尽管已经调查了很久,可能此时的叶岚却依然无法了解整件事情的来龙去脉,比赛已经结束,叶岚没有去与这个优胜者团队进行磨合。
内心的烦躁使得他无法安然入睡,他甚至还会妄想自己或许曾经有拯救他的机会。
他还记得那个愿意接纳他的少年,这是他来到这里的第一个朋友。
往昔的记忆历历在目,他曾经一直明白一点,自己是没有朋友的。
尽管大家都对自己笑脸相迎,但是那不是友情,惧怕与自己的拳头,或者是屈从于自己在学校的势力。
再早些时候,自己也是那个被被人踩在脚下的那个胆小鬼,年幼的男孩曾经询问自己的姐姐为什么自己没有朋友。
在没有用拳头证明自己前,自己去哪都会被欺负,被其他小孩称作“只会躲在姐姐后面的胆小鬼”。那时的他渴望获得友谊。
可是当自己将曾经一直欺负自己的人送进医院后,他得到的是父母的责骂,同龄人的畏惧。那时的他渴望友谊。
能跟自己正常交流的只有姐姐一人,与只会与自己争吵的父母相比,那时的姐姐便是自己的一切。
她是朋友,她是家人,她是那个撑起自己全部童年的人。
直到后来姐姐因为精神状态异常而被学校请退,她的问题便越来越严重。
从那天起什么都变了,母亲不再把希望寄托于她口中的“疯子”父亲也变得冷漠起来,常常因为一些鸡毛蒜皮的小事就与母亲大打出手。
从那天起才真正意识到,原来曾经的快乐,只是有一个人一直在替自己负重前行。
母亲将自己一切的希望都压在了家里唯一的儿子身上,极端的要求与她那随时会失控的情绪,与父亲的不闻不问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那时自己在家里听到的最多的话便是父亲在外面有人了,说男人没一个好东西,随后莫名其妙的一巴掌就会删在自己脸上。
每一天都如同行尸走肉一般,向着别人想要自己到达的目标努力。
“你姐姐欠我的,你一定要补回来,别再给你妈丢人了。”这句话至今记忆犹新,而每天最轻松的时刻便是跟姐姐聊天的时间。
只有她不会责骂自己,不会将其他意志强加给自己,尽管只有静静的聆听,与简单的安慰,可是这一切便是对这生活的唯一解药。尽管她不像过去,但是还是很庆幸她还在自己身边。
当他曾经拥有的一切都随之分崩离析,有人却说出了这样的话。
“无非就是地位高了那么一点,但是你和那些贵族们不一样。”
那个人已经不在了,他甚至还没有和自己“第一个朋友”做一次真正的告别。
雨滴拍打在窗口,窗外模糊的景色让他的意识也不禁恍惚。
可是肩膀传来的酸痛感依然让他感觉到安心。
玩累的叶冰在有一句没一句的闲聊之下便靠在了自己的肩膀上,此时的她睡的正香,不过在叶岚的注视下,她嘴里却还在嘀嘀咕咕些含糊不清的话语。
“小岚,什么是爱?”
此时的叶岚瞳孔紧缩,额头甚至都冒出了冷汗。
不过随后她便缓缓睁开了眼睛,直勾勾地盯着叶岚,甚至嘴角还有一种诡异的笑容。
不过随后她便恢复了正常,伸了伸懒腰之后冲叶岚做了个鬼脸。
“我做了个噩梦。”
刚刚叶岚还以为她想起来了,不过看到此举他才松了一口气。
“梦到了什么?”
“我梦到,我在自己的房间看书,随后传来了妈妈的惨叫声,然后小岚浑身是血地冲进来一棍子打晕了我。”
听到这些的叶岚顿时目瞪口呆,这哪是什么噩梦,分明就是另一个视角展现自己把叶冰绑在书房的前因。
“不过像小岚这样的爱哭鬼怎么会作出这样的事呢!肯定是假的啦!”
“我都已经这么大了,你才是爱哭鬼好吧。”
“哼!长太大学会顶嘴了,姐姐争不过你,不和你玩了,我去找馨雨玩。”随后她便要走出房间,却被叶岚叫住。
“如果,这一切都是真的,你会怪我吗?”
“我不知道……莫名其妙来到这里,小岚不管发生什么都不告诉姐姐,总是把事情都憋在心里,我还是喜欢那个整天冒着鼻涕泡的小岚。”
随后她便一把关上了门。
“我是想不起来很多事情,但是姐姐不是傻瓜,我知道我忘记了很多事情,但是不论发生什么,我都是姐姐。有什么事情你要告诉我呀!”
“就……就算这是真的,我也想听听小岚究竟是为什么……”
在她说话的功夫,低着头叶岚已经泪流满面。
“即便是我把他们全杀了,你也愿意听我解释吗?”
“只要是小岚说的话,姐姐都愿意听。不管是真心话也好,谎言也罢,以前不也是这样吗?不管闯了什么祸,你都会告诉姐姐的。”
“可以让我继续把这场梦持续下去吗?”
这便是叶岚的回答,叶冰当然听不懂他这话的意思,可是她看得出来,他压抑太久了。
缓缓走到叶岚面前,她又如同往常一般蹲在他的面前,用手指拭去他的泪水,眼前的少年仿佛回到了那个爱哭鼻子的小男孩模样。
尽管他什么也没有说,但是她依旧能够体会到那种痛苦。
“哭出来就会好受点了,不管这场梦会不会醒来,姐姐一直都会在你身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