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清羽没听过金羽鸟也没听过黄金羽毛的事,和她应该也没有什么太大的关系,这群叛军坚持不了多久了,当了叛军还不拉拢人心,活该被团灭。伸手背上书箱,牵着小丫头的手。
“天下便是这般,和你想象的美好是全然不同的,没人会真的在意贫困的人怎么办,而天下贫困的人又是绝大多数,朱门酒肉臭,路有冻死骨,我们能做的只有尽力而为。”
“我知道啦,姑姑。”
一行三人陷入了沉默之中,白清羽皱眉凝望阴沉的天空。
乌云越来越厚重了,云层之中有闷雷声传来。身为十万大山的妖兽,白清羽对天气的感应是十分准确的,可以说是天赋本能了。
“快些走吧,快要下大雨了。”
干脆是左手抱着一个,右手抱着一个,白清羽几步踏出飞上半空,几个腾跃跨越数百米。
前方不远有一座破庙,白清羽精准落入庙前,迈步走入庙内。
刚把两个崽子给放下来,庙外就开始下起了大雨,伴着轰鸣的雷声,雨越下越大,她要是再慢一步进来就得变成一只落汤鸡。她本体不管是鸟妖还是姑获鸟,本质上都是鸟,是非常害怕雨水的。
已经入秋,又下着这么大的雨,竟然感觉有些寒冷。
白清羽站在庙内,忽是感觉到了什么猛然回头看向庙内的大横梁,就在刚才,她似乎感觉到有什么东西在窥探她,然而梁上空无一物什么也没有。
眼睛眯起,就想去看看,忽然听到了小丫头的声音。
庙的面积不大不小,比一般的土地公庙要大的多,里面其实还算整洁,从供桌上的干瘪的贡品来看,一两个月前还有人过来上香祈福,至于说庙内是哪个神仙,白清羽的确不知道。
“我也不知,今晚要在这过夜了,雨停了以后,明天我们再出发。”
白清羽注意到了冬青蜷缩着身体,在庙内左看看右看看,最后把目标放在了供桌上面。铮的一声将长剑拔出三下五除二把桌腿给砍下剁成木柴,就当做是柴火了。
没办法,她又没带干柴,从县城里买的一点煤炭根本就不够用。
不一会火堆就升了起来,驱散了寒冷也驱散了附近潮湿的空气,白清羽把肉干拿出来简单处理了一下,配上多少有些冰冷的馒头就当是晚餐了。
外面天色越来越暗,冬青小嘴一扁,“姑姑,我想家了,外面的日子一点也不好。”
如果还在家里,那她这时一定蹲在被窝里,听着外面淅淅沥沥的雨声安然入睡。这种下雨天最适合睡觉了,一觉就能美美的睡到大天亮。
坐在火堆前,长生日常发呆,心里还在想丰川县城的事。
时间流逝,外面的天色逐渐暗了下来。
实在顶不住小丫头撒娇,白清羽干脆跪坐在地,让这小丫头枕在了自己的腿上,也算是膝枕了,小丫头一边露出诡计得逞的笑容一边和白清羽聊天。
“姑姑你说为什么那些狐狸精和蛇精都这么喜欢书生啊,一定要找一个书生私定终身?”
“嗯?”
“我是说,这些故事大多都是杜撰,狐狸精也好蛇精也罢,即便会找书生也不会和这个书生私定终身,一般都是抱有目的的,比如说想要榨取这个书生的精气,当然也有傻妖,个别案例。”
“嗯......应该是有的吧,说不定以后能见到。”
动作温柔给小丫头编着几缕长发,没一会就编成了一个小麻花辫。
外面的雨稍微小了些,依然没有要停下的意思。
到了夜晚,白清羽给火堆里加了些煤炭,看火势越来越大。
夜晚的古庙阴森恐怖,唯一的光源就是这处火堆,外面还下着大雨,不时电闪雷鸣一个惊雷乍现将庙内照亮,那神像在雷光下显得如同鬼神一般。
庙内漏雨的地方传来滴滴答答的水声,小丫头心里本还不怎么害怕,谁知庙内除了水声突然传来了某种生物的奇怪叫声,吓得她差点就要“炸毛”了,这个叫声不说难听刺耳,但多多少少有些怪,她还从未听过这种叫声。
说是叫声,仔细听又像是在说话,重复一个词,可惜听不懂说的是什么。
“姑姑,那是什么声音呀,我有点害怕。”
嘴上说着害怕,就要往白清羽的怀里钻。
白清羽一直都把俩崽子当成小孩子,实际上冬青也好长生也罢,在身高上都要比上她了,走在大街上绝对不会有人相信这是母女俩,最多就是姐妹。
“像是某种鸟儿的叫声?”
白清羽也疑惑,在十万大山生活了这么久,什么稀奇古怪的动物没见过,还真没听过这种叫声。
不等她查看,外面忽然是传来了男人说话的声音,没一会三个披着蓑衣的男人手持各种武器走了进来,腰间还别着兜网和铁夹,像是猎人。
“有人?”三名猎人走进庙内就看见了里面燃烧的火堆和白清羽三人。
都说人的欲望是无穷的,永远不要去考验人心。
借着火光看见白清羽和她怀里的小冬青,三个男人直咽口水。
说心里没有歹意都是假的,心里那一些欲火就好像被一只大手来回拨弄,让人心血翻涌,血脉喷张。
别说是庙里是个女人,就算是一只女妖也难以把持。
这时庙内怪叫再次传来,三人还在犯罪和隐忍边缘挣扎时瞬间抬头。
“这,这是,金羽鸟!”
“大哥,我听到那畜生的叫声了。”
“废话,我听到了,这次一定要把黄金羽毛拿到,奶奶滴,找了这畜生半个月了,原来在这,啧啧啧,真是天佑我啊!”
老大搓着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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