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置了一大窝子嗷嗷叫的士卒后,冯森又给这群王八犊子放了一天假,士卒们放假了,他却不得休息,花了一整天跑遍了整个汉堡侦查了一遍地形,又得写计划忙到了后半夜。
今日日光正烈,刺的人眼珠子生疼,迎着阳光,冯森伸了个大大的懒腰。
叫上几个护卫,冯森开始在自家的军营中闲逛起来。
军营虽大,但却不见有多少人,按照先前冯森的安排,两个营的士卒继续休息,另外两个营负责外出打猎和看管战俘劳作。
此时已经是晚夏,太阳虽炽,但凉风却袭袭,既温暖又凉爽,算是最舒服的时候。
汉堡距离海边不远,冬日气温也不会低于零度,但住帐篷肯定会非常冷,而且不管到了哪儿,衣食住行都是最重要的,既然老城堡住不了,新屋子肯定就需要搬上来了。
这一点冯森和王司马吩咐过了,出了军营,在不远处的一块空地上,三四十个炉窑正有模有样的搭建了起来。
那些撒克逊奴隶满手的泥巴,努力地一层一层搭建这砖窑,不得不说,韦尔登大屠杀的威慑真的有效果,至少对这些死里逃生的战俘效果超群。
站在高地上,不远处的森林边,撒克逊的大汉们手持砍人砍树两用斧,用力地劈砍着身边的云杉与松树。
稍近一点的阿尔斯特河旁,工蚁一般的撒克逊奴隶们正拿着粗木头,或者干脆用手挖着黑色的黏土,然后运送到上方的几个坑里。
这时会有专人将这些黏土踩紧踩实,本来还有一道调水和成稠泥的步骤,不过这里的泥土水分多,基本就省略了。
这些稠泥会被放置到一个个木质的四方框架中,加入陶粉作为熟料,然后用粗木棒敲打成填满木框,再用草线把木框刮平,就是一块砖坯。
这些砖坯将会被放置到草棚下阴干,等凝固后再堆叠到火塘边烘干和二次烘烤完全干燥凝固。
接下来的工作就要交给砖窑了。
开荒组的任务就是拿着各种乱七八糟的木棍和小刀,去割除杂草和灌木,为未来的正式垦荒做准备。
于是,在阿尔斯特河到汉堡城堡的这一段原野上,密密麻麻的人群像是蚂蚁般移动着,热火朝天地劳作。
这可是向来宁静的汉堡少见的一景,不少农民新奇地驻足观看,观察着他们。
“奥利安,这些跟着新伯爵大人来的士兵是拉丁人吗?”一个带着红色帽子的农夫手肘撑在篱笆上,好奇地问道。
“这位伯爵大人似乎比较高傲?”那个红帽子的农夫犯着嘀咕,“他来到这三天了,都没有召集我们这些自由民觐见。”
“这位伯爵大人军人出身,可能对这些不太懂,况且他不怎么会说法兰克语,只会说拉丁语和赛里斯语,交流上也很困难。”
“你从来不满意伯爵的审判,老伯爵的审判也没见你服气过。”
“但我真的一直是占理的哪一方!”
“该死的,你们怎么能如此污蔑一个虔诚的信徒,说好的互爱呢?”老汉斯跳着脚骂道。
“别担心,老汉斯,我们的领主大人已经托人去不莱梅邀请老师了,一位会说法兰克语的老师。”
奥利安拍了拍老汉斯的肩,突然,他的眼角瞟到似乎有两骑骑兵正飞速赶来,其中一人正是他的领主大人。
“伯爵大人过来了,放精神点。”
虽然刚刚还在吐槽这位文盲伯爵,但等冯森真正赶到时,他们又飞快地整理了自身的衣服服饰,恭敬地等在了原地。
很快,冯森便拉着马缰停在了
“奥利安,你这是才狩猎回来吗?”
“不用,我有过冬的衣服,你自己留着吧。这几位是?”
“天父保佑,很荣幸能见到您,领主大人。我是老汉斯,巴巴罗村的代表。”老汉斯操着一口夹杂着法兰克方言的拉丁语,磕磕巴巴向着冯森行了一礼。
在中世纪,但凡是上级封建主,下级的人都会称呼为领主大人,唯有同级或互不统属时,才会称之为某某伯爵阁下,某某国王殿下。
让冯森欣慰的是,他没有上来亲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