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应该是最后一次了。
又一次的，柯尔与艾莉娜两人趁着月色，来到的墓园。
柯尔的大号背包里塞满了工具，看上去沉甸甸的，但这依然没能让他悬着的心放下来，即便是现在，他也不知道这点匮乏的物资，以及自己大脑中那点浅薄的知识，能不能够完成艾莉娜的心愿。
放手一搏，是这对父女现在唯一能做的事。
“艾莉娜，给个光。”
艾莉娜的背包要小很多，装了一块蓄电池之后，就很在再塞下一些其他的东西了。
她从身上拿出一只手电筒，为柯尔照亮了地下的道路。
如果是平时去上课，艾莉娜是连电池都不需要背的。而现在，她连拳击手套都给带上了。
今天晚上是危机重重的一晚，他们都必须做好面对任何情况的危险。
柯尔将背包扔到地上，然后从上面取下铁锹，在那个埋着维生装置与小型发电机的地方，铲开了那些被挖掘与填埋了许多次的土壤。
相当顽强的，这两台几乎已经处在报废状态的机器仍旧在运转，尽管功能已经损失了不少。那台发电机在运转的时候会发出“Dang~Dang”金属异响，但万幸的是，它没有引起到路过者的注意。
将盖在上面的土全部挖出后，柯尔将手伸向了两台机器中间，把连接两台机器的线路尽数拉断。
“来，艾莉娜，帮我抬起来。”
“来了。”
艾莉娜将手电筒插在了背包的肩带里，然后跳入坑中，与柯尔一起将维生装置从坟墓中拖了出来。
胡乱地摁了几个维生装置上的按钮，柯尔发现装置上的操作器已经完全失灵了。
不过今后这台维生装置也不会再有机会用上了，柯尔这样想着，从大号背包中取出了撬棍。
维生装置的舱盖已经锈蚀得不成样子，柯尔没用多少力气，便将舱盖整个撕下。
装置舱里的那具干尸仍旧是那样，肌肉干瘪，皮肤全部发黑，已经看不出任何一点曾经的模样。
如果不是维生装置一直保持着运转，那么尸体就会受潮，然后被腐蚀，分解。
柯尔抱起尸体，将她放置到了路旁的空地上。
不约而同的，柯尔与艾莉娜抬起头看了看天上的月亮。
万里无云的夜空中，月亮已经挂到了最高的地方，能够让地上的人看清它的完整之姿，就像是一面擦亮了的铜镜。
皎洁的月光舒缓地撒在了尸体的面部，看上去就像是正在吸收一般，让她变得水润了不少。
“无论多少，希望能有用......”
柯尔从背包中拿出了那只装着并不纯净的原生魔力的试管，以及从永远亭里“顺手拿来”的针筒。艾莉娜则拿出了从慧音家里偷出来的三件神器。
前几天，柯尔大概花了几个小时的时间，研究了一下这三件神器。得出的结局就是，慧音并没有对艾莉娜使诈，天丛云剑以及八尺琼勾玉确实是两间很精致的仿制品，虽然端在手中能感到非常的华丽，但它们跟寻常人家中随处可见的花瓶或者书画并没有本质上的区别，都是用于观赏的装饰品——只不过是艾莉娜一并带着来了而已，万一他的父亲研究出错了呢？
而那块形状扭曲而且锈迹斑斑的铜皮，则确实是上古时期，被神明曾经使用过的神器——八咫镜的残片。
虽然确实是神器，但这样一块满是残破的碎片还存有多少神力，还能做些什么，艾莉娜也不清楚。
她只能恍惚地想起，慧音曾经说过，神明曾经用那块完整的铜镜做过什么。
“来，艾莉娜，照亮这里。”
艾莉娜举起手电筒，顺着柯尔的手指，照亮了这具干尸的颈部。
柯尔拿起针筒，将试管中的原生魔力全部抽出，然后照准了那具干尸上原本是大动脉的地方，稳稳地扎了下去。
随着手指地缓缓摁下，针管中的原生魔力被尽数推入已经干涸的躯体中，尽管这并没有激起什么反应。
“好了，艾莉娜，把你的手给我。”
将针筒抽出来之后，柯尔拿出了几根针管和一个手掌大小的机器。
他将一根针管扎入了干尸的手臂，然后将细导管的另一端插到了机器之中。
艾莉娜一只手高举着手电筒，为柯尔提供照明，另一只手则伸了出去，递给了柯尔。
柯尔又拿出了一根针管，然后花了点时间找到了艾莉娜手臂上的静脉。
这些动作从来没有人教过柯尔，他只不过是天天看着永琳或者其他兔子护士的动作，依葫芦画瓢，就学得差不多了的。
当尖锐的钢针刺入艾莉娜的皮肤时，一股暗红色的血液瞬间涌入了细道馆中。
顺着机器，这股血液正肉眼可见地流入到干尸原本是血管的地方。
艾莉娜的血型与她母亲的相同，这是柯尔能理解的为数不多的知识，更深一些的，他就理解不了了。
“好了，就到这里。”
没过多久，柯尔便掐住了机器，软导管中的血液也随之停止流动。
“爸爸，这就行了吗？我没关系的。”
“不用了，真的，一点点就够了的。”
柯尔小心翼翼地，将所有的针管全部摘了下来。
这些血液似乎在干尸中发生了反应，原本乌黑的皮肤上多出了一丝丝血色。
“爸爸，有些反应了......”
