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智商差距超过20的人之间,信息的交流会出现困难。
如果以智商差作横轴,将自己的智商设为一,以信息交流的质量作为纵轴,将对方的智商作为变量,能得到一个在一上取最大值的拱桥状物。
“你想说什么?”
“我在说,爱也是如此——距离差距过大的爱会阻碍心的交流。”
“距离差距过大?”
“【你能想象孩子抱有怎样大的爱意,又怎样在成长的过程中磨损,消耗,然后成为你我一般无聊的大人的?】”
“……你的外表也好意思自称大人?”
“不,这可不是我说的——是你在某个未来里,亲口对我说的遗言啊,九足蜘蛛。”
“……哈?”
“毕竟我可是全知全能的神,没有什么好奇怪的吧?”
“上个这么说的被自己印在身上的红龙背叛,然后被救世星龙打废了。”
“嘛,别在意这些细节——总之,这些卡片你收好。”
她的笑容始终让人捉摸不透,随后向我递了一打卡片。
“——在你将这卡片用完之前,你都不会有生命之虞。”
“那如果我用完了呢?”
“……那时候,也有那时候的做法——不过总而言之,几天过后,随着前几天事件在你心中的发酵,你会逐渐罹患【女性厌恶】,所以我还是不要出现在你面前比较好。”
她的身影在我面前淡去,随后最后的话语飘散在我的耳畔。
“去成为‘英雄’吧,即使满身疮痍,也前进吧——决斗者。”
仔细想起来——距离那段时间,已经过去了许久。
那该死的谜语人小姐,也再也没有在我面前出现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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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就是你的住处?”
金碧辉煌的酒店,用奢侈来形容都不为过。
遥在愣了一下过后选择了在洁白如雪的床单上打滚,而蝶则有些尴尬地劝阻着。
我将视线投向了蕾西亚的房间——他是个爱讲卫生的孩子,周围的行李被收拾得干干净净,褐色头发下面,祖母绿的瞳孔时不时瞥我一眼,随后又转过去不肯看我。
孩子闹别扭算是比较麻烦的情况,但总有做法。
——其中一个就是绕过自己来行使插手的权利。
“随行的大人呢?可别告诉我你一个人能通过海关。”
“……喏。”
蕾西亚指了指一旁的被窝。
“咕嘟咕嘟……”
一个小小的身影从床铺上站了起来。
“你就是……蜘蛛?”
伴随着别扭的中文,一个与蕾西亚有八分相像的幼女站了起来。
她身着白大褂,似乎有很重的近视眼,裸足踩着洁白的被单,对着墙壁叫着我。
充其量是个普通的幼女……?
不对,首先,她的行为举止更像是成年人。
但最重要的是……
“……这个既视感。”
她的感觉,与“灯”是一样的。
无机质的,单纯是复制自其他基因的身体——我能感受得到,即使现在,她的身体的基因也在排斥着她。
无限的基因崩溃与内在的强劲的生命达成了微妙的平衡,但与冰冷无机质的,有如僵尸般身体的灯相比,她的“完成度”更高,起码看不出拼凑了好几个人的基因。
“你与‘灯’……是什么关系?”
“哦哦!你认识这个国家的支部长,那就好说了——我是北美某个支部的支部长,叫我安就好。”
“……你们公司盛产基因缝合伪幼女吗?”
我的女性厌恶向着我发出警报,让我的话里稍微带了一点刺。
“不愧是知名萝莉控九足蜘蛛,居然在初次见面的女性面前将其称为伪幼女。”
她做作地拍了拍过大的白大褂所覆盖住的双手,随后轻轻地跳到地板上。
——身体的协调程度也跟灯不是一个级别的。
“我在北美的时候可没见过你。”
“我也不想见你啊——见到你不就意味着我们这种灰色公司要被血洗一次了?
我们支部虽然比灯的支部富裕一点,但也就有限……像是你见到的这个身体的制造,我们都是分享着技术做出来的。”
——我有听牧冬人说过,灯的公司的本质,是追求永生的医生的集团,算上组织前身恐怕有千年以上的历史。
后来便变得更加……宽泛,从复活到生物改造,再到像现在这样染指黑暗游戏的力量。
工作范围越发宽泛,但作为“世界范围内的医师组织”的性质依旧是其根本。
“不过,你杀掉的人有不少都被我们复活了——毕竟不少人是消失一天就会上头条的程度,在这个意义上,我还得谢谢你让我们有了单子。”
耸了耸肩,安露出了灯看到钱的表情。
“于是,这次来是想干什么?哪怕搭上了蕾西亚也要跟我搭上关系的理由?”
“嗯……这么说吧——我想请你教我……教我们黑暗游戏。”
“……你们要这东西干什么?”
“也没什么不好开口的吧——你不是一直在用吗?黑暗游戏。”
没有回答我的问题,她只是直指问题的关键。
“我用自然有我用的道理——如果你能断绝所有社会联系,不涉及大部分利益纠纷,成为社会废人——别说黑暗游戏了,有一万种办法干成你想干的事情。”
——为了家族,为了利益,为了友人而使用的黑暗游戏,与为了消灭黑暗游戏而行使的黑暗游戏,就有如杀人案与处刑台的差别一般。
“而且说到底,我也不信你们非得要黑暗游戏才行——你那个外表只证明了一件事……蕾西亚的基因,对你们而言有相当的价值才对。”
——正如同灯复制了遥的基因用以复制黑暗游戏,那安复制了蕾西亚的基因应该也有其道理。
说到底黑暗游戏只是杀意跟游戏本能的混合体,没有杀人之外的价值。
但抬起手一枪崩了对面,可比黑暗游戏简单多了。
“不——正是因为黑暗游戏有其价值啊……蕾西亚的基因,需要黑暗游戏才能展现价值。”
安则抬了抬手。
“总而言之,我的意思是——既然你拒绝了……”
她抬了抬手,我的瞳孔在瞬间骤缩。
“我也得试试别的方法了。”
在瞬间,歪曲了——我的视野。
崩裂的声音从脚下传来。
大理石的裂片突然飞舞在半空。
“啧……”
我的表情显得略微阴沉。
“还真是……阴魂不散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