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界的夹缝之中，名为量子之海的另一个维度之内。
名为瓦尔特·杨的现时代第二名理之律者将视线从身前不远处的世界泡内收回，脸上神色略显怪异。
“没想到，那位天命主教竟然也有这样的一面。”
虽然看到的场景仅限一座孤儿院，观察的时间也绝对称不上长，但那个世界泡内奥托·阿波卡利斯的表现还是颠覆了他的认知。
摸了摸自己的下巴，瓦尔特·杨抿起嘴，嘴角扬起一抹淡淡的笑容。
“不过这样一来，关于第二场试炼的内容我倒是有头绪了。”
他扬起右手，将散落在量子之海内部被侵蚀的不成样子的世界泡残渣收集起来，以刚刚在那个世界泡中所见到的那座孤儿院为蓝本，添上少许私货，捏出一个十分狭小且脆弱的世界泡。
瓦尔特·杨看着浮于手中的作品满意地点点头，将其轻轻扬起，放置在理之律者的核心旁边。
凝视着漂浮在量子之海中的核心以及盘旋着后者的两个人工世界泡，他长长地吸了一口气。
……
瓦尔特·杨已经被困在量子之海里近一个月了。
大概一月前，他所领导的组织逆熵截取到情报，探清了第二神之键的所在。为此他不得不结束自己在圣芙蕾雅学院内半休闲半认真地潜伏行为，同自己的老朋友齐格飞在阻挠天命与世界蛇行动的同时尝试先一步获取第二神之键。
……然后就翻车了，甚至连第二神之键的影子都没有见到。
世界蛇布下陷阱偷袭了他，并将他整个人丢进了量子之海里，时时刻刻遭受量子之海的侵蚀并因此失去身体，只得将意识寄宿于理之律者的核心之内。
瓦尔特·杨并不惧怕死亡，但在将理之律者的核心交付于一个适合的人之前，他还不能牺牲。
更何况他还要堤防那条潜伏在量子之海内部的‘蛇’。
几乎在落入量子之海的一瞬间，他就发现了那道强大而可怖、于阴影中窥视着本征世界的身影，虽然其外表和卡斯兰娜相仿，但瓦尔特·杨全身上下几乎每一处都在向他发送着警报。
没有多少犹豫，他先发制人，把自身的经历制成迷宫，将‘蛇’困在了里面。
也正是因为需要维持迷宫的稳定，所以他只能继续呆在量子之海内部，哪怕这个迷宫只能起到拖延‘蛇’的作用。
想到这，瓦尔特·杨叹了口气。
“希望爱茵他们因为我的失踪而有所警觉吧。一旦让他进入世界内部，恐怕就算是奥托领导的天命也不是对手。”
这时，一阵他有些熟悉的、和空之律者力量一般无二的空间波动自他前不久观测的那个世界泡内传来。瓦尔特一惊，连忙看了过去。
“这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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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说，罗刹……凯诺你有必要这样吗？”
拍了拍身前的特制玻璃，李素裳咽了咽口水。
“放我出去好不好？希儿都在外面没错吧？我能走能跑，完全可以自己走的。凯诺？凯文师傅？”
“吵死了，消停一点行不行？”
希儿一只手按住一侧的耳朵，在李素裳不屈的神情下敲了敲装着她的巨大玻璃容器道。
“还有什么叫‘希儿都在外面’？我和你可不一样。身体能够量子化的我可以在量子之海内自由活动，甚至不用吃喝，而不是像你一样，需要待在凯诺特制的装置内才能待在量子之海里。”
李素裳垮下脸。
虽然战斗力确实强，并且稳压希儿一头，但相性这个东西就是那么神奇。
经历了X-10实验，希儿进入量子之海完全可以说是如鱼得水，甚至比在本征世界内还要自在一些。
但不是律者、不是融合战士、不是圣痕觉醒者甚至体内都不储存崩坏能，李素裳敢完全进入量子之海，她的身体就敢迅速报废。没办法，最后凯诺只得制作出一个能够预防量子之海侵蚀的玻璃舱体，让凯文背着舱体移动。
“量子之海很危险的，连我妹妹都待不了三分钟。不过这东西确实太狭窄了些，所以我才建议你在这里面待着。”
凯诺说着，伸手从虚数空间内拿出一个崩崩球在李素裳面前晃了晃。
“吃喝齐全设施丰富，住一晚只需请我和希儿三顿饭，考虑一下？”
凯文微微偏过头，淡漠的眼神仿佛在看一个黑心商人。
“……免了。”李素裳撇了撇嘴。
“就算你说的是真的，我真的能进到那么小的球里也不去。毕竟到了你们那个世界我可没什么钱，别说请吃饭了，在赚取报酬之前花销都要靠你们。”
“这个简单。”
凯诺眼睛一亮，为对方提供‘友好建议’。
“我们那个世界也有个李素裳，还因为种种原因沉睡了近五百年，前不久才醒来，工资高得很，而且还比你弱很多。”
“到时候你冒名顶替，以强横的实力横压一世！然后四处借钱，随后直接抽身，一大笔钱不就来了吗？”
“就知道出馊主意，你就不怕她被人追着打？”
不提一脸尴尬的李素裳，希儿轻轻踢了一下凯诺的鞋跟吐槽道：
“让大姨妈知道你平时总谋算着坑害天命女武神，她绝对要好好教训教训你。”
“打得过素裳的打不过我，打不过素裳的问题就更不大了。”
凯诺无所谓地耸了耸肩。
“谁让她上回见到我后直接就来一句‘我们打一架吧！’呢？再说了，只是开玩笑而已嘛，我就算是被琪亚娜同化也不会干出这种事……”
凯诺的话语忽地一顿，和一旁沉默不言的凯文动作同步地朝前方看去。
一颗蔚蓝色的奇幻晶体静静地漂浮在空中，两个极微小的世界泡环绕着它缓缓旋转。
在凯诺识之律者力量的观察下，一个和圣芙蕾雅教师瓦尔特·杨模样相同的意识正漂浮在核心附近，表情警惕，但身上又分明传来三分错愕三分不解的情绪。
“……律者。”