“好了，艾莉娜，用那个试试看看吧。”
艾莉娜收起了手电筒，然后举起了八咫镜的碎片对准了满盈的月亮。
看上去，这块碎片就像是工厂的垃圾堆里，随处可见的无用铁皮一样，毫不起眼。
但当艾莉娜将它举起，让皎洁的月辉撒在了镜面上的时候，它忽然间释放出来数道更加明亮白色光芒。
谁看到这一幕，都会觉得这道光芒并不一般。
可是，破碎的镜面凹凸不平，无法反射出一道完整而聚集的光芒。
艾莉娜不断地调整着碎片的朝向，以及自己的位置，让这些破碎的光芒能够尽可能多的照到尸体的躯干上。
在某一个瞬间，原本不应该再有反应的尸体，似乎是在回应这道光芒的召唤。
而在这个瞬间，艾莉娜的身体一动不动，保持在了这个模样。
“来了......”
原本已经干瘪的躯体渐渐复苏，皮肤上乌黑色也变淡了不少，手指开始舒展，像是正在挣扎一般，胡乱地抓着地上的土。
原本有些骇人的脸庞恢复了一些水润，不再是那副干瘪的模样，至少能够看出，这个人在生前大致是一副什么脸型。
突然间，她张开了自己的嘴巴，像是在大口喘气的样子。
“好像......肺部的功能恢复了......”
不可能说把肚子切开，看看内脏都有了些什么变化，柯尔只能大致做出猜测。
就像是正在打气的气球一样，尸体的肌肉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填满了皮囊，若是她能站起来，那她跟一个人类也没什么两样了。
“唔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尸体原本是喉咙的地方，传出了一阵惨叫声。
这阵惨叫声并不是人类因剧烈痛苦而发出的刺激声，至少，柯尔从来没有听到过有人这样喊叫。它非常尖锐，让人不由而然地赶到恐惧。
就好像，这是某种鬼怪的嘶吼声。
她伸出手，到处乱摸着，似乎是想要想要抓住什么东西。
柯尔感觉抓住了她的手，然后一把将她拽起。
“丽莎，丽莎能听到我说话吗？”
“妈妈！妈妈！”
艾莉娜扔下铜镜的碎片，满是激动的跑了过来。
尽管现在没有了其他光源，但借着月光，两人都能看清，丽莎虽然重新站了起来，但她的眼睛并没有睁开。
她的手仍旧在无助地乱摆着，好像刚刚瞎掉的人都这样。
并没有恢复视力吗？
“丽莎，能听到我们说话吗？”
柯尔紧紧地握着她的手，用这样的方式告诉她，自己在她的身边。
“啊啊啊......呜呜呜呜呜呜......”
尖锐的喊叫声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阵呜咽声。
连声音也哑了吗？
“丽莎......可以，点点头吗？”
花了一点时间等待了一下，但她仍旧毫无反应。
连听觉也没有吗？
柯尔牵着她的手，将她放到了艾莉娜的肩膀上。
“这是艾莉娜，她长高了好多。”
丽莎的手僵硬地在艾莉娜的小脑袋上摸来摸去，而艾莉娜也直直地站在那里，没有乱动。
“妈妈，是我啊，真的是我......”
