医生一上来就说出了让霜星吓了一大跳的事情,“这个小家伙,她和她背上的那些触手,虽然有着紧密的联系,但事实上是两种完全不同的物种。”
听到这种爆炸性的事实,霜星茫然的看向老老实实坐在自己膝盖上的泡泡,以及那快要把自己整个后背全部都包裹起来的触手。
不管她怎么看,都还是无法看出端倪。
察觉到霜星的刻板印象,医生也懒得去纠正她的想法,而是继续讲述自己的发现,“泡泡和那些触手……”
医生稍稍停了一下,再次缩小了自己讲述的范围,“我指的是那些分支,那些粗壮的触手还是和她一体的,泡泡是一条生命,而那些分支触手,则是另外一种生命。两者之间是非常典型的共生关系,泡泡为它们提供生存下去的能量与营养,而它们会为了保护泡泡而誓死战斗。”
霜星先是有些怀疑的看了医生一眼,随后便微微颔首,示意她继续说下去。
得到了上司的首肯,医生翻开了另外一页,“另外就是,泡泡她的智力问题。”
说到这个,霜星立马就精神起来了:泡泡每天那种纯天然,不做作的憨货,生活在一起那么长时间,不管霜星怎么教导她,都像是对牛弹琴。
医生也没卖关子,看到霜星严肃起来,便直接了当的给出了自己的结论,“她的智商,应该能险胜源石虫。”
这句话说出来,霜星整个人都蒙了,自己好端端的一个女儿,怎么就突然变成弱智了呢!
“你说什么?!这怎么可能,泡泡她……”
霜星很想说出几个例子,来证明自己的女儿并不傻,甚至可以说是很聪明。
可想了半天,霜星也是舔了舔有些干的嘴唇,随后不甘心的开口说道,“她的确是表现的有些……傻。但这也不能代表她的智商会低到和源石虫对比吧。”
看着满脸都写不情愿三个字的霜星,医生叹了一口气,改变了自己的说辞,“那就比狗聪明一点,这总可以了吧.”
并不打算继续争论这件事情的医生改变了自己的说辞,“那不重要!之所以我会这么说,是因为她的身体构造。”
无视了霜星想要杀人的眼光,医生伸出手,捋了捋泡泡脑袋后面那些粗壮的触手,“就是这个,这些触手主干负担着所有吸附在上面的分支的能量供应,而大量的供能器官则会占据她大脑的位置,换一句话说,她没有脑子。”
而一直都在致力于证明自己女儿并不愚蠢的霜星怒视着医生,随后摸了摸泡泡的脑袋,“你在说什么胡话!泡泡她……”
医生强行打断了想要辩解的霜星,而是说出了自己的话,“这不重要,不管你相信不相信,我已经告诉你我通过医学手段得到了证实的事情。我的任务已经完成,剩下的就是你的事情了。”
说完,医生卷起一直拿在手里的测试报告,随后站起身,“有一件事情是,泡泡她的思维方式更加倾向于蜜蜂。”
同样站起身的霜星疑惑的看着她,“什么意思?”
用指尖轻轻敲击着桌面,医生说出了自己的判断,“她本身便是蜂后,而那些被她支配,只拥有最基础本能的触手,便是工蜂,负责所有的工作,至于你,则是养蜂人。”
说完,医生也不管霜星听没听明白,就将她从自己的办公室里推了出去,“好了好了,事情都说完了,剩下的就不关我的事了,有什么不明白的就自己想。祝你和这个小家伙生活愉快。”
半推半就的霜星就这样,维持着一个将泡泡搂在胸前的状态,被医生请了出去。
看着没有一丝反抗的意思,被自己像是洋娃娃一样抱着的泡泡,霜星叹了一口气,还是带着她回到自己的房间。
虽然她很想要无视医生说出来的那些话,可在与泡泡的生活之中,种种迹象都证明了那些话语的正确性,无论是触手,还是智力,都和话语一一印证了起来。
即使很早之前,霜星就清楚的意识到,泡泡的身上不止有那么一点秘密,但现在仅仅是揭露了冰山一角,她就有些无法接受了。
一边应付着不断凑上来,渴望着更多摸摸的泡泡,一边思考着接下来应该应该如何处理自己与泡泡之间的关系。
当然不是说霜星退缩了,想要断开与泡泡之间的关系,她是绝对不会做出这样的事情的。
而是更加细致的问题:在日常的生活当中,到底应该怎么应对这个小家伙。
人与人之间的看法都会有不小的差距,更何况就连物种都不同的泡泡呢?
就在她思考这些重要,又不怎么重要的事情时,雪怪们的营地外面,却出现了几名不速之客。
两个身穿黑衣,面部覆盖着厚重防毒面具的壮汉跟在三四个衣着破烂,体表还有不少源石刺穿体表的感染者。
“大人,就是这里了。前面就是您要找的乌萨斯雪怪的营地。”
带路的感染者当中,那个看上去年纪比较大的,强行堆着满脸的假笑,用恭敬的语气对着一直站在后面,沉默不语的壮汉说道。
听到他的话,沉默的像是尸体的壮汉终于有了反应。
僵硬的抬起头,扫视着远处亮着不少火堆的营地。
而就在他观察的时候,那些已经在寒风当中瑟瑟发抖的带路者终于再一次开口了,“那个,大人……您看,现在您想找到的地方,已经到了……”
他当然不会奢望自己能够获得报酬,这个年老的感染者,想要的,只是让自己几人安稳离开,甚至再少一点,只要自己离开就行。
然而,即便是这样卑微的想法,也是不被允许的。
扭过头看了一眼这几个挤成一团,正在发抖的感染者,他轻轻摆动了两下自己的手,便再一次回过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