如山的白骨也不见了。
人来人往,熙熙攘攘,几人仿佛又回到了刚刚进入海洋馆的时候。
“诶,这位女士,这几位是你的孩子吗?”
一位工作人员,像是认出了宣妈似的,上前打招呼到。
“嗯嗯,是的呢。”宣妈回答到,她认出了这就是最开始接待自己的工作人员:“刚才多谢你了啊。”
“这您就客气了。”那位工作人员笑着回答到:“总好过让您走半个小时才能出去的好啊。”
“嗯!?”戚灵猛然瞪大了自己的眼睛,大踏步地上前:“你刚才说什么?”
“诶!?”工作人员后退一步,被戚灵的突然暴起吓了一跳。
宣铭见状,即刻眯着眼睛看了工作人员一眼。
在那凶悍的杀气面前,工作人员吓得直哆嗦,嘴里一句话也冒不出来。
“诶诶,宝贝,这是干嘛呢。”宣妈嗔怪着出来打圆场:“刚才就是在这位的提醒下。”
“我才没有走冤枉路,等到了宝贝你们呢。”
很快,在宣妈的解释下,戚灵便知晓了一切。
“真是糟糕啊。”
“咋了?”吴文乐不明所以。
“快没时间了。”戚灵捂着头:“记得之前我们看到的那些白骨么。”
“为什么这些人还没变化,除却充当人质之外,就是时间还没到啊。”
“什么到出口半个多小时,明明就是‘消化’需要半个多小时——”
“撤,我们必须立刻撤!”戚灵抬起头来,灼灼地看向宣铭:“宣铭!”
宣铭默默地点头,凌冽的杀气像是三九天袭来的寒风般,摧枯拉朽地将胆敢拦在其路上的一切,化作透明的冰雕。
无需多言,她就知道戚灵是什么意思。
毫无疑问,是利用她强悍的震慑作用,将那些熟视无睹的人们集中起来,然后快速带到出口,以免遭遇不测。
但……
“啧,真是让人厌烦,一切都安排得好好的,怎么尽出岔子。”
“别抱怨了,我们优势很大,十几分钟而已,只要别浪,妥妥的能赢。”
“准备上吧。”
几道阴影浮现而出,海豹、蛇、鱼纷纷溜了出来。
“哦豁——”吴文乐轻擦一下自己的鼻尖:“是你们几个啊。”
“之前让你们这群鳖孙跑了,老子正在气头上呢。”
“这次,看我将你们全都……”
“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