艾莉娜的眼中已经溢出了眼泪，被丽莎那僵硬而又粗糙的手打花了不少。
她再也抑制不住地抱了上去，任由眼泪抹花自己的脸颊，紧紧地将自己的脑袋贴在了妈妈的胸口上。
丽莎也将手环上，紧紧地抱住了自己的女儿。
她应该也想哭吧。
柯尔没有注意到，自己的眼角也落下了几滴泪水。
看着这样温馨的场面，柯尔与艾莉娜都觉得，自己所遭受过的所有苦难，都是值得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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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啊啊！怎么又是你啊，混蛋外界人？”
突然，一个满是怨念的声音，从两人的身后传来出来。
柯尔被吓得心中一惊，慌乱地转过身去。
虽然还没有看到说话的人，但他知道这个声音是属于谁的。
博丽灵梦手中紧握着一柄长长的御币，从两人来时的小路上走了出来。
“我是真觉得奇怪，幻想乡里上上下下几十万个人类，从外界闯进来的人类也不在少数，所有人加起来都没你一个人能闹腾，你到底是个什么怪物啊？”
柯尔并不傻，他知道灵梦在说些什么。
他站来出来，挡在了灵梦与自己的妻女之间。
“真是很对不起，巫女小姐，我们无意打扰你晚间的休息，只不过......”
“滚开，混蛋，我早就受够了你的油嘴滑舌，识相的，就给我利索点滚！”
“爸爸，让我来说吧......你站到后面去。”
望着站在自己身旁的艾莉娜，柯尔的心中突然很不是滋味。
她已经长大了。
时代也已经改变，现在，已经轮到自己的女儿，来保护步入衰老的自己了。
他往后退了几步，扶住了刚刚站起没多久的丽莎。
“巫女姐姐，请原谅我们，我知道这里发生的事情，博丽神社里能看得一清二楚，但我想，我们还不需要搞得如此剑拔弩张。”
“噗嗤......”虽然这个只比自己小一些的女孩没有让灵梦的眉头稍稍放松，但她的言辞实在是让人感到忍不住。“小妹妹，你真的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
“我知道，我很清楚自己在说什么，在做什么，而且我也会为我的所作所为负责。”
“什么？负责？你可真是搞笑！既然这样，那你跟我说说，你在做些什么吧？”
“我只是一个女儿，在很早以前，我失去了我的母亲，我实在是太想念她了，所以我才会做这些事情，让我与我的家人们团聚。这一路上，我们没有伤害任何人，在幻想乡里，我们还一直在力所能及地帮助那些需要帮助的人，而我们想要的只是与家人团聚，这有什么不对的地方吗？”
“呸！胡说八道！人死不能复生，连这么简单的道理都不懂吗？”
“我们已经做到了！那个人就是我的母亲，她......”
“她？你的母亲？别搞笑了好吗？她连人类都不是啊！只不过是一个以血液为契约所召唤出来的恶魔！你管这样的怪物叫母亲？”
“恶魔？不......她不是什么恶魔，她确实是我的母亲，她能听到我说话，还能回应我们！”
“你是真的没搞清楚情况，我在跟你说这个？人既已死，就已经不再是人类了，无论你用什么方法让她重新站起，她都不可能再成为人类。如果每一个死去的人都能用这样的方法复活，那这个世界早都乱套了好吗？”
“拜托了，巫女姐姐，请听我说，我的母亲并不是死于普通的意外。在当时，一个喝醉了酒的疯子开着车到处乱撞，他对准了学校的门踩下了油门，如果我的母亲当时没有站出来，让自己挡在那辆车面前，就至少会有五十名比我们还小得多的小孩子当场丧命，发生在我身上的悲剧就会在无数个家庭上演......难道她做出了这样伟大的壮举，不值得让她重新回到这个世界，看看她至死都还在顾虑的家人吗？”
“哼。”灵梦冷笑了一声。“五十个人，真是伟大呢......我承认，你的母亲很伟大，要我夸奖一下她也可以啊，但是复活她又是哪一出呢？伟大，可以成为超越生死轮回的借口吗？”
“为什么不可以......”
“别痴心妄想了！什么叫伟大就可以被复活？如果真的是这样，那我早都去复活阿妈去了。怎么？就你有妈？就只有你的妈是英雄？我的阿妈终其一生拯救的人数都数不过来，她至死，也一样是为了拯救他人而牺牲的，凭什么你就可以，而她就不行？”
“可是......”
