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二合院中房屋一水的黑瓦灰墙,围墙上是人字形的红色瓦片。
“这要是放在别处,足以充当一处小教堂。”菲尔茨忍不住说道。
而此时,吉塞拉身后,一个提着大包小包的小修女也下了车,她吃力地将包裹从车上拖下来,张着嘴看着这间大房子。
“吉塞拉嬷嬷,我们以后就住这吗?”
“是的。”
“好嘢,这样我就能一个人睡了,和希伦他们睡一起,又热又吵。”
“对不起,嬷嬷。”
“好的。”米娅垂头丧气地到了一个墙角边,大声地背诵起《日经》来。
“抱歉,让你们见笑了。”
“不会,她只是个孩子,出现错误在所难免的。”
“请进吧。”
青绿色的胡桃树叶有些发蔫,几棵天蓝色的菊苣在树根与土台的夹缝间顽强地探出了脑袋。
扫了扫土台上的灰尘,吉塞拉坐了上去:“这里确实是一个非常幽静的地方。”
“您什么时候有时间呢?学习语言是一个需要自律和漫长努力的过程。”吉塞拉嬷嬷缓声道,“所以我建议您最好每两天来学习一次,并且时间固定,否则我并不能保证您一定能学会。”
“那是当然,我每天上午都有时间,我会每天都来的。”冯森同样微笑着回应道。
菲尔茨司铎在院子里走了一圈,啧啧称奇了一番后,来到了冯森的面前:“汉堡伯爵阁下,正如吉塞拉嬷嬷所说,我的确有一些事想要找您商讨。”
冯森正想说话,却感觉手背猛地一凉,他抬起头,一滴雨水正正好飘落到他的脸上。
低下头,正视着菲尔茨,冯森向他做了个邀请的动作:“下雨了,我们还是去屋子里面说吧。”
除了森林沼泽太多外,单论气候而言,确实是有天府之国的潜质。
来到了室内,这里的家具不多,那几个木匠最近在冯森的指导下全力制造重犁和曲辕犁,没有太多功夫来弄这个家具,所以只是在火炕上铺了一层稻草和厚毛皮,然后放一个小桌板完事。
冯森关上方格窗又关上了门,自己一屁股坐到了火炕上,桌子的一边,他指了指小桌子的对面:“菲尔茨司铎,请坐吧,新建不久,还比较简陋。”
“在我看来,只要心中能住着天父,泥屋都比金碧辉煌的大殿要可贵。”菲尔茨在胸前画了一个十字,“以您的行为来看,您是一名虔诚的信徒。”
这可不是闲话,在这个时代,尤其是在这个时代,诸多蛮族改信天父教的人数不多,甚至在法兰克王国国内还有不少的马尔克公社没有改信天父教。
就从撒克逊人多次烧毁教堂,侮辱教士就可见一斑。
只不过冯森并不知道这一点,他还以为天父教在这个时代仍然是后世那个霸主呢,加上经过训练的世家礼仪和语气,菲尔茨对他有好感很正常。
菲尔茨见过很多异族,也遭受过很多异族的不理解与鄙夷,而像冯森这样态度的确是少数,也难怪他认为冯森是一个虔诚者。
拖鞋上炕,菲尔茨学着冯森的样子盘腿而坐。
冯森抿了一口红莓果酒,问道:“我的一名朋友,也是教士,叫卡尔文,最近在不莱梅进修,他现在如何了?”
“那就好。”
而不莱梅教区的主教听说您有一支强大的军队,所以希望您能借我们一些士兵,如果没有他们的保护,这样的冬天就太难过了。”
说完,菲尔茨希冀地看向冯森,虽然冯森有戍卫不莱梅的职责,但两者路途并不近,况且汉堡也需要他来保护。
“原来是借兵吗?当然可以啊,只是士兵的伙食费和住宿……”
“额。”菲尔茨的额头冒出了一些冷汗,他在心中快速地计算这,最后说道,“我们能够承担,一百五十个士兵,请您借给我们这个数目就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