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色如水,城堡的大门轰然洞开,喝的醉醺醺的自由民代表们,一步深一步浅,勾肩搭背地向着老家走去。
这些自由民能够被推举前往城堡,必然是在一个自由民小圈子里有一定的影响力或知名度,于是,伴随着他们的回归,这道法令和法令背后的故事也旋即在自由民中传播开来。
实际上,一开始部分人认为,这只是新伯爵的梦中噫语罢了,拿屎换啤酒?怎么可能呢?别是领主大人喝多了逗乐子。
卧槽,屎真的能换东西的!而且听奥利安说,《献屎令》只实行半年,往后就没有了。
现在距离收割还有一段距离,正是农闲的时候,谁不想要一把闪闪发亮的小镰刀呢?
但随着存量屎逐渐减少,而增量屎却又不见多,自由民开始内卷起来。
一套组合拳下来,外加收获的时节就要到了,村民也逐渐转移了注意力,只有一些孩子在做这些事了。
这些事虽然闹心,但效果却是非常好的,不仅乡村的土路间各种粪便少了很多,还让冯森将周边的粪一扫而空。
站在正在发酵的粪堆前,冯森用手捂住了口鼻,强烈的粪臭味让他几乎要吐出来。
冯森为未来的播种和开荒,准备了两种肥料,一个是土硫肥,一个是有机肥。
冯森面前这个是有机肥的粪堆,即是将人畜粪便、秸秆、落叶和沼泽中的淤泥混合在一起,撒入草木灰,再堆放,最后在表层涂上盖上一层茅草涂上泥巴。
自从476年西罗马灭亡后,日耳曼人大量进入高卢和意大利,哥特人、伦巴第人、巴伐利亚人、图林根人,他们在这片被凯撒倾注了大量心血的土地上自由奔驰。
相当于,罗马走过的科技树与文明之路,他们又要再走一遍,还有可能会走歪。
回归正题,冯森捏着鼻子向韩纲询问道:“这里的粪肥有多少,能支撑明年的播种吗?”
尤其是靖难军,他们可是天天练武操练的,一天两斤米饭或麦粥不在话下,这还要配肉和蔬菜呢。
冯森可算是知道为什么中世纪每次大战出动的兵力都只有区区一两万了。
就这个粮食出产水平,牧畜业再发达,也养不动太多常备军队啊,怪不得后来的那些神圣罗马帝国的小邦国都不养军队,而是战时临时雇佣了——养不起啊。
“必当竭尽全力。”韩纲向着冯森作了一个长揖回道。
“好了,那你再照看一下,我去看看窑炉那边的情况。”翻身上了一头驮马,冯森向着河边赶去。
这伯爵领不大,烂摊子却多,加上各种乱七八糟的事务,冯森每每感觉到焦头烂额,王司马要管建筑和统筹,崔须陀要管士兵,真慧这个老骗子又去不莱梅进修了最新版本的《日经》了。
本以为教会分配的驻堡神甫阿勒教士是个文化人,能帮帮忙,没想到他除了会拉丁语外,几乎一无是处——他甚至不认识拉丁文,只会背一小段《日经》中的经文。
这么说来,造纸术也得提上日程了,冯森他们自己携带的白纸也不多了。
“领主大人,领主大人!”
正在这时,冯森突的听见了阿勒的叫声,他扭头看去,却见是年纪轻轻就地中海的阿勒气喘吁吁地骑着头小毛驴赶来。
“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