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里~就是我们的家哦!”
教堂就在公园附近,和想象的不同,是个很低调的建筑,乍一看就和一般的民房没什么区别。
原本在前面领着艾利走的丽突然很可爱的转起了圈,说出了那句话。
打开门,一群小不点就涌了过来。
不,说是小不点,其实和艾利都差不多高,有的甚至比艾利还高。只是艾利自认比他们成熟罢了。
他们很快就形成了一道墙,将艾利和丽隔开。
“不要无礼!快,收拾好,孩子们,有客人哦~”
“是新妹妹吗?”“好漂亮!”
好不容易哄好闹腾的孩子们,丽才想这边投来歉意的视线。
“抱歉,艾利,这些孩子平时都很听话的。”
“不,看得出来大家都很喜欢妈妈呢~”
艾利的调笑,却并没有换来预期的丽的脸红。
“如果...真的能代替他们的母亲就好了,失去什么的,对他们来说还太早,也太残酷了。”
“...是吗,世道艰难啊。”
“真不像你这个年龄说出的话呢,抱歉,我以为你听不懂。”
“不,我确实不懂,只是有样学样罢了。”
“那艾利小姐的父母,也一定是很温柔的人吧。”
“不知道呢,或许吧,我很早就一个人了。”
“...抱歉,我不知道...”
“没什么好抱歉的,真的过意不去的话就让我蹭一顿晚饭如何。”
“那真是太好了,大家也都很喜欢你呢。”
对话终于又恢复了一开始欢快的氛围,丽修女要去做晚饭,艾利则自告奋勇的帮忙。
很欢快的一顿晚饭,虽然同龄的小鬼有些闹腾,但艾利始终都在笑,起码表面上是如此。
深夜,艾利独自起床,下楼后来到教堂的正厅,却发现一个意想不到的人似乎正在等她。
“啊,丽...修女。”
“这样就好,诺亚小姐,你应该也有想对我说的话吧。”
“有...还是没有呢,我只是想偷偷借用一下忏悔室...”
“那不是正好吗,没有能倾听的人,那么忏悔室也毫无作用,而这里正好有一个修女。”
“...你知道些什么。”
“我什么都不知道哦,只是,艾利·诺亚,似乎没有人告诉过你,人与人的魔力是会互相感染的。我听到了你在哭泣,所以我在这里,仅此而已。”
“那么请帮帮我吧,修女。”
不再言语,艾利先一步走进忏悔室的一边。
“可以开始了吗?”
听到对面传来的关门声,艾利这样问道。
“请吧,孩子。”
艾利讲的很慢,隐去了穿越的部分,从自己突然醒来失忆开始,零零碎碎的一直讲到被凯丝‘抛弃’,然后自己心灰意冷的来到这里。
“修女,一个人的存在究竟是如何界定的?如果谁都不需要我,我在这里的意义又是什么呢?”
“不是这样的,孩子,总归会有人...”
“你知道的!我不是想要这样的标准答案!”
被粗暴的打断,丽能感觉到,对面狂躁的魔力气息十分焦躁和不安。
深吸一口气,回应艾利的是长长的叹息。
“那样不是很好吗?羁绊也罢,责任也罢,你完全不会被这些东西所束缚。”
“没有束缚的话,就像飘在空中一样,人终究是踏在地面上才会安心的生物。”
“真是任性啊,你。”
“因为我是小孩子嘛。”
“既然如此,你又回应了谁的期待了呢?”
“欸?”
“既然想要和他人互相吸引,那你又回应了谁的需要呢?”
“...我不知道,人与人...是无法互相理解的,我不知道谁想要什么,而且我也还没有再遇到那个想要回应她的人。”
“真自私啊,你这种坏孩子,需要好好的教导呢。”
“是吗?”
“你明天有空吗?”
“一天的空余还是有的。”
“那么请陪我走走吧,至于现在,就乖乖上床睡觉吧?乖孩子才能长的高哦?”
“啰嗦!”
“那么今晚要和我一起睡吗?”
“....不了,谢谢你,丽姐姐,我暂时想要一个人待着。”
夜,重归寂静。
第二天,丽修女带着艾利前往了城外的贫民窟。这片区域并不大,却聚集了超乎想象多的人。
“这么多人,情况很严重吗?”
“开来你也不是什么都不懂呢,艾利,连续的战争已经到极限了。”
来到了贫民窟的正中央,丽修女停下了脚步。
“艾利,尝试着把魔力外放到最大,然后感受一下大家的心意吧。”
艾利闭上了眼,开始照做。
熟悉的感觉,像是什么在往身体外流动,只是比起在机兵中集中的输出,这次艾利的魔力像是翅膀一样张开,笼罩了整个贫民窟。
‘好饿——’‘好痛——’‘妈妈!——’‘我不想死!救我——’
‘为什么是我——’‘我明明什么都没做错,为什么要受这种罪——’
愤怒、痛苦,数千人份的情绪伴随着魔力的回流传递到艾利的大脑。
“唔——呕——”
承受不住这种情感的压迫,艾利跪在地上吐了出来。
“如何,能听见大家的呼唤吗?艾利。”
“这!这到底是是什么!”
“还不明白吗?那是大家的心,大家的期待啊!对救世主的期待。”
“不!不对!丽,这不过是欲望罢了!”
“真是高傲啊,艾利,不过你说的没错,这是欲望。不过与城里的那些相比,这是活下去的欲望啊!”
“......这并没有解决我的问题...”
“那么,艾利·诺亚,要不要试着成为大家的英雄。不是去寻求被谁需要,而是让大家来依靠你。”
“做不到的,那种事我做不到!”
艾利狼狈的逃跑了,丽修女只是站在哪里默默注视着她离开的背影。
她一直跑到昨天的河边,狠狠的用水揉搓自己的脸颊。
“你做不到的,艾利·诺亚...”
看着水面倒映的熟悉人影,艾利忍不住露出了嘲讽的笑容。
真卑鄙啊,说着想被人需要,但是真的听到他人求助的时候却逃跑了。
心情稍稍平复,抬头看向正当空的太阳。
讨厌,发梢都弄湿了...
“时间还早啊,收拾一下去学校吧。”
已经没有脸面回去见丽修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