滴——仪器响了。
“ 我要工作了。剩下的问题,如果她这次还能醒来,你们自己问吧。”
艾恩迅速展开机械臂,走向女孩。
.......
空气死寂一般的安静,压抑的一分一秒度过,灰发少女终于平静下来,也许是强忍住了痛苦,也许已经虚脱到无法动弹,少女脸色苍白,眼神空洞地看着天花板。
认为灰发少女无法造成威胁,北枳上前一步说道:“是泰德派你来刺杀我的吧?你的任务成功了,但也失败了.”
南橘:“泰德的确被你引渡到局长身边,但我们已经察觉到他的恶意。你被彻底抛弃了。为那种人送死,你也愿意吗?
灰发少女:“........”
这不是抗拒回答的缄默,而是人失去一切后的空洞与死寂。这是任何禁闭者都不曾有过的心如死灰般的模样。
北枳追问道:“你真甘心做杀人工具?”
南橘猜测道:“你为了什么在忍耐?”
灰发少女:“........”
艾米潘:“喂,局长问你话呢,你是哑巴吗?”
海拉:“差不多得了,人家摆明了跟我们话不投机半句多,干嘛热脸去贴她冷屁股。”
辰砂:“........就算是这么说。”
北枳再上前一步,走到少女床旁:“好吧,既然你没有自己的意志,甘心做工具,那不如被我束缚,至少,这世界上可以少一个作恶之人。”
北枳抬起手,就要触碰灰发少女。
“不可以。”
赫卡蒂从一旁抓住北枳的手。
赫卡蒂和转过头的北枳四目相对:“局长,她身上的狂厄已经失控,即使是你也承受不了。她已经没救了。”
“请不要这么说。”
安撩起脸子走了进来,她的黑眼圈很重,脸上的微笑却还是一如既往的温柔。
“病人还没有放弃,我们又怎么可以说丧气话?”
安看着灰发少女:“无论是医师,还是患者,这个诊所的每一个人都相信,狂厄终有一天会被治愈,这就是彼岸。”
随后,她将头扭向北枳,柔声说道:“这个孩子也一样.....失去希望的人,根本无法承受这样的折磨,可她坚持到了现在。她有自己的意志,她并不是空无一物的工具。”
然后,她走到床旁,蹲下,握住灰发少女枯瘦的手:“你有很想回去的地方吧,那里有你珍惜的人吧,你一定很想见他们吧。真的很了不起,你会好起来的,我会一直陪在你身边。”
她的话语温柔而决绝,肩膀却在微微颤抖。
“这次.......我一定会救你。”
莫名熟悉的话语让南橘的记忆一瞬复苏,记忆中的身影重合,然而更多的黑暗随即涌了上来,将它们全部吞噬得一干二净。
灰发少女还是没有任何回答,但不知何时,她的目光从天花板移开,落在安的身上。
那只苍白的手轻轻颤动,回握了安的手。
.......
北枳还有些事情想去问艾恩,于是离开了。赫卡蒂和辰砂跟着北枳走了。和时刻保护局长的前者不同,辰砂也有事情想问艾恩,她想要提升一下彼岸诊所的安全等级,以应对接下来可能的袭击。
没有宅读物的艾米潘是闲不住的,于是也离开了。
安陪了灰发少女一阵子后,因为有其他的病人也需要她,只好也走了。
房内只剩下海拉,南橘,以及灰发少女。
南橘看了海拉一眼,海拉回瞪过来。
南橘无奈地先开口问道:“你待在这里干嘛?”
海拉开始报关键词:“三无,贫乳,病房,强迫,虐待。”
南橘尽量轻声地吐槽道:“别开口就是数字加英文的视频好吗?我在你心目中的形象到底是什么样子啊?”
海拉:“嗯哼,谁知道呢。不然你一声不吭地留下来干嘛?”
南橘:“你这是以海拉之心度南橘之腹。”
海拉:“不要逼我这个辛迪加文明大使念电报。”
南橘耸耸肩:“算了,如果只是你的话,应该也没关系。”
南橘这样说着向灰发少女走去。
海拉猛地抓住南橘大声说道:“喂,你该不会还有被看着会更兴奋的变态癖好吧。”
因为海拉说的声音很大,所以灰发少女完全听得见。
虽然依旧没有说话,但她像之前一样对待安时一样,将视线从天花板上移开,落到南橘身上。
南橘:“你能不能不要再给我添堵了。”
海拉:“哦?那你说说你想干嘛?
南橘秒回:“我只是想握住她的手而已。”
海拉秒答:“变态。”
南橘:“喂,安握就是鼓励,我握就是变态?”
海拉一只握住水管放到另一只手的掌心上:“正确的,合理的,显而易见的,毋庸置疑的,鉴定完毕,遗言丁真,纯纯的变态。考虑你的遗言吧。”
南橘:“你别跟emp这个宅女学了几句网络流行语就开始瞎用好吗?呼,还有那边那位,不要真的用‘啊,是变态呢,但是,无法反抗,只好忍一忍,就当被狗舔了’的眼神看我好吗?”
海拉:“你的自我定位不是挺清晰的吗?”
南橘一脸无语,别人都是一脸无敌的样子,就他总是一脸无语的样子、
他轻叹一声:“我想试试看,之前治愈罗拉的能力这次会不会出现。能够让她稍微好受一些。”
海拉想了想:“好吧,勉为其难地准了。”
南橘:“嗯哼,你是我谁啊?还要你批准?怎么,想不出来了?”
海拉一时语塞,随即拼命想出了词:“我,我是你的老大不行吗?”
南橘没听到期望的词,反问道:“老大?”
虽然南橘还想说些什么,但考虑到某人一定会回嘴,然后就变成死循环了,索性放弃了。
反正,虽然还没到能让她承认自己是她的朋友地步,但也算是文明一小步,关系大进步了。
南橘哼起歌靠近灰发少女:“老大叫我来巡山,我把病患看一看。”
海拉对着玩无聊梗的南橘白了一眼,嫌丢人的偏过头去。
而灰发少女也早已将头重新看回天花板,南橘自动脑补她在说你们两个放闪放够了没有?虾仁还要猪心是吧?
终于,南橘的手碰到了那双微微颤抖着的枯瘦的手,少女轻轻地偏动了头,重新和南橘对上视线。
流动得太快的时间,又一次静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