“别跟我说什么我也可以去复活她，如果说谁都可以被复活，那博丽神社就根本没有我或者阿妈什么事，直接让最初的博丽巫女活到现在就好了，在博丽大结界建立之初，她可是凭一己之力便拯救数以十万记的人啊！别搞错什么了，她要是活到现在，你们连幻想乡都进不来！”
“我知道，在幻想乡，复活死者是绝对的禁忌，所以我们觉得不会在此停留。拜托了，巫女小姐，放我们走吧，我们会立马离开幻想乡，并且保证再也不回来......”
“嚯，这就想一走了之呀？你们把幻想乡当成了什么？说来就来说走就走啊？想走，可以啊，那个浑身黑透了的怪物留下，你跟你爹，给我滚！”
“巫女姐姐！”艾莉娜拨动了护心镜上的控制器，一瞬间，所有人都听到了一阵电流流动的滋滋声。“我们一家人好不容易才团聚，绝对不会就这样分开！我们无意与任何人为敌，请不要为难我们！”
“呵呵......就凭你，也要跟我玩硬的？”灵梦举起了手中的御币，对准了艾莉娜。“博丽巫女的职责，是退治妖怪，保护人类，但如果有必要，我也会选择杀人来保护幻想乡。我数三个数，你要么站开，要么躺下。”
三......
御币上的纸叶子，随着林间的微风，轻轻地飘动着。
二......
两只电击拳套之间，亮起了一阵来回流动的亮蓝色电流。
一......
“引导「直流电」！”
灵梦的三个数还没数完，艾莉娜推出双手，对着灵梦的脚边释放了一道闪电。
艾莉娜尽力控制着闪电，让它没有打中灵梦，只是在她的脚边闪烁了一下子。出于生物面对危险时的本能，灵梦不受控制地向后退了一步。
艾莉娜只是想用这样的方式吓退灵梦，但灵梦已经被这一下子彻底激怒了。
“神技「八方鬼缚阵」！”
数张符札从灵梦周围射出，然后以艾莉娜为中心扑了过去。
艾莉娜知道自己别说飞行了，就是背着这么一个大铁块，想要跑快一点都很难。所以她并没有想要躲避的意思，而是拨动护心镜上的按钮，增大了施加在自己心脏上的电压。
“运转「球状闪电」！”
一阵电火花，在艾莉娜地操作下汇聚成球型。当符札即将锁住她的时候，她两手一展，球状物便瞬间放了数十倍，将包围着她的符札尽数推开。
可当艾莉娜结束引导，抬头看向对面时，她发现灵梦已经不见了。
只是自己走位的黑影，更加浓重了一些。
抬头望去，她发现灵梦已经飞到了自己的头上。
“敢挑战我，我还以为你能有多强呢，真是无聊......”
“宝具「阴阳鬼神玉」！”
符卡宣告间，一枚巨大的阴阳玉在灵梦的双手中转动，带着满溢的灵力撞向了艾莉娜。
芙兰朵露与妹红都对她提起过，面对弹幕的时候，大多数情况下躲闪是唯一的选择。
但艾莉娜是没法躲的。
“充能「摇摆不定的电压」！”
两道十分闪耀的电环，在艾莉娜的手臂上转动。她对着飞向自己的阴阳玉，做出了拳击中的格挡架势。
看上去就能感受到，艾莉娜不像是能完全接住这一撞的样子。
阴阳玉推着挡下了撞击的艾莉娜不断的后退，她站定双脚，想要把自己固定在地上。
但她的双腿毕竟不是钢铁制成的。“咚”的一声，阴阳玉释放出灵力，将艾莉娜击飞了数米远。
“你就这点本事吗？”
艾莉娜还没有从疼痛中恢复过来，即便是想要爬起也很困难。
而灵梦也没有打算给她一个机会。
“封魔针！”
灵梦摸出几根铁针，夹在手指间，似乎只是轻轻一挥的样子，便以一个肉眼难以发现的速度掷向了艾莉娜。
虽然艾莉娜没能站起来，但她并没有被封魔针击中。
“妈妈！”
尽管失去了所有的知觉，但丽莎还是感受到了自己的女儿正处在危险之中。
她站在了艾莉娜身前，用自己的背部当下了所有的封魔针。
“啪！”
一声枪响，从地上响起，枪口发出的火焰也闪烁了一下开枪者的样貌。
灵梦只是外头一躲，便躲开了这发射向自己的子弹。
“啪！啪！啪！啪！”
一连数枪，柯尔对着灵梦倾泻着自己仅有的火力。
