妖梦看着眼前的父亲,渐渐低下头去。
“我这辈子,对不起魂魄家太多了,连个道场也经营不善……”
“老爷子让我替她比武……不管怎么样,你赢了,妖梦。无论是剑道馆还是魂魄家主,都是你得了,恭喜你。”
妖梦父亲握剑的手似乎还因为比试而颤抖着,他走了过来,摸了摸妖梦的头。
不知道是太过开心还是别有想法,妖梦一言不发,反倒是看向了远处的幽子。
幽子小姐款款地走了过来,背手俯下身来在妖梦耳边悄悄说了什么,妖梦的表情总算缓和了一些,幽子满意地点了点头,退到合适的位置,朝着妖梦炸了眨眼。
“妖忌在上午和本小姐切磋的时候闪了腰,令魂魄家的女婿代替自己比武,现已金盆洗手,退隐江湖啦。今日一战,妖梦略胜一筹,名义上继承魂魄家家主之位。”宣讲之后,幽子牵过妖梦的手,举了起来,只是幽子相对高挑了些,妖梦踮起脚尖像被拽了起来一样。
“不过——!妖梦还小,毕竟学业为重,由其父暂代各项事务,妖梦仍需随佐藤幽子继续学习……虽然时代变了,不过,就像个武士一样吧。”
“是!”妖梦似乎很开心的样子,立刻向着幽子小姐单膝跪下,不知什么时候,妖梦父亲抱来了裹得严严实实的两柄宝剑,递给了幽子。在众人目视之下,幽子将封口的绳子解下,露出了剑鞘漆黑发亮的两柄宝剑。
“这一柄,是妖忌年轻时所得的佩剑,取名楼观,无坚不摧,以其锋过锐,封于鞘中,不再使用。其孙女妖梦,剑技已有小成,故传之。此后如何处置,皆由妖梦自行处置。”
妖梦站起身来,接过这一柄长的出奇的宝剑。
“这一柄,是魂魄家传家宝剑,名曰白楼,魂魄妖忌定其为传家之物,非魂魄家不可使用。相传是可以斩断迷惘的令人成佛之剑……现传于魂魄家第二代家主,魂魄妖梦。”
“第二代?”妖梦忽然愣了一下,发出质疑。
“嗯,名为‘魂魄’的家系,剑术,其实都只有一派……是妖忌,啊,算啦。那家伙撒谎太多,害羞悄悄回去了。有朝一日再让他和你说吧。”幽子将白楼剑递给了妖梦,比起来长度短了不少,但也只是相对而言。
显然,同时拿着这两把剑还是有些沉重的。妖梦本来是捧过来的,结果手臂一沉,斜斜地立在地上。妖梦父亲苦笑着替她拿过了楼观剑。
“先把剑收好了吧。”幽子小姐清了清嗓子,朝着观众们鞠了一躬,“本次比试至此结束,感谢各位捧场了!各位请自行再参观一下,还有妖梦的剑道部同学们,以后周末都可以来这里训练,或者是合宿游玩,都可以的。今天是个值得庆祝的日子,其余的客人如果有想在这里用晚膳或是留宿的,也可以和我们说一声。”
看着幽子继续寒暄招待着,我坐得久了些,伸了个懒腰。
“妖忌老爷子虽然让出来了一切,但唯独对剑术不服输……所以才会找我们切磋展示吧。不过比起他的剑术,正赛根本就不足一哂了嘛。”灵梦毕竟亲身体验过妖忌的剑术,看起来对正赛有些失落了。
“不过仅仅是看竞技的心态,妖梦和他父亲间势均力敌,也很好看呀。尤其是分数胶着,反复追赶的时候!”魔理沙做出了驳斥。
“所以是外行啦。不过对于观众而言大概就是这样吧。说起来……也许是直觉,但我觉得,一切都过于的,不对应该说是刻意的合理化了吗?”灵梦说着,打了个呵欠。
“什么意思?”我有些在意,追问道。
“我也说不明白啦。好啦,咱们也去找那位佐藤家的大小姐说一声,我要找个客房先睡一会儿去。”灵梦撑着我的肩膀,站了起来。
天下想来是没有不散的宴席的,剑道部的那些同学毕竟没有和家里人提前说过要过夜,还是面带歉意的辞谢了好意。文小姐也取材完毕,和我们打了招呼,便回去了。至于咲夜则还要回去准备晚餐,也辞别了。剩下的人寥寥无几,显得道场有些空旷。
“苗苗,你知道楼观的意思吗?”坐在我后面的莲子忽然开口,只是带这些酒气,还有些莫名的香气,看着她神气十足的脸色,大概又要显摆些什么了。
“哼哼~不知道吧。和我的特长有关哦。”
“早期道教流派就有楼观。是“结草为楼,以观天象”的意思。好啦好啦,去订客房吧!”
“喂!”
“请不要叫我梦梦,否则就算是早苗的朋友也会让学姐立刻清醒的!”
“好的吧……灵梦,为什么要打断我的话啦。这可是,嗝,难得的炫耀机会!”
虽然只是初步介绍见面过,似乎灵梦和两位女大学生关系已经融洽了许多,我的内心似乎有了一点点不知道是嫉妒还是羡慕的感情。魔理沙似乎没有加入进来,倒是安心了一点。
“抱歉!莲子她还没清醒!”
远处梅莉跑了过来,从方向来看应该是去了洗手间。她二话不说锁住了梅莉的喉咙,强硬的拖走了她,同时还不好意思的向我们托付,“请帮我们也订一间客房吧。”
应允之后,莲子像是安详地睡着了一样被拖走了。
“我觉得楼观剑取名和什么观星的流派关系不大吧。”
“以那位奇怪老爷子的性格,大概是随便取了个帅气的名字吧……”
……
那之后,幽子小姐自然爽利地答应了我们的诉求。虽然剑道馆今后的发展方向还是被搁置了下来,但如果妖梦愿意的话,至少能尝试一下了。
回客房的时候,枯山水风格的庭院还是有点难以欣赏得来,尤其是见过佐藤别苑的精致布景之后。
“其实,樱花并不一定在春天才能开花的。”
和我们结伴同行的幽子小姐扶着红桥阑干,露出了从未在她脸上出现过的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