但无奈的时候，手枪的口径似乎太小了，灵梦挥舞着御币，将射向自己的子弹尽数弹开。
等到柯尔打空一个弹匣的时候，灵梦从天上飞了下来，站在了两个人之间。
“不用着急，今晚你们几个是一个都别想走！”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丽莎应该还听不懂幻想乡的语言，她只能发出一阵极为哀怨的嘶吼声回应她的挑衅。
不知这种知觉从何而来，她转身对着灵梦，然后靠着一双看上去还很干瘪的腿，带着已经扎满了铁针的身体冲了上去。
“哼。”
灵梦连符卡都没有宣告，只是举起御币，对着她挥舞了一下。
嘣！
所有的封魔针从那副枯萎的身躯里迸发而出，将她撕成了大小不一的数十块。头颅、四肢、躯干，带着原本还在做奔跑状的模样散落了一地，若不是尸体里本来的血液早已枯干，那么她的死相将极为血腥。
“妈妈！”
即便没有血液，亲眼目睹这一幕的艾莉娜也瞬间崩溃，她挣扎着从地上爬起，满是不甘地对准了灵梦。
“运转「布朗运动」！”
双脚下迸发出一串火花，艾莉娜拿出了她能跑出的最快速度冲向了灵梦。
“神灵「梦想封印 瞬」！”
但灵梦的速度，远比她要快得多。
两人像赛跑一样，比拼着自己的速度。但艾莉娜就只是在自顾自地跑，而灵梦则是闲庭信步一般地围绕着她跑。
两人在高速的运动中互相用拳头攻击对方，而不出意料的，艾莉娜在数个回合中便败下阵来，无力地摔在了地上。
如果这是一场游戏，那么灵梦早就玩够了。
她伸出御币，一步一步地靠近几乎力竭的艾莉娜。
“啪！”
柯尔重新填装，再一次将枪口对准了灵梦。
“梦符「二重结界」！”
但这一次，柯尔连打完一个弹匣的机会都没有了。
灵梦张开结界，挡住了射向自己的子弹——准确来说，是一层结界堵住了枪口。
而灵梦则几乎是消失了一般，冲向了柯尔，靠着超高速的飞行，如同炮弹一般撞飞了他。
“至于你，还没你的女儿能打呢。”
现在的柯尔，十分后悔年轻的自己因为怕累，而翘掉了民兵训练——虽然即便他认真训练了也无济于事。
灵梦走了上去，踢开了柯尔的双臂，踩在了他的身上。
“作为父亲，你给你的女儿做了一个很好的榜样。”她举起御币，然后抬起了柯尔的下巴，对准了他的喉咙。“现在，就拜托你给幻想乡里的人类，以及后来的旅行者们做一个榜样吧。”
噗！
对于柯尔而言，所谓的御币就只是一根绑着纸叶子的木棍。
而这根木棍由灵梦轻轻地一推，便刺穿了他的喉咙。
血液顺着破洞处喷涌而出，染红了每一片纸叶子，还溅到了灵梦的裙子上。
“爸爸！”
艾莉娜趴在地上，艰难地想要爬起。
尽管大量的电流流过身体，让她自己也难以承受，但她也不愿意停下来，她与她家人，好不容易才团聚了的啊！
“别说话！”
就在这时，一阵火焰，降落在了艾莉娜身边。
她把手铺开，对着艾莉娜的颈部就是一记手刀。
精疲力尽的艾莉娜瞬间晕了过去。
触电的感觉十分难受，但妹红咬紧牙关，一把将艾莉娜扛起，便朝着灵梦的背后头也不回地逃去。
转动着木棍，灵梦饶有兴致地看着柯尔吐出最后一口气，才拔出了御币，回头看向刚才艾莉娜倒下的方向。
灵梦握紧了御币，朝着一阵烧焦的味道大步走去。
“灵梦！已经足够了！”
突然，在灵梦的头边，一只眼睛，从一个被撕裂的空间里睁开，有些渗人地四处观望。
“什么？怎么就够了？”
“够了，你的任务只不过是退治掉那只怪物，既然已经完成，就赶快回神社吧。大晚上的，不安全。”
“你......行吧，既然你都这么说了，那就打道回府吧！”
虽然心中有些不甘，灵梦还是扛起沾满了鲜血的御币，向着神社飞去。
只留了下一具尚有余温的尸体，以及一堆早已冰凉了的碎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